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老六房间里拿出新手机，“我在西山，分局大老张刚走，已经锁定目标了，小东、烂仔群和他下面的三个马仔。&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

“他们几个肯定西巴了，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怕带出别的事儿。”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是，他们弄了我不少材料，就怕拔出萝卜带出泥，你还是再玩一阵儿吧。你的手机号码还有谁知道？”

“只有你知道，家里我都没打电话。老猫那边我也没联系。”

我叹了口气，“这案子太麻烦了，不到定罪的那天，你坚决不能回来。”

“只能这样了，估计开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我看了看手表，“我给你转了点钱，出门在外，免不了下马问前程。”

“我不咋花钱，你也知道，不用再给我打钱了，就这样吧，你也小心点。等下，大言……以后留个心眼儿，不是所有兄弟都值得相信的。”

我压抑着内心的波动，故作平静地说，“现在我连自己都不信，但是我信你。”

小虎从门外走进来，递给我一部手机，“胜哥。”

我接过电话，“什么情况？”

“没摸出来，还是那些老料。她是准备和刘五州死磕了，刘五州这几天都没敢上班，说是出差，其实在家躲着呢，她还说要找都市快线曝光。”

我皱皱眉头，“先盯着，别动她。”

我看了看小虎，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有没有消息？”@&@!

“清单拿到了，有几个常联系的电话不是实名的，需要时间。”

我清了清嗓子，“一定要快，今天务必给我落实到具体的姓名、地址、背景资料，过了今天就不用查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了一眼有点心不在焉的小虎，“怎么了这是，无精打采的。”

小虎叹了口气，“想不到条子知道这么多事。”

我揉揉眼眶，“咱们以前太招摇了，以后必须低调低调再低调，大老张说的对，看起来都是小事，串起来就够咱们喝一壶了。不过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这些事基本都算是新闻联播，老少皆知了。只要咱们后面不掉脚，兄弟们别再犯烂仔群这种傻逼事儿，问题不大。”*&)

小虎还是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言哥，真的没事？”

我笑了笑，“看看你周围，如果我啥也不是，咱们这么多兄弟能住在这儿？这么和你说吧，懂法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以法律为生的，公检法司、律师这些人，另一种就是专门钻空子的，类似于咱们这种人。条子掌握的那些，最多就是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社会影响不恶劣的话，一般是没什么大事儿，就看受害者怎么说。阿木那边，咱们没经过手，没摸过钱，没联系这条线上的任何人，所以确实和咱没什么大关系。”

小虎有点缓过神了，点点头说，“言哥说的是，包括小东……听大老张那意思，只要六哥拖过这段风头，过一阵就没事了。”

我喝了口茶，“我再给你讲个事儿吧，看着是屁大点的事儿，其实是大案。”

小虎打起了精神，我想了想之后慢悠悠地说，“偷狗这事儿你知道吧，一般来说都按盗窃算，而且嘛，狗是动物，是活物，你就说他跟着你，你以为是野狗顺便把他干走了，谁也没辙。再说这玩意也不好定价，标准都不一样。但是，这帮偷狗的都是投毒，把狗药死了直接按生狗肉卖，要是哪个法官心情不好，直接给他定个贩卖有毒有害食品，三年起步。”

小虎砸吧砸吧嘴，“那帮偷狗的傻逼就得这么治他们，农村就算了，城市里的狗谁家不都是当儿子养的，就这么给人卖狗肉了，把他们千刀万剐的心都有。”

我笑了笑，“再就是，偷什么都别偷电线，不管你弄了多少，只要动手剪了，直接就是破坏公共电力设备罪，三年起步。”

小虎挠挠头，“这个我知道，老家以前有干这个的，也没整多少，好像也就几十米，直接判了五年。”

我点上烟，“再说个咱们自己人的事儿，小庆知道吧？他当时是入室盗窃，被老娘们堵屋里了，他拿出一把螺丝刀想比划比划，结果被老娘们用大剪刀这一顿捅。”

小虎眨眨眼，“啊，我知道这事儿，六哥还当笑话和我们说过，太招笑了，小庆那小体格打不过老娘们，哈哈哈哈。”

