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和石头互相看了看，石头朝那三个靓仔中的一个甩甩头，那靓仔掏出一把猎刀，比了比牛正华的跟腱位置，一刀刺入，反手一挑，直接把他的右脚脚筋挑断了，牛正华嗷地一声惊醒。&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我不由得打量了一下那个靓仔，如此心狠手辣，看来以后也是个干将。

我冷冷地看着咬紧牙关死撑着的牛正华，“平洼场子的料是谁报给你们的？”

满头大汗的牛正华轻轻哼了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冷笑了一声，“对你没用，对我有用。早点说了就早点脱离苦海。”

牛正华打量了一下房间，“我不会成全你的，我早料到有这一天了，有什么套路尽管使吧。”

我看着小虎，“叫二林进来。”

二林皱了下眉头，看着我说，“他不招？”

我点点头，二林从后腰掏出卡簧，右腿跪在牛正华的左腿上，看守他们的两个靓仔立刻帮忙把牛正华死死摁住，二林弹出刀锋，干净利落地挑断了牛正华的左脚脚筋。

这次他嗷地一声又晕过去了，二林把刀刃在牛正华的衣服上蹭了蹭，回头看看我，“等他一会儿，没这么快醒。”

我指了指阿飞，二林再度弹刀出鞘，切断了阿飞的左脚脚筋，阿飞惊醒之后，和牛正华一样死扛着不松口。我摸了摸下巴，看着石头，“医药箱带了吧。”

石头朝挑牛正华脚筋的靓仔点点头，那靓仔转身出房间，不多会儿带着个急救箱走进房间。我指了指牛正华，“把他弄出去，再给他止血。”

我把椅子向阿飞的位置拉近了一点，“你不说也没事儿，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阿飞露出狰狞的笑容，“怪我当初心软，早做掉你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我掏出烟，小虎上前一步帮我点上火，我把点燃的烟递给小虎，小虎会意，接过烟塞进阿飞的嘴里。

阿飞贪婪地抽着烟，我心里冷笑一下，他现在还有求生的欲望，真正把一切都豁出去的人，根本不会留恋世间的任何东西。

等他把烟头吐掉，我掸了掸裤脚，“你只要把平洼场子爆料的，还有背后参与的人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飞哥，已经到这个局面了，这次你是怎么样都躲不过去了，为什么不少受点罪呢？”

阿飞咬了咬牙，“怎么都是要死的，为什么要便宜你？”

我笑了笑，“飞哥，这不是便宜我，这是为你自己好，折磨人的办法我懂很多，你想让我在你身上挨个试一遍吗？”

阿飞眼睛一闭，不再答话。我看着二林，“一分钟切一根手指头下来。”

在那两个靓仔的配合下，二林开始干活，第三分钟的时候，阿飞猛地高呼，“你说话要算话！”

我笑了起来，“出来混的，当然说话算话，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给你们留全尸。”

阿飞的眼睛瞪得滚圆，“是老陆。”

我摸了摸鼻子，“说点我不知道的。”

“场子那个熟客也是他的人。”

“有没有老肥和老福的事儿？”

“前湾现在场子里面有些是福哥的人，肥哥是真不想管这事儿，是我自己要搞的。”

我站起身，看了看石头，“走吧，去问问牛正华。”

小虎去洗手间打了一桶水，劈头盖脸地泼在牛正华身上，牛正华一个激灵猛地惊醒。我把椅子拉到他身边，“你看看你，何必死扛着呢，阿飞已经都交代了，是何国柱。”

牛正华的眼神亮了一下，接着哈哈一笑，“不止，你们中间也有内鬼。”

我也笑了笑，“现在还想搞反间计，有用吗？我答应了阿飞，既然他说了，我就让他走得好看些，你是准备自己全部扛下去吗？”

可能是一阵刺痛袭来，牛正华哆嗦了一下，大口喘着粗气，“无所谓，钱也赚过大把，女人也搞过几百个，我这辈子值了。”

我冷冷地盯着他，“才切了两根手指头，阿飞就扛不住了，你觉得你能撑到几根？”

牛正华不再答话，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和他对视了一阵之后，朝二林挥挥手，二林冲上前去，重复着刚才在阿飞身上的动作。

望着满地的鲜血，我皱了皱眉头，把椅子向后挪了几步，一个靓仔非常醒目地去洗手间拿了拖把过来，把我眼前的血迹清理干净。

我叹了口气，“何必呢，看看你现在，再撑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你也是爹妈生养的，你不是铁打的。”

