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晚了一步。”裴辰煜看着地上周宏的尸体，嗓音低沉。

汪海气得一拳头砸在墙壁上：“该死的！”

裴辰煜蹲下身，仔细观察了尸体片刻，蹙眉报警。

很快，负责这片区域的警察赶了过来，两人便回到车上，打算下一步工作。

车厢内的气氛沉肃压抑。

汪海握着的拳头抵在唇边，浓眉紧锁，就是想不出凶手是怎么突然找上周宏的？

裴辰煜还在翻看欧阳明给他的资料，长眉轻蹙，湛黑的眼眸深邃无边。

周宏一死，就断了当年案件详细信息，但也确定了周宏并非二十年前的真凶，吴晋深就更不可能了……

从周宏尸体的状态和温度来看，死亡不到半个小时，他们从警局赶到这边也就三个小时的功夫，很显然，凶手也是才得知的消息，然后匆忙赶来将周宏杀死。

有人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裴辰煜自然相信汪海和欧阳明不可能做这种事，如果这样的话……

他忽然在车子里摸索起来，紧接着也有拉开车门，打开车头发动机盖。

汪海看得莫名其妙，很快又反应过来：“有人在我们车上装了跟踪器？”

“嗯。”裴辰煜应了一声，目光瞥见发动机电源线上的火柴盒大小的某物，眸色一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在他们车上装了定位跟踪器。

“妈的，这是谁干的？”汪海火大地跺了下脚，还要说话就被长官冰寒的黑脸噎住。

“找崔镇石去。”裴辰煜说着，一把扯掉跟踪器。

“不会崔镇石也被杀了吧？”刚经历这种事儿，汪海已经产生了后怕。

车子一路疾驰，天黑之前，总算是到了崔镇石的住处。

他们进去的时候，崔镇石刚下班回来不久，正坐在客厅里抽烟。

见到裴辰煜和汪海来访，眼中没有一点意外，就好像一直坐在那儿等他们来似的。

崔镇石已临近退休，鬓发染了几缕花白，一双深沉的眼眸积淀了岁月的洗涤。

汪海接过崔镇石妻子递来的茶水，道了声谢，就听见裴辰煜问：“刚才我们去找过周宏，他被杀了。”

崔镇石眼中总算起了丝波澜，深深吸了口烟。

良久，屋子里才想起沙哑的嗓音：“我跟老吴一起共事的时候，周宏还没进我们组，我被调走后他才进去的，这个人我不怎么了解。”

“崔警官，我们知道您跟吴警官是挚友，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追查二十年前的案子，希望您把您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好让凶手早日被绳之以法。”汪海态度恭敬，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崔镇石却是一笑：“我要是不想说，之前就不会把老吴的笔记本交给你们了。”

他吐了口眼圈儿，眸光暗沉，“老吴那样的人，真不该在我前面走。”

裴辰煜注视着崔镇石的眼睛，双手交握在身前：“崔警官，我话就直说了，从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我怀疑杀死吴警官的人是当年刑警内部人员，许振锋这个人你对他的印象如何？”

“你是说凶手有可能是许振锋？”崔镇石震了震。

裴辰煜点头，“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们，比如他的家庭背景，性格，平时工作中有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裴辰煜问完这些，继续紧盯着崔镇石。

崔镇石大概是还没反应过来，他自己暗中调查这么多年，从未想过凶手会是自己人，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也不能说凶手一定是他，我们来找你，就是为了找到更多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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