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我们直接走上三楼，右转几步之后在挂着“水径村支书办公室”牌子的房门前停下脚步。&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小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60多平的超大办公室出现在我们眼前，和面积相称的豪华老板桌后面，坐着50多岁，相貌黝黑，本省长相的刘五州。

我朝刘五州笑了笑，“刘书记您好，我是方言。”

刘五州面无表情地朝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年轻人看了看，二人站起来轻轻走出房间。刘五州又看了看小虎，我回头朝小虎点点头，小虎也轻轻地离开了房间。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两个的时候，刘五州朝对面的椅子指了指，我顺势坐了下来，刘五州拿起桌上的软中华丢给我一根，我谢了一声之后点上火，沉默了片刻之后，刘五州操着一口本省普通话，“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笑了笑，“刘书记，这是我吃饭的本事，细节您最好别问，不然会影响您对我的印象。”

刘五州眯起眼睛，“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我直了直身子，“刘书记是个好官，大家都知道，这么多年，您为村里做了很多好事，所有人都记着您的情。像您这样的好官，不应该被小事缠上，刚好我知道了这事儿，和下面的兄弟说了之后，兄弟们都觉得，不能让刘书记分心，一定要为刘书记处理好，让刘书记能专心工作，继续为老百姓造福。”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刘五州的表情没变，但是眼神稍有变化，我捕捉到了这些变化，心中暗喜，第一炮算是打对了。

等我的话讲完，刘五州也点上烟，“这件事确定已经结束了么？”

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刘书记放心，他识做的，有重要的东西在我手上，他不敢乱来。”

刘五州想了想，俯身向下，拎起一个提包甩到我对面，“这次就辛苦你了，请你的兄弟们喝茶。”

我瞄了一眼那个提包之后笑了笑，“刘书记不必破费，这种事情对您来说可能比较麻烦，对我们来说，就是走一趟而已，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刘书记只管开口。”

他歪了歪脖子，“你还是先看看里面的东西再说。”

我摇摇头，“我知道刘书记是爽快的人，但我还是不会要。这不是钱的事儿。”

刘五州的嘴角撇了一下，“你不为钱，那你为了什么？”

我站起来从裤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他，他愣了一下，顺手接了过去，打开之后，看着里面的一张张照片，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他把这些照片放下，直视着我，“你想说什么？”

我笑了笑，把这些照片装回信封塞进裤袋，继续站着和他说，“我们现在接手了海诚的全部外催，他们开始的时候不太接受，我告诉他们，除了我，青山这边的事情没有人能给他们摆平，现在不止青山，海诚在全海市的业务，我们都接过来了，从我们接手以后，海诚的死账率降下来80个点，两个月时间，我们催回来四千多万，而且没有投诉。年前我帮海那边处理了长洼一笔三千万的欠款，那老板找了阿满哥，最后那老板出了两千万，我的老板也很满意，大家和和气气把这事儿结了，谁的面子都没有伤到。”

刘五州一直没说话，我只好继续说下去，“我刚才说了，刘书记是贵人，不该为一些小事分心，总有些事情是需要下面的人帮你处理的，我和下面的兄弟们就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我们的嘴都很严，不该说的，打死都不会说一个字出去，不然我们不可能在海市这么多年。”

刘五州摆弄了一下手表，“说完了？”

我点点头，“如果刘书记信得过我方言，我把话放在这，今后刘书记想办的事情，一个电话就够了，如果我办不好，立马滚蛋，绝对不会再找到您头上。”

刘五州嗯了一声，见我还没动静，诧异地看着我，“还有事？”

我凑到桌前，“刘书记，我这人直来直去，从来不会拐外抹角。直说了吧，刘金水是您的亲戚，我一个朋友和他有点生意上的小事没谈妥，希望刘书记帮忙说一下。”

刘五州皱皱眉，“你朋友是哪个？”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泥滩的麒麟哥。”

刘五州向后靠了靠，“等我电话，不要抱希望。还有事没有？”

我向后退了一步，“没有了，刘书记肯见我，已经给我最大的面子了，如果刘书记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走一步，以后就是您一个电话的事儿。”