牛正华还是一言不发，死盯着我，我苦笑了一下，“这种活儿应该叫小胜来，他会觉得我们干的太浪费，一点美感都没有，如果是他动手，保证你的零件齐全。”

二林用力抽了抽鼻子，“我就没那个艺术细胞了，只懂简单粗暴，这么多年我别的都玩不好，就刀工还凑合，你知道啥叫千刀万剐不？”

我咳嗽了一下，“让华哥考虑考虑，咱们不急，时间大把。”

我掏出烟来笑了笑，“本来想给华哥一根，你现在连手指头都没有了，咱就不费那个事了吧。”

沉默了许久的牛正华突然叹了口气，“是老陆。”

我吐了口烟，“那个熟客是谁？”

等牛正华把细节都说完，我分析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太大出入之后，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看石头，“我先走了。”接着转向二林，“也是条汉子，搞得体面些。”

我刚走到房间门口，背后就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我心里叹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客厅，等候多时的田刚小东他们跟着我默默走下楼梯，分头上了各自的车子。

车里的气氛沉闷得可怕，小东时不时通过后视镜悄悄查看我的反应，小虎有几次脑袋稍微歪了歪，看样子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还是生生把话题压了回去。

快到收费站的时候，我冷冷地朝小东说了句，“放点音乐。”

小东研究了一阵，打开了车载音响，劲爆的嗨曲在车厢里飘荡起来，我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小虎看了看后镜，又起身向后观望了一阵，坐回副驾驶位后转向我，“二哥他们回去了，言哥，你先休息会儿吧。”

我打了个哈欠，“不用，就在这儿停。”

小虎疑惑地看着我，“不用我们跟着？”

我摇摇头，“不用，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小虎指了指我旁边那个双肩包，“都在里面，言哥，你自己没问题吗？”

我拉开车门，“十天半个月的事儿，没动静了我就回来。”

我走向收费站前等活儿的那些黑车，问了问价之后随便坐进一辆标志的后排。出了收费站十分钟后，我眯着眼睛打起盹。

“老板，给你送到汽车站门口行吗？”司机回过头看着我。

“可以。”我打量着窗外这座略感陌生的城市，漫不经心地答着。

我拉开双肩包的拉链，在最上方那些零散的现金里数出十张递给司机，司机接过来每张反复看了几遍之后装进钱包，又从钱包夹层翻出一张名片，“老板以后用车的话再联系我，叫我小张就行了。”

汽车站大厅门口等着的大海发现我之后，一路小跑过来，一脸诧异状，“言哥，你的脚……”

我把包递给他，“没事，先找个住的地方。”

大海背起包，“你要是不嫌挤，就和我一起住，我租了个一房一厅，一会儿我去买张床。要是你想住大一点的，我再去给你找。”

我看了一眼周围，“去你那。”

下了出租车之后，大海头前带路，在一片农民楼里左转右转，在门牌上写着东村六巷五号的楼前停下脚步，看了看我，“在三楼。”

我点点头，“走吧。”

看着客厅里凌乱的摆设我皱了皱眉头，大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啊言哥，你坐下，我现在就收拾，要不你去床上躺会儿吧。”

我观察了一下房间布局，进门是十几平米的小客厅，纵深进去是一间略小些的卧室，并排是一个小小的厨房和洗手间。

我走进房间，摸了摸鼻子，“把床垫撤了。”

大海先把双肩包放到卧室的地上，接着手忙脚乱地把床垫搬到客厅，忙活完了之后满脸尴尬地搓搓手，“言哥，我去给你买点被褥和洗漱用品啥的。”

我拎起包，在里面翻出一沓现金递给他，“随便买点就行了。”

大海赶忙把现金推开，“我还有钱。”

我硬塞给他，“让你拿着就拿着。”

关门声传来之后，我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床板上，重重地喘了口粗气。想着死去的小轩，已经残废了的黑子，包括刚刚处决掉的阿飞还有他下面的那些靓仔，那期待许久的大仇已报的快感不但没有如期而至，反倒有一股更大的压力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阿飞幕后的黑手果然就是老陆，福哥则隐藏得更深，起码表面上我抓不到他的任何把柄。福哥那边可以暂时不理，静观其变。但是真正可怕的是老陆，他掌握了我太多的情报，翻脸后的朋友是最可怕的敌人，尽管老陆算不上我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只能算是狐朋狗友，但是毕竟认识这么久，又在一起做过很多事情，我的行事方式，人际脉络他也有一定的了解，此人不除，日后必定要在他身上吃大亏。但是如何处理他，是非常头疼的问题，既不能太高调，又必须让他在海市彻底完蛋，我点上一根烟，陷入苦苦的思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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