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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定决心要打持久战了吗?)
不过,米尔札也有提供支援,帕威尔子爵是能挺过这波攻势的。
(可别打一场无聊的仗啊。)
米尔札俯视著贝多利德的阵地,在心中嘟嚷道。
殊不知,就在达塔尼亚太子没察觉到的某个地方,战争已经开始了……
沛尼洛普地峡东侧有一片堆积了污泥的潮间带,其名为「腐海」。这时,有一艘平底小船轻飘飘地在其上航行。
负责划桨的是在腐海沿岸拥有领地的男爵随从,男爵本人也站在船首,一边确认海象,一边详细指示随从该如何前进。
奥贝斯特也在这艘小船上,而泰利乌斯也以助手身分被他带了过来。
即使身处扑鼻恶臭之中,奥贝斯特也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至于泰利乌斯,则是以沾湿的布遮住口鼻,被呛得面无血色。
「再过不久,就是风势转向的时刻了……」
男爵向奥贝斯特告知。
「我明白了。请再稍微让船只往左侧行驶,大概开到那片冒泡的海面附近。」
奥贝斯特以中气不足的声音说道。
「这样做……真的好吗?」
泰利乌斯向奥贝斯特问道。
「当然不好。」
奥贝斯特立刻做了回答。
「那么,我们不是该想些其他的计策呢?」
不过,其实泰利乌斯自己也想不出任何计策了。
再这样下去,他说不定会被踢到骑士团去。
「你也参加了军事会议吧?当时有许多人反对,但玛丽娜大人还是采用了这个计策。我等只需遵照君主的决定行事即可。好了,要开始了。」
奥贝斯特抽出魔法杖,面向正在冒泡的海面,开始集中精神。
这片腐海已经备齐了产生瘴气的条件。现在只需形成一个小小的核心,就会自动汇集成浑沌灾害。
奥贝斯特先以静动魔法搅动海底的污泥,海面很快就被染成一片污浊的黑,并产生出更多泡泡,一股彷佛足以烧灼鼻腔的臭味也接著飘了过来。
男爵、随从以及年轻的契约魔法师都以沾过清水的厚布包住了整张脸。
奥贝斯特已被熏出了眼泪,连鼻水都流了出来。然而,他依旧集中著精神操控著浑沌。
最后,海面变得有如即将沸腾一般,升起一道带著黄色的蒸气。
「已经汇集完毕了,我们退开吧。」
奥贝斯特转向男爵说道。
男爵对随从打了个手势,随从随即用力划起桨,让小船向后退开。
这时,奥贝斯特蹲下了身子,剧烈地咳了好几声。
泰利乌斯将以清水沾湿的布递给贝多利德的魔法师长。奥贝斯特接过之后,用布擦了擦脸。
「您还好吗?」
泰利乌斯关心奥贝斯特的状况,伸手抚著他的背。
「我并不好。不过,我已经亲身体验了瘴气的可怕。这样一来,守城的兵力肯定会遭到瘫痪。」
「若再不离远一点,连我们都会受到波及。」
「这可不行……」
奥贝斯特以布覆面,用有些模糊的声音说:
「若不能花上整整一个小时平息瘴气,等风向一变,就会让邻近的村落蒙受灾害了。」
「可是……」
「会因战争而受害的,就只能是参加这场战争的人们。开始降低浑沌浓度吧。和汇集浑沌灾害相比,使之消散才是更加困难呢。」
腐海的恶臭正乘著东北风而来──这点帕威尔确实感受到了。
这情形在这个季节的这个时间点,是经常会发生的事。
然而,在天色渐暗的时候,站在瞭望塔上的士兵指向腐海,并发出了近乎惨叫的声音。
「是瘴气!」
闻言,帕威尔连忙爬上了瞭望塔。接著,他以自己的眼睛目击──
有一团形似白雾的东西自腐海的方向逼近。
帕威尔也对于腐海所产生的瘴气知之甚详。若是发生在平时,只需叫所有人去避难即可。然而,目前正在战争,他们不能弃守城池。
「以布覆口撑著,等瘴气散去!风向总是会改变的!」
帕威尔向城兵下令。
「那不是用这种方法就能撑过去的东西……」
一名士兵出声说道,但帕威尔相应不理。
接著,整座要塞都遭到瘴气包覆。
城兵们纷纷逃入室内,打算以布巾遮掩口鼻阻隔瘴气。然而,瘴气却穿过缝隙入室,渗透布巾,入侵他们的眼、鼻、喉。一股灼烧般的剧痛袭击而来,让他们痛得连呼吸都有困难。
也有城兵忍耐不住而打开城门逃命。只是这时的帕威尔也受剧痛所苦,甚至无法喝止。
也不知道被瘴气折磨了多久,终于,瘴气开始变得稀薄,风向也随之改变。但是,帕威尔已经连站起身子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抽动著喉咙发著气音。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地鸣声──而且是从相当近的地方传来。
