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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们,快过来,远景叔叔教你们画画了!”
孩子们兴致高昂,一起跑向翁原景,抢着从他手里接过画笔和画纸,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地准备听课。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原景叔叔?他什么意思?我让孩子们叫我姐姐,他却让孩子们喊他叔叔,这是摆明了要占我便宜,显得自己比我高一个辈分吗?”
简温雅站在几个孩子身后,趁镜头不注意,撇了撇嘴。不巧,有意无意的鬼脸正好被翁原景撞见了,他浅浅一笑,说道:“温雅,你也过来吧,大家一起画。”
“额,不了,我还是算了——我对画画实在没什么兴趣。”简温雅连连摆手拒绝,她可不想在镜头前展示自己尚处于幼儿园水准的绘画水平。
“兴趣是可以培养的,你还没画,就直接拒绝,这样不太好吧。”翁原景似乎是故意和她作对,当着镜头不停劝说。
“我的绘画水平很差,差不多就是幼儿园水平,我怕画完之后,成品会贻笑大方。”简温雅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再一次直接拒绝。
“你的绘画水平是怎样的,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伴,陪着孩子们一起上课,这才是今天录这个节目的初衷。”
一语言毕,跟拍导演苦笑一声,心里默默抱怨道:“少爷啊少爷,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们今天安排这几个孩子过来录节目,目的是促进你和简小姐的感情,陪伴不陪伴什么的,真得不是我们的出发点。”
“真是会做人啊,好话都让你说尽了,反倒让我成了不识好歹的坏姐姐。”简温雅拿出自己的专业素养,露出一个毫不做作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吧,但是我水平真得很差,你们千万不能笑话我。”
“没事,我会教你。”翁原景柔声回复。
简温雅端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小吃货的旁边,摆出一副认真听课的姿态,心中念叨:“看你能讲出什么花样来!”
翁原景给每个孩子发了一张A4白纸,又让他们把颜料涂在自己手上,然后在白纸上按出自己的掌印,根据掌印,自由发挥作画。
“这算什么?解放天性吗?”简温雅十分不解,手里捏着白纸,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温雅,你不试一试吗?”
“啊?”
“试一试,在纸上留下掌印。”
“算了,这种作画方式太前卫了,不适合我。我还是不掺和了。”
简温雅虽然不太能接受这种类似于行为艺术的创作方式,但是几个孩子却乐此不疲。他们争先恐后地在手上涂上各种颜料,然后在白纸上按下一个又一个颜色不一的小掌印,又依着掌印,画出奇奇怪怪却妙趣横生的动物、植物。
就连在唱歌环节频频掉链子的小吃货,也有模有样地趴在桌子上,创作自己的“宏图巨制”。
“不试一试,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创作出什么样的作品来。”
翁原景没等简温雅开口,就一把拉过她的手,涂上绿色的颜料摁在白纸上。
“这——”简温雅看着自己绿油油的手和白纸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绿掌印,心里堵得慌,嘴里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别急,接下来你将会见证化腐朽为神奇的奇迹时刻。”翁原景松开她的手,拿起画笔,把白纸拽到自己跟前,左画一笔右画一笔,肆意创作。
10分钟之后,孩子们已经各自完成了自己的作品,他们主动把画拿给翁原景过目检查,渴望得到应有的夸奖与称赞。
“非常好,你们画得非常好,比叔叔想得好多了。”翁原景一幅接一幅查看着,毫不吝啬对孩子们的夸赞之词。
“我怎么没看出来有什么好的?他们画得就是一群怪物,哪儿好了?”
