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萧诺言点着红唇，“爱啊……爱有什么用呢？在权势面前，还不是碎了一地。”

芷兰恨极，眉头紧紧压在一起。

“兰儿，你可知我为什么反而不急着杀你了吗？”萧诺言身着红衣，如一株妖媚的荼靡花，“我就想让你品品这爱的滋味是如何销魂蚀骨。”

说罢，萧诺言袍袖拂落桌上的茶碗，大笑离去。

芷兰伺候骁冷尧到半夜他总算是醒了，心里大石落下大半。

骁冷尧眼中看到芷兰模糊的面孔逐渐清晰，白天在朝堂上的事瞬间倒回脑中，他恨得一把扣住芷兰的腕子。

芷兰只听到自己手腕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痛得指尖都是麻的。

骁冷尧怒目圆睁，眼里窜出的火仿佛是要把芷兰洞穿一样。

芷兰心中清楚，她也知道骁冷尧心里的恨，咬唇受着，没呼一句痛。

芷兰这幅模样更是勾起骁冷尧心里的怒火，他拼尽全身力气，一下坐起，把芷兰扯到床上，另一只手压住她细软的脖颈。

“你说你和那昏君没有什么，哪里来的孩子，哪里落的胎？”骁冷尧说完最后，眼圈都是血红。

芷兰看他嘴唇开裂，脸上满是憔悴之色，却不知怎么开口告诉他，那个落了的孩子就是他的。

当年为救他，芷兰受了层林尽染之刑。受刑前她也不知已有身孕。芷兰是惊世美人，明帝不舍得她死，严令顾太医务必保命，是以用了禁药满堂红，行刑结束，那胎儿也一并落尽，只是她当时全身是血，竟连顾太医都疏忽了这件事，待发现时，元气已伤，顾太医也回天乏术，她这辈子都再不可能有孩子。

可这事又要如何说起，说那孩儿是怎么去的，还是她那段受刑之痛。

她为他受刑，本就是自愿，如今再提未免有讨要当年恩情之嫌，这样的事，她以前不屑做，今日更没做的必要。

而且这段事，顾太医是知情的，他只说一半，怕是有不能说另一半的苦衷，芷兰知自己命数已尽，何必为了保命再坑害顾太医。

骁冷尧看芷兰迟迟不言语，当她心虚，手指用力。

芷兰的脖子那么软，骁冷尧觉得再使上三分力她立时就能毙命。

可即便如此，芷兰还是咬着嘴唇，一言不发，额头上覆着密密的汗，双手捧住他卡在她脖子的手上。

不是为了拉开他，而是单纯地捧着，犹如恋人之间的缱绻，温情而不舍。

芷兰双目如勾地注视着他，仿佛要把他看尽一般，那种带有诀别意味的眼神让骁冷尧心中一恸，他的手松开。

新鲜空气倒灌进气管，芷兰不由自主地呛咳。

腹部也跟着刀铰一样的疼，芷兰捂住微微隆起的肚子，喉间有东西上涌，她强逼着自己咽回去。

骁冷尧的目光顺着芷兰的手落在她的小腹，心中盼了几个月的希冀只是一摊死肉而已，克制不住的愤怒，让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芷兰腹部劈过一掌。

芷兰没有一点防备，即便她有防备也不可能躲过这一掌，掌风凌厉，芷兰被他打飞出去，砸断床框，把楠木圆桌压碎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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