我也笑了笑，“他这算入室盗窃，抓了现行，其实不算太重，一般是三年以下。但是他后面拿把螺丝刀出来，就变成入室持械抢劫，那就是十年以上了，以前有人教过他，所以他被捅得跑不了以后，求那个老娘们，千万别说自己拿螺丝刀这事儿，老娘们看他可怜，就帮他圆了个谎，就说被堵在屋里，直接被老娘们武力制服，这样老娘们以后也能吹吹牛逼。十年变两年半，这买卖赚大发了，小庆他妈还年年给那老娘们拜年呢。”

小虎一脸严肃，“看来我以后也得研究研究刑法了。”

我翘起二郎腿，“你说对咯，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所有赚钱的办法都写在刑法里了。”

小虎喝了口茶，“言哥，你说老陆回来，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弹弹烟灰，“兵来将挡，他出什么招咱们就怎么接着。”

小虎看着我，“把酒水这块给何国柱是对的，干的漂亮，这样一来，何国柱和咱们就拴在一起了，咱们也算多个帮手。”

我眯着眼睛，“不记得谁说的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混社会，混社会，操，就这么回事儿呗。”

电话铃响，我看了眼号码接了起来，一个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传了过来，“查出来了，最近常联系的一个号码是……名字是……公司在……住址是……等下我短信发给你。”

我想了想，“只有这一个？”

“其他的大概可以排除，剩下这个，如果他们两个确实是特殊关系，比对通话时间和时长还有频率，基本可以认定。没有案底，小县城出身，独生子，没结婚没有女朋友，交际圈也很简单，平时基本就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我定位了他的电话，现在就在公司。”

我心里暗爽了一下，“把他老家的资料也翻出来，继续定位，电话联系。”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了看小虎，“刘五州那边可能会有点眉目，他儿子甩的那个妹子的爹，是个基佬，已经定位到他的铁子了。”

小虎搓搓手，“这就好办了，言哥你说，要我做什么。”

我想了想，“他住的是小区，等下你和小胜去办这事儿，不能招摇，拿到实锤就行了，千万别伤到人。带点现金过去，完事儿了拿给他。”

小虎看了看我，“带多少合适？”

我看了看手表，“五万。打电话叫小胜回来。”

电话响起，小曼，“老公呀，你又不在。”

我挠挠头，“在老六房里，说点事儿，你饿了就自己搞点东西吃。”

小曼打了个哈欠，“今天有个闺蜜过生日，我得陪她去呢。”

我看了一眼小虎，“你去吧，加点小心就是了。”

小曼的声音嗲起来，“亲我一口。”

我冷冰冰地说，“嗯，知道了，挂了。”

小虎仰着头扫视了一圈儿天花板，一副故作淡定的表情，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没多会儿工夫，敲门声响起，小虎起身开门，把小胜迎了进来。

我把大概情况和小胜说了一遍，小胜想了想，“就怕消息不可靠，万一他俩不是这层关系，那就麻烦了。”

我弹弹烟灰，“消息应该没问题，放手去做就是，只要你们进了门，证据还不是一抓一大把，他俩平时不是出去开房，那么不是车里就是这家伙的家里。别的不用我说什么了吧。”

小胜的表情有点尴尬，“赌一把吧，反正是公司小白领，老鹰捉小鸡那么简单。何况还没有老母鸡。”

我笑了笑，“老公鸡在更好，一勺烩。”

小胜点点头，“我和小虎去就够了，顺利的话，今晚就能搞定。如果他俩不是这层关系……”

我皱了皱眉头，“你今天怎么搞的，缩手缩脚的，就算不是基佬，那也不是一般关系。如果没搞到实锤，先把他控制住，这次必须一步到位，没有给咱们再来一次的机会。如果拿到了，在老公鸡到位之前，叫小公鸡打个欠条，你们把钱的编码拍上照。”

小胜站起身，“我先去准备一下工具。”

房门关好以后，小虎泡了壶新茶，“言哥，是不是把三毛带上，稳妥点。”

我摇摇头，“人多嘴杂，这种事必须你们这些骨干去做。老公鸡可能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证据，小公鸡那边，肯定有照片视频之类的东西，趁热打铁，一起把这事儿办完，你得盯着点小胜，我怕他下手没轻重。”

小虎低着头犹豫了片刻，“言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扬扬脖子，“哪儿说哪儿了。”

“胜哥最近都没怎么管你叫言哥。”

我攥了攥拳头没说话，盯着茶几上老六最喜欢的关公茶宠，紫砂做的关二爷双目炯炯有神，高高在上的神明般冷眼睥睨着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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