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

莫黎轩无声地笑了笑。

哪有换了号码还给自己就号码发短信的？这分明就是要引起他的注意嘛。

他想回条短信过去，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她的号码。

太久不见，太思念。

他想听她的声音。

哪怕是冷漠和拒绝。

“喂？你是？” 姚霏蔓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和平时并没有太大区别。

“莫黎轩。”

“啊……”姚霏蔓低低地尖叫了声，然后下意识地捂住嘴，“我现在说话不方便，我到办公室跟你讲。”

她刚说完莫黎轩就听到乔涵望问她：“怎么了？”

“林芊诗来电话了，跟我聊些……嗯，不太方便有男性在场的事。”

乔涵望露出“了然”的眼神：“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好。”姚霏蔓尽量稳住步子，用平常的步伐走出了乔涵望的办公。

在她带上门的那一刹，姚霏蔓陡然加速，迅速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紧紧地关上了门。

身子靠在门上轻轻喘息着，姚霏蔓重新拿起手机：“现在可以了，你说吧。”

“不急。”莫黎轩坐在电脑前看着她的举动，“你先坐下来再说。”

“你怎么知道我……”姚霏蔓抬头看向装了摄像头的地方，“我一直隐隐约约感觉我这里好像有个监视器，看乔涵望好像不知道这个就没问，没想到是真的。”

莫黎轩看着镜头前姚霏蔓有些变形的脸，无声地笑了笑：“他当然不知道，是我和你偷偷装的。”

他故意将“我和你”说得很重，就是要将她和乔涵望区别开。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记不清了。”姚霏蔓京瘫在座椅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机在你身边我有点放心，应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我没有看人手机的爱好。”莫黎轩没注意到自己的口气正一点点地变得柔和起来，“玩够了就回家吧。”

“我可没在玩。”姚霏蔓习惯性地捧起脸，“我现在跟失忆没什么区别，凡是关于你的事都是模模糊糊的，你这么了解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说你被人下了降头，你信吗？”

姚霏蔓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不信的，你现在就算说我被人催眠了我也信，毕竟我心里有个声音超级烦，总让我相信乔涵望，然而我做不到。”

“那是你初次被下降头，效力还比较弱，之后乔涵望应该会带你去接受治疗，时间长了……”

“听起来好吓人的样子。”姚霏蔓深吸了口气，“那他为什么不一次性到位呢？”

“想知道啊。”莫黎轩循循善诱，“回家我就告诉你。”

“现在还不行，就这么走了我每天上班来见了乔涵望多尴尬啊，我得想个办法。”姚霏蔓仰起头思忖片刻，“有了，你配合我演场戏吧……”

得知了自己被下了降头后，姚霏蔓内心的负罪感瞬间清零，无论心底的声音怎么叫嚣着要她顺从乔涵望，她都用理智压得死死的，而且她感觉到乔涵望好像和另一个人之间存在着利益的博弈，这似乎能成为她的突破口。

挂断了和莫黎轩的通话，姚霏蔓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放下了，但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剧烈的头痛。

然而她并不在意这个头痛，相反，她觉得这来得很及时。

这晚莫黎轩的心情很不错，连带着他周围的人都添了些喜气。

“发生什么好事了？”芮温书问，“表哥这么开心。”

自从得知姚霏蔓被下降后，芮温书跑莫黎轩家也跑得愈发勤快了，每天都要讨论方案讨论到很晚，有时白天还会去拜访他出师后就不怎么见过的师傅，结合罗依依父亲的一些研究，竟然也小有心得。

莫黎轩瞥了他一眼，将白天发生的事跟他说了遍。

“真不愧是表嫂，被下了降还这么理智，真怀疑乔涵望和萧芷悠请的降头师是业余的。”芮温书有些叹服，“不过我今天刚得知了一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不知道好坏？说来听听。”

“就是说这爱情针降头虽然效力不强，但其实还具有辨别真心的作用。”芮温书快速地组织语言，“如果被下降的人是强制喜欢一个她原先不那么喜欢的人话，那她想起自己喜欢的人时就会很痛苦。最初下降是头疼，之后疼痛会向其他地方扩散，最后一病不起。”

“这不就是很糟糕的消息，哪里有好的？”

“嗯……说出来你别打我啊。”芮温书扰扰头，有些犹豫，“表哥，你不是不知道表嫂对你心意如何吗？可以趁这个机会试一试……”

“啪。”莫黎轩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就你鬼点子多，赶紧研究怎么将这东西彻底解了，我情愿她把我忘了都不情愿她痛。”

芮温书摸了摸脑袋：“刚刚那句话真应该录下来的，表嫂听到了一定会感动到哭的。”

“是谁想看我哭？”

熟悉的声音传来，芮温书和莫黎轩都愣了愣。

“霏蔓……你怎么回来了？”

“表嫂……啊，姚小姐。”

姚霏蔓不合芮温书计较，只是望着莫黎轩：“你白天跟我说只要我回来就跟我讲清楚乔涵望和另一个人的事，现在我回来了。”

“那你还走吗？”芮温书问。

“我可是偷跑出来的，幸亏我还记得阮晴的号码，才套出这里的地址。”姚霏蔓看了看时间，“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说话尽量简短些。”

姚霏蔓说话的时候，芮温书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想看看她会不会因为看到莫黎轩而头痛。然而姚霏蔓神色如常，一点都看不出痛苦的模样。

难不成……

芮温书有些泄气，这时，他只听莫黎轩开口：“还站着做什么呢？一个小时足够坐下好好谈了。”

姚霏蔓顺势坐下，将手的包交给了端茶给她的周妈。

对于周妈，姚霏蔓还是很信任的，毕竟周妈是看她长大的，也经常为她拿包。

莫黎轩不动声色地对芮温书使了个眼色。

芮温书心领神会地悄悄从周妈手里拿走包，躲到没人的角落翻找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罗依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把他吓了一大跳：“你声音轻些，被表嫂听到就全完了。”

然后他快速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解释了遍，罗依依听完若有所思：“所以你们不死心就来找她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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