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老六，“叫小胜和小虎过来。&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小胜和小虎很快进来了，我看着小胜，“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我说你听着。大老罗的场子被人扫了，小轩没了，别的兄弟也受了伤，这事儿咱们要盖起来，你跟老六带欢子和小雷去处理那边的后事，所有证据都清理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那边去了四个人，搞死两个，剩下两个活口，你把活口带回来。再去调几部车，把那边的兄弟们都接回来，该送医院的送医院。”

我又转向老六，“你配合大老罗那边，把苍蝇处理好，再把小轩……和那两个处理掉，小轩的带回来。你们现在就出发。”

小虎默默地递给我一根烟，帮我点上火之后轻轻坐在沙发对面的小椅子上。我拿起电话打给田刚，“现在有没有什么动静？”

“里面和外面都没有动静，我带着对讲机呢。”

“二林呢？”

“在里面。”

“老六和小胜过去了，你接应他们一下，外围的也都进去。”

挂了电话之后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我直勾勾地盯着茶几想着对策，小虎在那里不声不响地坐着，喘气都不敢用力，屋子里安静得可以听到手表指针的咔哒声。

大老罗的电话打来，“苍蝇那边都没问题，都是熟客担保，不会出去乱讲。”

我看了看小虎，“老六在路上，他去收尾，到时可能要委屈他们一下。”

大老罗苦笑了一声，“出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会不会是你那边得罪了什么人？”

我提高了音量，“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我他妈没了一个兄弟！我说是苍蝇里面出的内鬼，你怎么说？”

大老罗叹了口气，“先搞定那边吧，场子先停了，希望能撑过这一阵。”

我攥紧了拳头，“那边绝对搞定，等我查出来后面的人，我让他含家产。”

大老罗沉默了片刻，“这个号码不要打了，以后打这个……”

清晨五点半，老六电话打来，“我这边弄好了，先去老李那边，办完就回去。”

六点钟，小胜的电话打来，“搞好了，四十分钟到。”

我捏了捏拳头，“把那两个分开，到院子里等我。”

两声喇叭从大门外传来，嘎子忙不迭跑过去把大门打开，奥德赛在前，后面跟着我以前那辆rav4，最后是三辆金海湾的接客车。前面三辆缓缓驶进院子，后面三辆五菱走下来二十几个人之后悄声转头开走了。

小胜从奥德赛副驾驶位跳下来，走到我面前，向rav4那边甩了甩头，“里面还有一个，搜过了，电话证件什么都没有。”

我看了看站在院子里的一干人等，朝他们挥了挥手，靓仔们低着头默默走向大厅。

二林从rav4副驾驶位跳下来，“大言……”

我看都没看他，直接走向奥德赛。小胜赶忙拉开副驾驶车门，我坐下之后回头看了看后面，田刚、马六和小高坐在中间，最后一排的左右分别坐着土狗和大猛，中间夹着一个耷拉着脑袋，扎着马尾的一个家伙。

我盯着那个家伙看了一会儿，“谁给你们的消息？”

半晌无语，土狗的手肘用力锤了他几下，“问你话呢。”

依然沉默，我冷笑了一声，“我给你个机会，你们两个，谁先招出来，我就给谁个痛快，我向你保证一点，如果你是最后招的那个，你一定后悔你妈把你生出来。”

Rav4里的那个光头同样保持着沉默，我捏了捏拳头的指节，“行，你们都觉得自己是战士，那就来练练吧。”

我朝坐在光头左右两边的小雷和欢子甩了甩头，小雷拉开车门跳下车，欢子配合他把背拷着的光头推出后排。我下车之后看着小胜，又朝奥德赛甩了甩头，小胜丢下烟头，钻进车里和土狗他们一起把马尾揪了出来。

我扫了一眼站在队伍后面的二林，一言不发地走向地下室。余下人等默默跟在后面，整个人群异常安静，只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像一支送葬的队伍。

小胜先我一步打开地下室的门锁，我进去之后拉了把椅子坐在行刑椅对面，回头指了指马尾，小高和大猛麻利地把那个家伙弄上椅子，拷上手铐、脚镣。我朝他们挥挥手，“小胜欢子小雷留下，其他的都上去。”

他们都上去之后，小胜一脚踹向光头膝盖，“跪下。”

我掏出一根烟，欢子上前一步给我点上火，我看着马尾，“你们到了这儿，对外面来说，已经是死人了，说吧，谁叫你们去的。”

