签字合影？

隗泽辰显得不是很情愿，但在战沐宏面前，总要表现得好些。

所以他微微移了下，刚抬起手准备给粉丝签字。

谁知，女服务们粉丝们居然直接撇了一个大白眼，转身把小本子转移到了战沐宏眼前，转而百般娇羞起来：“沐宏欧巴——能不能帮我们签字？”

“可以。”

战沐宏很绅士地应答。等熄灭了烟头，清了清手就一一给她们签字合影留念。

送走犹如热恋中少女般的女服务后，隗泽辰不经意抬高了语调说道：“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看来，你是越来越狂了。生活过得挺丰富多彩的嘛。”

沉默了好一会儿，战沐宏又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慢慢解释起来。

“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会过来找我签字，合影留念。以前一直没有发觉。大概是她在天堂祝福我吧，带着思念，和记忆的温度。”

“你没资格提她。”

这一字一句都听进了战沐宏心坎里。

凝视许久之后，战沐宏决定了。

他不抽烟了，把刚点燃的烟掐到了烟灰缸里面。

“小辰。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想去看看她。你可能不会同意，但我还是会去。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不只是你，我也没有忘记。这份痛苦，还有那份甜，直至今日都仍历历在目。她给我的快乐，还有支持，还有爱，一直都在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次回来，我要把这份爱带给她，不会再让她继续等待。我会让她看见，也希望她能看见，我一直记得她，祈求她的原谅，祈求她接受我，接受我现在——”

嗡嗡嗡——

正表着白，手机突然不是时候地响了起来。

战沐宏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挂断，继续说道：“爱是不能被忘记的，我希望她能懂得，也希望你能懂得。我没有忘记她，只是她一定会原谅我，原谅我现在——”

嗡嗡嗡——

嗡嗡嗡——

手机又响了起来。

啧。

隗泽辰本来就不是很想听他在这里婆婆妈妈，于是直接就拿了战沐宏摆在桌面上的电话，嘟一声就接通了电话。

“沐宏哥！是我。琉璃——喂。你在听吗？”

龙琉璃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了出来，听得十分慌张。

一定是慌慌张张的，因为从咖啡厅的窗户往外看，正好能看见龙琉璃从医院大门口走出来。

夜晚的气温降得很低。

远远的。

两个人都已经看得见龙琉璃嘴边不停吐出来的冷气。

呼呼——

呼呼——

冷气从电话里边传送过来，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一股寒冷，以及寒冷中传递而来的焦虑与不安。

战沐宏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接过电话，双眼一直与隗泽辰对视着，深深地对视着。

“是我。我在。”

战沐宏静静地回应了一声，像平时那样转眼望向了窗外不停原地跺脚的龙琉璃。

她一张一合着嘴，说着一件伤心的事情：“我已经答应隗伯伯和隗泽辰同居了。不过只是同居而已，不会做什么别的事情的。隗泽辰一直都不喜欢我，说不准哪天他就会主动要求让我从隗家搬出来的。就像是小时候那样。所以——沐宏哥。我可能暂时不能陪你一起环游世界了。可能今晚就得住到隗家去了。好想见见你。你在哪儿？——”

听着琉璃渐渐模糊的声音，战沐宏静静地回应了一句：“琉璃。我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可能要很久才会回来。祝你——”

话没说完，战沐宏便静静地挂断了电话。

“她说了什么？”

隗泽辰追问起来。

“没什么。可能你等下会有个电话要接。”

战沐宏十分平静地收回了电话。

就在这时，隗泽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从来电显示上看来，是张管家的电话。

又被提前知晓了。

隗泽辰为这件事情感到很不爽，在回答张管家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漫不经心。

“少爷。老爷吩咐，让您接少奶奶回家。”

张管家是这样说的。

“接什么少奶奶？······喔！明白了。你辛苦了。今晚就辛苦你布置了。”

隗泽辰突然领会了过来。

这个少奶奶说的一定是龙琉璃了。

答应得那么快。

啧。

隗泽辰在心理上是有些不满的，但脸上还是十分高兴。

为什么？

现在有观众。

观众是谁？

战沐宏。

隗泽辰突然站起来，有些神清气爽地说道：“被你说中了。现在突然有些急事要处理。你是不是要出国？嗯。看来我是不能送你登机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试探的味道。

“没关系。你忙吧。我还有一个曲子没做完。”

战沐宏也随意地站了起来。

隗泽辰的话，他听在心里，面上还是十分稳重与淡定。

尽管隗泽辰在推着玻璃门出去的时候还补上了“龙琉璃”三个字。在战沐宏听来，那就如同是挂在咖啡厅玻璃门的上的风铃一样，是随风飘来的声音。

隗泽辰已经小跑着往医院大门口去了。

龙琉璃就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一盏透明的琉璃灯。谁靠近她，她就会显示出谁的模样。

······

貌似张管家已经提前把隗泽辰的那辆白色宝马从车库里面驾驶了出来，时间也是掐得正好。

白色宝马在隗泽辰小跑到龙琉璃面前时也刚刚好停在了他们面前，跟早就预演过的一般。

“谁用你载？”

从龙琉璃快速扭转过去的面部表情上，战沐宏好像读取到了她的声音。

隔着长达100米的街道，以及咖啡厅厚达5厘米的结着薄薄白霜的玻璃，战沐宏清清楚楚地看见龙琉璃和隗泽辰相互拉扯抵抗着，相互僵持了几秒钟。张管家就站在旁边候着，没有帮忙，就跟一道空气似的。

隔着只有5厘米厚的咖啡厅玻璃窗，隔着只有100米的街道，战沐宏缓缓地站起，静静地看着龙琉璃是如何一脚两脚踢到宝马车门上，如何挣扎呐喊。

没有人帮忙的琉璃就像是一朵没有根的蒲公英，乘风盘旋挣扎，看似蛮横有力，实则外强中干，虚有其表。

僵持的结局只会是隗泽辰把龙琉璃整个人抱起，然后十分顺手地强行把她塞进了后车座，锁上车门，最后吵吵闹闹着驱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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