刚转身的时候，刘五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落了东西在这里。”

我转过头笑了笑，“刘书记，不该是我的，终究不会是，您的好意我心领，不敢打扰了。”

刘五州弹了弹烟灰，“如果那件事还没完。那么咱们之间从没对过话，以后也不会了。”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再度转身走出房间。

坐进副驾驶后排以后，小虎边开出大院边问我，“顺利吗？”

我把胳膊支在车窗上，“越是重要的谈判，越要多走几个来回，这样才显得这件事不一般。”

小虎嗯了一声，“他肯见你就行了，老陆跟他混了那么多年才算混出点名堂，在他手下还是跟条狗一样，言哥，你不会的。”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一栋栋建筑，我叹了口气，“不管是哪个圈子，都先要适应它，适应了以后还要找到里面的门道，这条线咱们以前没碰过，还是不大熟悉他们是怎么说话办事的，得慢慢来。”

小虎从后视镜悄悄看了我一眼，“他们不也和咱们一样？也得吃喝拉撒睡，有言哥在，啥事儿都能摆平。”

我想了想，“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聪明人，一种是蠢人。”

小虎笑了笑，“言哥肯定是聪明人。”

我摇摇头，“我是决定谁聪明谁傻的那个人。”

打开房门之后，并没有发现小曼的身影，我开始泡茶，刚才说的话有点多，嗓子有点发干。坐了一会儿之后小曼回来了，苦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拍了拍右手边，待她坐下之后捏了捏她的大腿，“怎么了这是，这副表情可是很少见啊。”

小曼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哽咽着说，“我刚才去看苏小荷了，这丫头……”

我抓起茶几上的纸巾递给她，“好好说，哭什么呀，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小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就住在一个小破旅店里面，连洗手间都没有，屋子里又脏又暗，这孩子命真苦，病的时候想喝口热水都没人管。”

我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个人有个人的命。她怎么说？还要继续等二林？”

小曼转过身子直视着我，“老公，和我说实话，二林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丫头是铁了心了，不见到二林她不会走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没说话，拍了拍她的大腿，走到衣柜那边，打开保险箱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再跟我跑一次，这事儿必须得我亲自和她说。”

小虎把车子开进水松，左转右转之后停在一栋农民楼前，我看了看外面，清一色的沙县小吃，两元店，快餐店这些低消费门面，入口上方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匾——友顺旅店。

我们一行吭哧吭哧爬上三楼，小曼在一个挂着破旧的305门牌的房前停下脚步，敲了门之后里面传来一句有气无力的声音，“谁呀？”

小曼清了清嗓子，“是我，小曼姐，还有言哥。”

好半天之后，房门才咯吱咯吱地打开，苏小荷未施粉黛，胡乱把头发扎了起来，脸色非常难看，她扶着门框咳嗽了一声，“言哥，小曼姐。”

我故作笑颜，“不请我们进去坐吗？”

苏小荷羞涩地低着头，“里面太破了，不好意思让你们进来。”

我推了一把小曼，小曼也强装欢笑向里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刚才都进去了，现在就不让进了？”

进了房间之后我不由地抽了抽鼻子，这房间确实太差了，只有八九平方的样子，没有窗户，不见阳光，一屋子发霉的味道。小小的房间里只能放下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一个小衣柜，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旧椅子。三个人站在空地就把这里塞得满满当当。

小虎低声说，“我在外面抽烟。”

苏小荷苦笑了一下，“你们坐床上吧，地方太小，凑合一下吧。”

我嗯了一声顺势坐下，小曼也挨着我坐好。苏小荷轻轻走到椅子那边坐了下来，“这里也没什么招待你们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摆摆手，“不用和我客气，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这里的环境太差了，妹子，等下我给你去夜巴黎开个房，再住下去你的病会越来越重的。”

苏小荷摇摇头，“我挺好的，谢谢言哥关心，我不去夜巴黎，就住这里。”

我无奈地看着她，“这些小事没关系的，你收拾一下东西，咱们现在就走，这里不能再住了。”

苏小荷直视着我，“真的不用了，言哥，你就告诉我，二林到底去哪儿了，我知道了，就心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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