接著钟声大作,自岩山的小堡垒传来了敌袭的消息。
「居、居然挑在这种时候……」
帕威尔以剑作杖,用全身的力气支起身子,看向街道的方向。
在敌方步兵高举的火把照映下,贝多利德重装骑士团排成一列向前挺进。虽然海上的军船以投石机发动攻击,山上的小堡垒也洒下了点火的箭矢,但这却无法停止贝多利德骑士团的脚步。大批敌军涌入了大开的城门,却几乎没有城兵与之交战。
之后,就是一场血淋淋的虐杀光景。
即使投降乞命,对方也是充耳不闻。不管是君主还是士兵,都一一遭到重弩的箭矢贯穿或是长枪刺穿,化为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骸。
帕威尔虽然在瞭望塔上目睹了这一切,但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过不多时,敌方士兵也攻到了他身边,帕维尔登时被长枪的枪尖团团包围。
他在开战前就有了战死的觉悟,然而,他却没想到会死得如此凄惨。他原欲抗战到最后一刻,再以自己的圣印为条件,换得其他君主与士兵的性命。
「帕威尔&8226;沐拉德子爵……」
过了一阵子,随著士兵们撤开包围网,一名穿著漆黑甲冑的女子现身了。她那碧绿的眸子正看著自己。
此人是贝多利德边境伯爵玛丽娜&8226;克莱榭。帕威尔上次与她相见,已经是大礼堂血案的那一天了。那个时候,这名女子身上穿的还是纯白的新娘礼服。
「这就是……大陆最强骑士团的作战方式吗?」
即使光是呼吸就让他的胸腔和喉咙疼痛不已,帕威尔还是厉声开口。
「我仅是遵从克莱榭家的家训──打了一场合理的仗罢了。」
玛丽娜面不改色地说。
「那股瘴气……果然不是自然产生的吗?」
「『偶然』是不会那么容易发生的。」
玛丽娜冷笑道。
「将这种卑劣至极的手法用在战争之中,你以为还能获得君主的忠诚和民众的支持吗!」
帕威尔握住了用以代杖的长剑,拔剑出鞘。他拚了命地踏稳虚浮的脚步,将剑尖指向玛丽娜。
「这不是你需要挂怀的事情。不过,我会把你这句话收进克莱榭家的纪录,好让后人得以评论……」
玛丽娜嘲弄著帕威尔,拔出挂在腰间的细剑,并在瞬间打掉了帕威尔的剑。随著一道尖锐的铿声,帕威尔的剑飞上了半空。
「帕威尔&8226;沐拉德子爵,我就收下你的爵位了。」
语毕,玛丽娜将剑刃抵住帕威尔的脖颈,并迅速地将剑一抽──瞬间,鲜血如涌泉般喷溅出来。
子爵一直到失去意识前,都死瞪著玛丽娜不放。过不多时,他便缓缓地仰倒在地。尸体的右手随之浮现圣印,并化为光之碎片散去;很快地,原本的光芒化为一团黑雾,并在空中划出了如同漩涡般的轨迹,形成了浑沌核。
玛丽娜将手深入漩涡的中心,以自己的圣印将其吸吶。
「盖尔哈特!」
接著,她转身看向骑士团长。
「有何吩咐?」
「后续作战就交给你了。我要你剿灭残兵,并继续进军,镇压整座半岛。之后没收君主和其家族的爵位和所有财产,将他们逐出领地。若有人胆敢抵抗,就格杀勿论。」
「遵命……」
盖尔哈特行了一礼。
「公主殿下有何打算?」
「我打算明天就回城。因为我还得召来布鲁塔珐和欧杰尔的外交魔法师,告诉他们这场战争的始末呀。」
她不打算给这两国的君主任何犹豫的时间。她打算亲自率领骑士团巡视两国,让他们全数成为自己的附庸。
回到营地后,结束操作腐海工作的奥贝斯特已经先行回来了。他似乎吸到了瘴气,看起来十分憔悴。年轻的魔法师正对他施展生命魔法,加以治疗。
「辛苦了。拜你所赐,我们并未产生太大的伤亡,就打下了沛尼洛普要塞。」
玛丽娜握著魔法师长的手慰劳道。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奥贝斯特哑著嗓子回应。
「你就好好休息吧。」
玛丽娜对奥贝斯特的额头吻了一下,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两名侍女依然还没回来。玛丽娜坐在椅子上,等待两人的回营。
还有一场重要的「战争」在等著她。
米尔札在岩山的小堡垒上目击了整场战事的来龙去脉。
(虽然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样……)
但他认为看到了相当有趣的一战。
恐怕会有不少人抨击贝多利德行使的手段太过卑劣,然而,战争本来就是以结果来论成败的。战场上不存在正义与邪恶,有的只有生死与胜败。
此时,贝多利德军沿著岩山堡垒与要塞的连结通路杀了上来。