马尾的嘴唇动了动，又偷偷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光头，我看在眼里，继续用平静的语气对他说，“你们够意思，一个字都不吐，是条汉子。问题是，你们想保的人，会像你们保他们一样保你们吗？实话和你们说了吧，你们被人当枪使了，干这票的时候，如果失手了，你们想没想着叫人接应？你们以为冲进去拿钱就行了，就这么简单，谁都能去砸场子了。”

马尾低声说了一句，“我……”

光头在那边嚎了一声，“想想你爹！”

我回头看了一眼光头，又朝小胜点点头，小胜冲上去照着光头的脑袋就是一脚，欢子和小雷见状也冲上去，围着光头一阵圈踢，直到把光头打得鲜血直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为止。

我看了看小雷，“弄上去。”

我向欢子伸出一根烟，朝马尾指了指，欢子走上去把烟塞在马尾嘴里，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马尾贪婪地抽了一口，把头歪在一边躲避着我的眼神。

我掸了掸裤脚，“认识我吗？”

马尾轻轻摇摇头，我看了看手表，“给你五分钟，你不说的话就换光头说。”

小胜在旁边的长桌子上摆弄着那些家伙，时而拿出把刀敲敲桌边，时而把钳子捏得咔咔作响。每次小胜搞出点声音的时候，马尾都偷偷瞟一眼，瞟一眼就哆嗦一下。

我看了看手表，“还有三十秒。”

小胜拿了把钢锯走到马尾面前，先在他左手腕那里做了几下拉扯动作，接着又在他的脖子那里比了比，一直绷着弦的马尾终于坚持不住了，连鼻涕带眼泪地嚎了一声，“是华哥。”

我看着他，“牛正华吗？”

马尾忙不迭地点头，“对，是他。”

“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是我老乡。”

“你是跟他混的吗？”

“不是，之前一直在老家，他说给我们介绍个来钱快的门路。”

“他怎么和你们说的？”

“华哥就说有个百家乐场子，是本地佬开的，看场子的都好搞，冲进去吓唬一下就能把钱弄出来。”

“你们怎么计划的？仔仔细细说出来。”

等马尾说完，我看了看欢子，“把他弄上去，换光头下来。”

我看着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光头，“他已经说了，是牛正华。你还要死扛下去吗？”

光头把脑袋扭向一旁，我冷笑了一下，“战士我见得多了，你不是。你只是一杆枪，我犯不着和你过不去，如果你都交代了，我照样给你个痛快。看看现在的环境，你觉得你能撑过几个回合？”

小胜拿把钳子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右手，嘎巴一声夹断了他的左手小指，光头干嚎了一声，等着牛犊子一样的眼睛看着我。

我笑了笑，“还不说？好样的，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挺多久。”

小胜拿了把锯子走向他，蹲下来在他右脚位置比划了几下，接着又转到左脚位置，这次没有比划，直接抓起他的脚腕子开始用钢锯锯他的脚踝，光头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在小胜锯了大概四五下的时候，光头低吼了一声，“我说！”

把光头和马尾的说法统一起来，去掉各自角度的偏差，他们的计划慢慢浮出水面。牛正华在年前回了老家，没敢明目张胆露面，偷偷联系了他老家的表弟，就是第一个挂掉那个，介绍了我们这笔买卖。牛正华拍着胸脯说我们这边安保形同虚设，只要子弟兵们敢冲进场子，拿钱就像失物招领那么简单，场子每天几百上千万流水，我们又不敢报警，只要豁得出去，绝对值得干一票。

牛正华负责打探场子的具体位置，给他们提供武器和车，以他们的分析，我们的场子没有连续换地方的习惯，一般都会在同一个地点摆上两三天。所以他们的计划是，把车子停在外围小弟看不到的地方，其他人利用地形的掩护步行过去，两把猎枪抵住内保，拿钱走人之前打残几个，然后趁乱逃跑。

光头说完之后，我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一把丛林刀递给小雷，“给他个痛快，咱们说话算话。”

光头在椅子上拼命挣扎，“你不想知道华哥的消息吗？”

我笑了笑，“他根本就没指望你们能回去，约好的时间一过，他马上就跑了。”

我朝小雷点点头，小雷咬了咬牙径直走到光头面前，摸了摸他的胸骨，刀口一横，从肋骨中间直接插进心脏，接着搅了几下，光头只哼了几声就耷拉下脑袋。

我走过去拍拍小雷的肩膀，“辛苦你了，叫欢子下来处理剩下那个。”

我盯着这两具尸体看了很久，小胜走过来轻声说，“上去吧，下面的事儿叫他俩处理就行了。”

我看了看欢子和小雷，“你们先歇着。”

房间里弥漫的那股血腥味刺激着我最原始的本能，一股股的怒火持续不断地涌上我的大脑，一个声音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光所有和这事儿有关的人！一个也不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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