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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在世的时候,每年暑假都会带我一起回老家,带着我一起帮邻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回老家做农活?我记得你以前说得是‘农家乐体验’?”
简温雅争着反问道,说完她就后悔了。
“干嘛这么嘴快?是怕别人不知道我和他认识吗?”
幸好此时没有摄像机跟着,否则到时候一定会有人依着这句话,扒出一大堆陈年往事,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一开始,我很不理解外公的做法,非常抵触和他一起干农活,甚至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逃避他。闹了一上午,午饭的时候我实在撑不住,才开了门出去吃饭。”
“你倒是有原则,绝不做饿猫。你外公骂你了吗?”简温雅似有似无地嘲笑道。
“外公没有骂我,吃完饭后,他没有带我去干农活,而是领着我在镇上大大小小的垃圾堆里捡饮料瓶。”
“捡垃圾吗?”
“嗯,我们捡了一个下午,只捡到几十个瓶子。之后,外公又带着我去废品收购站,把捡来的瓶子卖给他们。我清楚地记得,我们一共买了一块六毛钱。”
“一块六毛钱?这也太少了吧!”
“确实有点少。回家的路上,我看到有卖西瓜的,就央求外公买个西瓜。但是最小的西瓜也要3块钱,钱不够,我只能放弃。我和外公走了一下午,腿很酸,我向他提议坐车回家。但是坐车需要两块钱,钱还是不够,我只好再次放弃。最后,经过家门口的小便利店,我又央求外公给我买一瓶汽水。”
“汽水很贵,钱不够?”
“这倒没有,幸好那时汽水便宜,一块钱就能买到一瓶。”
“袁总裁后来训你了吗?”
“没有,外公什么也没说,但是我心里都明白。后来我再也没有抗拒和外公一起做农活。那个汽水瓶子我也一直保留着。”
“你外公真是个教育专家,没有打你,也没有骂你。带你去捡瓶子,不仅让你体会到赚钱的不容易,也能让你明白劳动的必要性。”
袁总裁生前和简温雅关系很好,而且翁家悔婚时,袁总裁已经病入膏肓,并未参与其中。所以,简温雅自始至终对他都没有恨意。提起袁总裁,她一直都是抱着一颗敬畏之心。
“是啊,那天晚上,我和外公也是坐在屋顶看星星,那晚的星星和今晚一样美。外公给我讲了很多他年轻时故事。他说他是怎样白手起家,创办了袁氏企业。他还说,外婆是他精神支柱,不管是家庭上还是事业上都给了他极大的帮助。可惜,天不遂人愿,袁氏好不容易在业界崭露头角,外婆却一病不起,最后永远离开了他。”
“有得必有失,幸好,袁总裁接受了这一切,尽自己所能做到了最好。”
“外婆家以前是做河灯的,外婆自己做的河灯就非常精美。为了纪念外婆,所以,外公就在镇上举办了河灯展的活动。”
“原来是这样!”
听翁原景说起河灯展背后的缘由,简温雅对袁总裁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也许是触景生情,翁原景又接着说了许多他从未和简温雅提过的往事,从小学说到大学,好笑的,好玩的,伤感的,说了很多,说了很久。
可惜,言者有意,听者无情。
简温雅双手抱着拱起的双腿,下巴搭在膝盖上,早就睡着了。比之于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糟糕睡眠,这会儿她睡得很沉,起码没有让翁原景的声音吵醒。
七月的夜风并不凉,但翁原景还是下意识地脱去衬衣,盖在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背心。
“温雅,我是在做梦吗?”