在看到要塞被攻陷后,守著岩山堡垒的士兵们已经丧失了战意。然而,贝多利德似乎不打算接受他们的投降。还犹豫著该不该逃的士兵,马上就全成了贝多利德军的剑下亡魂。也有许多士兵因为无路可逃,而从岩山上头摔了下去。
在这场混乱之中,米尔札却是一点也不慌张,他发挥有如山羊般的灵巧身手,从垂直的断崖上跳了下来。在著地后,米尔札便混在夜色之中离开战场。
不过,他在黑暗之中跑了一会儿,却察觉到有人追了过来。
米尔札停下脚步,对著身后凝目望去。
「什么人?」
对著黑暗发声后,两道影子像是从暗影中钻出来般现身,在距离米尔札约十步的地方单膝跪地。
「报上名来。」
「我是贝多利德边境伯爵玛丽娜&8226;克莱榭的侍女,名为蕾拉。」
「我名卡蜜,和蕾拉的身分相同。」
两人保持著垂首的姿势报上名号。
「是影子啊……」
这是邪纹使的其中一门支流,为侍奉主人,并为其处理各种不可告人的任务的邪纹使。而侍者与侍女则是其中离主人最近的存在,从为主人打理大小事到警备任务都是一手包办。他们也经常接取密令,化为主人的手脚四处活动。
「找我有什么事?」
「吾主希望能和米尔札大人见上一面。」
「同盟盟主想见我?」
米尔札为此感到狐疑。
虽然这有可能是个圈套,但算计他,对同盟来说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他虽然在这场战事中支援了帕威尔,但若要说是为此生恨,似乎又显得有些牵强。
「我听说米尔札大人怀抱著统一大陆的心愿,难道这只是空穴来风吗?」
自称蕾拉的侍女抬头说道。
这是米尔札常挂在口边的话语,就算被玛丽娜的密探听过,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就算怀抱著心愿,我也不曾认为我能实现。虽然总有一天我会成为达塔尼亚的太守,但我之后不会再涉足大陆,也不打算遵守魔法师所制定的爵位制度。」
爵位制度是魔法师协会在秩序回复战争落幕,君主们开始互争圣印领地的时候所订定的制度。制订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防止圣印在战火之中灭绝。
根据爵位的高低,君主会获得各式各样的权利,也能收到来自魔法师协会的援助。然而,这个制度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控管君主。违反爵位制度的君主,不仅会失去魔法师协会的协助,甚至还可能会被派遣而来的佣兵团歼灭。
由于达塔尼亚是一块小型大陆,因此魔法师协会容许他们可以不遵守爵位制度。然而,若是达塔尼亚正式在大陆展开活动,他们就会面临遵守爵位制度,或是与艾拉姆为敌的棘手选择。
父亲赛依德当然不想让事情变得这么麻烦。对他来说,只要能凭藉贸易致富就够了。
「吾主继承了同盟创立者尤尔根&8226;克莱榭的遗志,一直以统一大陆为目标。为此,吾主希望能获得米尔札大人的帮助。」
「是这么回事啊……」
若是在过去,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直接回绝。然而,米尔札发现自己有点心动了。
(奥图克伯爵维拉尔肯定统一不了大陆。)
而原因就是这样的推测成了铁铮铮的事实。至于幻想诗联邦的其他诸侯更是不值一提。
(倘若尤尔根&8226;克莱榭仍在世,那大陆应该早已被他统一了吧……)
就连那位尤尔根也受私情所缚,因而丧命。上代当家马帝亚斯也是如此。米尔札原本以为,玛丽娜也会走上和他们一样的道路。
然而,他在今天的战役中感受到类似觉悟的情绪。她表现出即使牺牲一切也要达成目的的强韧意志。
(试探一下看看吧。)
米尔札做了决定。
「那就帮我告诉她,若是有什么话要讲,就现在来谈一谈吧。地点就设在这里,然后,只能带著边境伯爵一个人过来。」
若这是圈套,或是对方带了护卫过来,他就打算杀了玛丽娜。如此一来,同盟将会崩溃,并不得不接受议和。维拉尔会就此重获自由,并能主张自己拥有继承克莱榭家的权利,出兵攻打贝多利德。
「好的,我会将此事传达给吾主。」
两名侍女点头致意后站了起来。
然后,她们就此消失在黑暗之中。
米尔札在附近找了颗大石头坐了下来。
「那么,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呢……」
米尔札双手抱胸,瞪视著眼前的黑暗。
3
大陆历二○一三年六月十二日──
玛丽娜继续在营帐之中等待著。虽然外头已经召开了庆功酒宴,但她并没有露脸的打算。
玛丽娜的心冷了下来。
(要是这场战争的始末传到了阿雷克西斯的耳里,他会作何感想呢?)
