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定要赔偿的话，可以不用赔偿多少呢？一分都不用赔偿的几率有多大呢？撇开其他不说，婚纱确实是自己弄烂的。

龙琉璃的脑袋显然有些不够用。

说这是迟那时快，隗令泽的眼神已经幽幽地转向了龙琉璃，右手也开始缓缓捂上了心房，一副真的要挂掉的模样。

龙琉璃双眼一睁，起身便大喊一句：“隗伯伯。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隗泽辰。请隗伯伯成全，让我们同居吧！”

“好！琉璃就是懂事。来来来。既然你没问题，那就在这份婚姻协议上签个字吧。”

隗令泽突然满血复活，高兴得就差没拍手击个掌了，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份协议书。

张管家也跟事前商量好似的，从背后递上来签字笔还有红色印台。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十分默契。

“婚姻协议书”这五个大字跃然纸上。

龙琉璃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是“婚姻协议书”没错的，无奈指出：“隗伯伯。这好像有点不大对。你看，上面写着H—U—N—Y—IN—婚姻。”

“没错。就是婚姻嘛。都同居了，离结婚也差不多。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琉璃啊。你就签了吧。隗伯伯肯定不会坑你的。你看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你将来生小孩了，生男孩呢，隗伯伯就奖励你一个亿，还有如果生女孩呢，隗伯伯奖励你五千万，外送一栋房子，如果是龙凤胎，隗伯伯还......琉璃。哎哟，哎哟，你隗伯伯快不行了，快不行了，要死了——”

隗令泽见琉璃那张笑脸刷一下暗沉了下来，画风一转又捂住心脏，砰一声躺了下去，半抽搐着蹬起了床板，眼睛逐渐翻白，翻白——

在一边的张管家直接鼻涕泪俱下，哭得那叫一个惨，边哭边跟杀猪似的喊道：“老爷——老爷你怎么了？心脏病又犯了？老爷你要坚持住啊。老爷——辰少爷还没给你找到儿媳妇，给你抱上孙子，享受齐人之福。你怎么能就这么去了呀？老爷，你一定要挺住啊！”

只见张管家喊得越是大声，隗令泽的情况就越不好，浑身不停抽搐就算了，嘴角还流出白沫星子来。

呃——

“签，签，我签，我签。”

龙琉璃见阻拦不住，心一横，牙一咬就答应下来，低头刷刷刷在协议书上写下“龙琉璃”三个大字。

这笔画才刚写到左后一个勾，张管家居然恭恭敬敬递上了红色印台，和颜悦色道：“请。”

一个个都是戏精。

龙琉璃暗暗念着，咔一下就按上了手印。

盖好了。

嘿嘿。

隗令泽一个鲤鱼打挺就从龙琉璃手中拿回那份已经签字了的协议书，神清气爽道：“好啦。琉璃。那这份婚姻协议书隗伯伯就收下来了啊。今晚就直接到家里住下吧。张管家你回去好好准备。顺便把泽辰叫过来接琉璃回家。折腾了一整天了，需要好好休息。房间也好好布置一下，毕竟新婚之夜，呃。第一个晚上嘛。琉璃你也不用客气，都是自己家。去吧去吧。隗伯伯我也累了，需要休息了。”

说着说着，张管家便十分勤快地把龙琉璃送到了病房门外。

怎么搞的？

婚姻协议书我都还没有看完呢。

里面什么内容根本没有看清楚，不带这样的。

不行，我得回去问个清楚。

龙琉璃转身想重新回到病房去。

没想到，张管家彬彬有礼回应了一声：“少奶奶，您还是先回去吧。老爷说想休息了。”

什么？！

龙琉璃惊呆了：“你叫谁少奶奶？”

“当然是叫您了。这里除了您还有谁呢？”

张管家满脸笑容。

看着就让人有种想打的冲动。

龙琉璃上去就回应一声：“叫谁少奶奶呢？谁是你家少奶奶了。滚。”

只听张管家慢条斯理地讲起道理来：“滚是可以的。少奶奶。可是地板有点脏，不太好滚。能不能用走的。”

“你还有没有底线？”

“有。尽最大限度给主人提供最贴心、最优质的服务是我的行为准则。”

张管家微微一笑，右手自然而然放到了左心房上，像是发誓似的。

龙琉璃直到此时才发现，原来张管家一直都穿着黑色羊毛制燕尾服，裁剪细致，修身细腻，精致的黑色蝴蝶结锁住贴身雪白衬衫，显得落落大方，端庄优雅，不失风度。

这令她突然想到一个像参天大树一般高大，可以攀援，可以绕着他跑，曾经承载了她所有梦想的已经渐行渐远的影子。

龙琉璃没再理会张管家所提出的其他服务请求，甩下一句“随便你。”就走下楼去了。

几乎空荡荡的医院显得更加冷清与诡异。

电梯也是空荡荡，少有人烟的。

偶尔停在某个楼层的时候，这种诡异就更加恐怖了。

龙琉璃只想快点找到战沐宏，想要告诉他一些事情，一些一直很想开口说的事情。

她找遍了楼层也没有找到。

战沐宏没有接龙琉璃的电话，那是因为他正在病院对面咖啡厅和隗泽辰喝茶。

这是龙琉璃想不到的。

战沐宏再次挂掉了龙琉璃的电话，啪地一声点燃了一支烟。

卡座桌面上的烟灰缸已经掐灭了大约7根烟，每一根长短不一，基本都没有抽完。

卡座对面端坐着的当然是隗泽辰。

他依然用一只手帕捂着口鼻，面前只摆放了一杯普通的白开水。

一只偷偷望着他们的女服务员免费送上了柠檬水还有三明治，隗泽辰一口也没有动过。

从进门到现在就只喝了一杯水。

“你不接？”

隗泽辰满眼地不舒适，这些烟雾熏得眼睛有些睁不开。

面前的烟雾虽然小，堆起来多了也觉得浓了。

尤其是这种有隔断的卡座，通风性较差。

战沐宏锁了手机屏幕，反面扣在桌面上，提示道：“咖啡厅主要销售咖啡，你只要白开水，似乎不太好。偶尔喝点其他饮料对身体也有好处，生活也不能太过自律。”

太过自律？

隗泽辰捂紧了口鼻，正想回话就见咖啡厅的女服务员又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这次手上多了一个个小本子还有签字笔。她们相互推搡着，害羞道：“请问——能不能帮我们签个名，合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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