翁原景盯着简温雅的睡颜,久久地发呆。
月亮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今晚的简温雅不仅没有和翁原景针锋相对、步步紧逼,反而像是个邻家妹妹一般,听着邻家哥哥讲述着小时候的往事。虽然她最后睡着了,但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和,却足以让翁原景倍感欣慰,甚至是乱了心弦,难怪他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既然是梦,那就不妨再大胆一点。
翁原景拨了拨简温雅散落在耳边的碎发,慢慢地吻上她的脸颊。
他吻得很轻柔,很长,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在吻自己暗恋已久的女孩子,有些紧张,还有些羞涩。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或者一切可以重来。翁原景十分愿意和简温雅重新开启一段新的感情,从少男少女那样,从零开始。事实上,这也是他目前正在努力的方向。
吻过之后,翁原景恋恋不舍地坐回原位。这时,简温雅的嘴角突然动了一下,接着她又把头转向另一边,只留下一头秀发给翁原景欣赏。
……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节目组觉得嘉宾之间的互动不够,其实是因为自家少爷和女嘉宾之间火花不够,便请来了一大波助攻——当地的留守儿童。
节目组安排翁原景和简温雅给三四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当一天的生活老师,教他们唱歌、画画、玩游戏。
简温雅没怎么表态,既不反对也没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倒是翁原景十分紧张,一直提心吊胆。
“温雅,今天的节目还是算了吧。如果你不想录,我去和节目组说一声,让他们取消录影。”翁原景悄声和简温雅说道。
“不用,我为什么不想录?为什么要取消录影?”简温雅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反问道。
“我担心,你和孩子们在一起,心里会有疙瘩。”
“你想多了,我不会有疙瘩。他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值得被人爱,我没有理由因为自己的不幸遭遇就对他们冷眼相看。更不可能从此杜绝和孩子们交往交流。”
平心而论,简温雅的确还没有完全走出失子之痛,毕竟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她曾经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甚至于,为失子报仇是她参加节目的重要理由之一。
但是,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就剥夺她和孩子们相处的机会,这对她其实是一种无上的打击。
她喜欢和小孩子相处,喜欢他们身上那种干净、活泼、单纯的气质。
“今天的节目——”
“今天的照常录影,我没任何问题。”
简温雅如此坚决,翁原景也不好再说什么。
很快,简温雅就见到了节目组请来的重磅嘉宾,不过和节目组说得不一样。这三四个孩子并不都是七八岁。
简温雅一个一个问了,他们的年龄分别是八岁、七岁、五岁、四岁。
两个大一点的是女孩,两个小的是男孩。
最小的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穿着一件白T恤,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我是吃货”,与他圆滚滚的小肚子十分贴合。小吃货很淘气却又很腼腆,不敢直接看着简温雅与翁原景,一直躲在大孩子身后,不愿走到前头。
简温雅很喜欢他,觉得他很有眼缘。
她走到小吃货身边,蹲下身,帮他擦了擦灰扑扑的笑脸。但是小吃货太紧张了,有些怕人,瞅个空儿立刻跑开了。
简温雅见状,没有跟着追过去,而是淡然一笑,看着他灵活的小身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今天,温雅姐姐教你们唱一首儿歌,好不好?”
“好——”四个小朋友并排坐在小板凳上,双手背后,仰着头大喊着。
“这首歌叫《西风的话》,是姐姐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在幼儿园学的。现在,你们跟着我一起来唱。”
简温雅话音一落,坐在旁边的翁原景立刻弹起吉他开始伴奏。
“去年我回来——”
“去年我回来——”
“你们刚穿新棉袍——”
“你们刚穿新棉袍——”
“今年我来看你们——”
“今年我来看你们——”
“你们变胖又变高——”
“你们变胖又变高——”
……
小孩子的记忆力就是好,简温雅来来回回唱了三遍之后,他们就已经学会了,可以完整流畅地唱完整首歌:
“你们可记得/池里菏花变莲蓬/花少不愁没颜色/我把树叶都染红。”
不过,小吃货似乎是个例外。
因为年纪太小,小吃货总是无法集中精力用心学习。大家一起唱的时候,他总是呆呆地张着嘴巴划水,时不时看看坐在两边的哥哥姐姐。大大的眼睛闪烁着疑问的光芒,似乎在问:“你们为什么唱得那么好?”
“他们好棒啊,我记得当时在幼儿园,老师教了很多遍,我总是学不会。回家以后,硬是让我妈单独教了我好几遍,我才会唱的。”
“那是你笨,这首歌我只学了一遍就学会了。”简温雅斜瞟了一眼翁原景,心里暗暗嘲笑道。
学完儿歌之后,翁原景开始担任临时老师,教小朋友们画画。
这个可就是简温雅的能力盲区了。她从小就显现出与众不同的表演与歌唱天赋,唯独在绘画方面寸步难行。实际上,她有一点色弱,差异不大的两种颜色,她往往很难分清。
这也许就是大家经常说的,当上帝为你打开了一扇门,势必会为你关上一扇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