阿雷克西斯&8226;德赛是个梦想家,也是个温柔善良的艺术家。他能以优美的嗓子赞咏世间的一切,亦能将世间一切化为美丽画作。若是能和他这纯洁的心灵相通,也许世间的一切看起来都会变得更为美丽吧。
(真想叫他帮我画下今天这场杀戮光景呢。)
玛丽娜闪过了这般伤人的念头。
她的手上还留有杀死帕威尔时的触感。
(我已经被血玷污了……)
然而,今天的战争只是个开端。她打算前进的道路沿途将会是一片血腥,说不定到了最后,她的手也会被阿雷克西斯的血给溽湿。
玛丽娜看著自己的右手──她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这时,营帐外头传来了蕾拉的声音。
「大小姐……」
「你、你们回来啦。」
玛丽娜以指拭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接著,她要两人入帐报告。
蕾拉与卡蜜用如同滑步般的身法走了进来,在玛丽娜的面前跪下。
「如何?」
「我们潜入要塞,获得了不少情报。如您所料,达塔尼亚太子是独自决定支援史塔克。另外,虽然士兵们并不知情,但君主们都为奥图克伯爵拒绝援救帕威尔子爵一事相当愤慨,似乎连达塔尼亚太子都感到不满……」
蕾拉报告道。
「果然如此。」
她曾听说奥图克伯爵维拉尔和达塔尼亚太子米尔札情同兄弟。然而,对于达塔尼亚太子不满奥图克伯爵没有统一大陆的野心的消息,她也是时有所闻。
在幻想诗联邦举办的君主会议里,维拉尔曾受阿雷克西斯的推举,要他成为盟主,却遭到拒绝。这是因为维拉尔身上流著克莱榭家的血,因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即位。之后,盟主的位子再次回到阿雷克西斯手中,并以他的意向──和同盟议和作为会议的结论。
其实,维拉尔大可回应帕威尔的求援。当然,这会让他与联邦转为敌对,但奥图克周遭的联邦诸侯都已尊维拉尔为盟主,有著极强的向心力。即使维拉尔自联邦脱离,这些君主肯定也会追随他。
如果奥图克和达塔尼亚联手支援帕威尔,贝多利德势必会面临一场苦战。而布鲁塔珐和欧杰尔在看到这样的局面后,也可能会背叛同盟,转而加入奥图克的阵营。此外,其他的同盟诸侯肯定也会因此轻视贝多利德,说不定会出现脱离同盟的效应。
然而,维拉尔却是按兵不动。他决心尊重自己参加的会议所导出的结论。
(这代表奥图克伯爵重视名誉……)
和我可真不一样呢──玛丽娜露出了冷笑。
「那么,米尔札太子的回应是?」
「在转达玛丽娜大人统一大陆的意志之后,他便要您立刻与他会面详谈。然而,他说我们只能带您一人前往……」
蕾拉皱起脸庞看向卡蜜。
「我认为这相当危险。就我看来,米尔札太子就如传闻一般,是个相当可怕的战士。就凭我们两人,是守不住大小姐的。然而,若带了其他护卫前行,太子恐怕就不会回应对话了吧。」
卡蜜接著蕾拉的话说道。
「这显然相当危险,但问题在于有没有冒险的价值……」
玛丽娜思忖了一会儿,仍想不出结论。
她只好向魔法师长谈谈此事。
「叫奥贝斯特过来!」
她感觉到营帐外头有人跑了起来。过没多久,由泰利乌斯搀扶的契约魔法师长就现身了。
「有何吩咐?」
奥贝斯特的声音已经回复到平时的状况。看来生命魔法的治疗进行得相当顺利。
玛丽娜要奥贝斯特坐在椅子上,并把泰利乌斯遣了出去。之后,她将两名侍女带回的情报如实以告,寻求他的建言。
「我能说的仅止于臆测,这样也无妨吗?」
「没关系。我现在就只能依赖你了。」
「那么……」
奥贝斯特似乎是在脑中整理了一下说词,又继续说下去。
「我想,米尔札太子应该是在测试玛丽娜大人有多少觉悟吧。您若是赌上性命回应要求的话,他应该就会产生对话的意志。」
「有什么根据吗?」
「虽说是有,但都相当薄弱,您可以将其当成是我的直觉。」
既然是出自奥贝斯特之口,那应该就代表有所根据。他这么说,主要应该是要玛丽娜别产生不必要的偏见吧。
「这样啊……」
玛丽娜点了点头。
「那么,我若是赴了米尔札太子的会,并遭他所杀,你会有何打算?」
「虽然谈不上是对您的赔罪,但我应该只有自我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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