简温雅很不屑翁原景近似敷衍的夸奖,在她看来,教育孩子的确需要称赞,但是盲目的夸赞会让孩子们滋生虚荣心与骄傲情绪,这对他们以后的成长十分不利。适当地泼冷水,让孩子认清事实,这才是科学合理的教育方式。
“小朋友们,温雅姐姐很想知道你们都画了什么,你们跟姐姐讲一讲,好不好?”翁原景察言观色,看出简温雅的不屑、不满,便让孩子拿着各自的画,主动跟她讲解自己到底画了些什么。
最大的小女孩率先走到简温雅身边,举着画,一本正经地说道:“温雅姐姐,我画的是西风。你看,这是西风回来看我们小朋友,她穿着漂亮的裙子,头发长长的。西风是我们的好朋友,虽然我们不能天天见面,但是她每年都会回来看我们的。”
小女孩说得头头是道,听得其余几个孩子连连点头。
“姐姐画得真好。”小吃货破天荒地主动说起话来。
“是啊,你画得真好。”听小女孩一番质朴的解读之后,简温雅开始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荒谬。用成年人的审美去衡量小孩子的绘画作品,这对他们不公平,是对他们的一种漠视与打击。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女孩把自己刚学会的儿歌变成了绘画,用画面展示歌词,这种灵活性与创造力不正是大人所缺乏的吗?
“姐姐画得是西风,那你画得是什么?”
难得小吃货开口说话,简温雅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和他聊一聊。
“我画得是热气球。”小吃货腼腆地说。
“热气球?你坐过热气球吗?”简温雅就着他的话问下去。
“没有,但我在电视上看过热气球,妈妈说热气球可以带着人在天上飞。如果我坐上了热气球,就可以去到好多好玩的地方,吃好多好吃的东西。”
小吃货果然是个吃货,三句不离吃。
“那你可以坐飞机,干嘛要坐热气球?”另外一个小男孩紧接着问道。
“飞机没有热气球好,热气球想飞哪儿就飞哪儿。”
小吃货大声辩驳着,虽然他的话没什么道理,但简温雅却听出了一个孩子对未来和自由的向往与探索。
“可是你画得不像气球啊!”年纪稍小的那个女孩指着小吃货的画,忽然问道。
“对啊,我的热气球和别人的热气球不一样,我的热气球是用包子、面包飞起来的,我上面画得都是吃的。”
“哈哈哈——”小吃货一说完,另外三个孩子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要是有人发明了这种热气球,我长大以后一定多买几个。”
“我也要,我也要。”
小吃货天真的想法在大人看来也许是荒诞不经的,可在孩子们眼中,却是一个美好而又可能的梦想。
简温雅拿着小吃货的画,看了很久。透过这幅满是奇思妙想的绘画,她似乎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期。
“你的画也完成了,嗯,这幅画应该算是我们合作的第一件作品吧。”
简温雅还沉浸在小吃货的画里,眼前突然冷不防地出现另外一幅画。她本想发火,责备翁原景无故打断她,但看到画里的内容,已经溢到嘴边的谩骂之词顷刻间烟消云散。
翁原景就着她的绿掌印画了一幅田园农家图,掌印变成了大柳树。几滴不小心散落在纸上的颜料也在他的精巧创作下,变成了路边的大石块。
他还在画里写了一首诗,那是简温雅学会背诵的第一首古诗。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怎么样?这幅画你还喜欢吗?”
“一般吧。”简温雅嘴上说着一般,眼睛里却散发出一种别样的光芒。
“原景叔叔,你画得是什么呀?”西风女孩凑近二人,带着求知欲认真问道。
“叔叔画得是你们村的村景。”
“是吗?”一听是自家村子的村景,女孩立马来了兴致,“画得是我们村哪儿?我怎么没见过呢?”
“就是你们村头那个地方,只不过叔叔给它稍微改了改,画画的时候,我们大脑想到什么就画什么,不需要和真实的地方一模一样。”
考虑到西风女孩的理解能力有限,翁原景用最朴实、最简单的话语向她讲述简单的绘画理念,他不知道女孩是否已经听懂,但他已经被自己土土的解释绕晕了。
简温雅坐在一旁听着翁原景的土味解释,忽然看到小吃货蹲在一排插排边上,正跃跃欲试,准备拔掉上面整整齐齐的插头。
“小吃货,快住手。”
简温雅大喊一声,制止小吃货的危险行为,快速跑到他身边,将他拉回桌凳边。
“小吃货,你怎么可以玩电呢?”简温雅很喜欢虎头虎脑的小吃货,看到他差点出岔子,不觉间语气有些紧张。“宝宝不可以玩电的。”
但是,不管简温雅说什么,小吃货都是只是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电很危险,一不小心你就会受到伤害。”
简温雅继续说着,小吃货继续沉默着,但是眼睛里的泪水却越涌越多,嘴巴撇得高高的,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