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会儿账本之后，拿出那部外联电话，拨下阿振的号码，“搞定了，过来这里……”

“都有谁？”

“只有我和那个条女。&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等我电话。”

几分钟后阿振电话打过来，“三十分钟到。”

我看着床上依然一动不动的那个女子，容貌尚可，看脸型略微有些发福，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命运，或者说，她有没有个好运气能混到个不错的死法。

阿振的电话来了，“我在那家便利店。”

“稍等我下。”

我拿出包里的手铐，把女子的手和脚都拷了起来，女子任由我摆布，毫无反应，我暗暗叹了口气，一步步走出房门。

一个中等身材的小伙子拎着一个特大的手提包站在阿振身后，见到我来，阿振没有寒暄，只是朝我点点头，我一句话没说，直接转身向回走。三个人默默地重新走了一遍我刚才和阿欣走过的路程。

进房之后阿振上去摸了摸女子的颈动脉，我把手铐钥匙丢给他，“活着，下了药，六七个小时之后能醒。全部都在这儿了，别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阿振朝同行的小伙子点点头，两人把女子的手铐打开，麻利地把女子和那个厚本子塞进他们带过来的手提袋里。

看着他们默契的动作，我心里琢磨着这种事情他们到底干过多少次，等他们忙活完之后，我掏出烟点上，阿振又打量了一下屋子的布局，朝我点点头，“我先走了。”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回西山。”我懒洋洋地瘫在后排，有气无力地对小虎说着。

小虎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我，“你没事吧，言哥。”

我笑了笑，“没事儿，就是有点累，把你也折腾起来了。”

“言哥和我不用客气，你没事就好。”

我看了看正在认真驾驶的小虎，“你的手怎么样？”

小虎伸出左手晃了晃，“啥事没有，我皮实着呢。”

我眯起眼睛，“年轻就是好，扛折腾。”

那部外联电话响了起来，李昌海，我按下接听键，“是我。”

“去海皇找钱经理，我们聊聊。”

我看了看表，又估算了一下位置，“二十分钟到。”

下车前我拍了拍小虎的肩膀，“眯一会儿吧，可以熄火了。”

如同上次一样的程序，先换衣服，再由服务生的指引下走进一个装修豪华的包房。略有不同的是，这次海哥已经坐在按摩床边的沙发上，我朝他点点头后慢慢走过去，他指了指隔壁沙发示意我坐下，我故意拉开睡袍抖了抖，示意身上空无一物，接着打了个哈哈，“进来的时候还有点热。”

海哥指了指小桌子上的1916，我拿起来递给他一根帮他点上火，自己又点上一根，“没有备份，消息可靠。”

海哥吐了口烟，“是阿欣做的吧，有空叫出来一起吃个饭。”

我皱了皱眉，“他家那边出了急事，要不是海哥的事情重要，他早就回去了，现在搞定了，他先回去处理那边。”

海哥笑了笑，“叫他早点回来，这种人才，在海市大把机会的。”

我点点头，“我会和他说的，我俩过命的交情，绝对可靠。”

海哥眯起眼睛，“白石那边你熟吗？”

我想了想，“还行，怎么？”

海哥弹了弹烟灰，“有个消息给你，让你发点小财。这个消息还没有立项，现在还没几个人知道。为了公路扩建，那边靠铁路的几栋楼房要启动拆迁项目，你清楚那个位置吧，离夜巴黎也不远。”

我眨眨眼，“知道，不过海哥，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

海哥哈哈一笑，“后生仔，大把钞票摆在你面前都不会赚吗？”

我想了片刻，还是不明所以，只好继续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大了解。”

海哥冷笑了一下，“那边大概有六七栋楼，都要搞掉，人民政府为人民，海市这边是不会搞什么强拆的，对原有的业主，包括签了长期合同的租户都会给予一定程度的经济赔偿。”

我思索了片刻，立刻笑了起来，“明白了，海哥果然是我的贵人，这条消息就值几百万了，不过……”

海哥看着我，“要是缺资金和我说，我可以帮你先垫付一些。”

我弹了弹烟灰，“那就先谢谢海哥了，但是那边环境很复杂，我先去摸摸底子，以后免不得要麻烦海哥。”

海哥站了起来，“先这样吧，我也去睡会儿，年纪大了，总熬夜吃不消，你想在这儿休息就和钱经理说下。”

我跟着站起身，“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我先回去。”

海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后生仔，用点心思做事，天下将来都是你们的。”

我笑了笑，“还要靠海哥指点。”

“大言，大言，起来了起来了。”二林在外面扯着脖子喊。

我问候了一下他大爷，爬起来套好衣服给他打开房门，“就不能打个电话？”

二林嘿嘿一笑，“省点电话费多好，和你说一声，我先过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过去之后稳当点，这边的事儿不用你管，安心干好那边的活儿就行了。”

二林凑过来，“先说好，有阿飞那老小子的消息，第一个告诉我，我去把他蛋黄子捏出来。你要是不叫我去，我和你没完。”

我笑了笑，“行，第一时间告诉你。”

二林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你自己保重。”

我锤了他一下，“呸呸呸，大过年的，这话听起来忒不吉利了，赶紧滚吧。”

二林握着我的肩膀，“我说真的呢，我有点不放心。”

我打开他的手，“我靠，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整得我一身鸡皮疙瘩，滚滚滚，马上给我滚，一分钟都不想看到你。”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小虎的声音传来过来，“言哥，小虎。”

我起身打开房门，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等会儿你过去和大眼先联系一下，首先让他们抓紧时间练练南方口音，不能露出来咱们老家的口音。”

小虎挠了挠头，“有难度啊，其实我也经常露出老家那边的土话。”

我笑了笑，“不用完全像，南方这么多方言，隔条村子就听不懂了。普通话随便说得柔一点，谁也分不出来到底是哪儿的。”

小虎点点头，“明白了，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我想了想，“没有了，你去吧，叫嘎子过来。”

嘎子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言哥叫我有事？”

我指指沙发示意他坐下，“没什么事儿，快快怎么样了？这几天忙一直没去看它。”

嘎子小心地侧身坐下，“别的问题都不大，好家伙，真能吃，一顿能吃三斤多狗粮。”

我笑了笑，“看它块头就知道了。问题都不大，就是有问题了？”

嘎子犹豫了一下，我直视着他，“有事儿说事儿。”

嘎子吞了下口水，“他有条后腿看来是不行了。”

我愣了一下，接着哈哈一笑，“有点意思，瘸子养瘸狗，走，下去看看。”

车库有消防栓的那一角铺了块垫子，像头小牛犊一样的快快就被拴在那里安静地趴着。听到脚步接近，它先是低吼了一声，看清楚是我们之后，呜咽了一声又趴下去。

嘎子慢慢走过去，蹲在它身边轻轻摸着它的头，快快伸出舌头舔了舔嘎子的手以示友好。我也慢慢靠过去，仔细打量着这个大块头。

“你养狗这块挺有经验是吧。”我努力蹲下去，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快快的头。

嘎子看了看我，“打我小时候起，我家就一直养狗看家，也有快20年了。”

我慢慢站了起来，“这家伙是什么品种？”

嘎子琢磨了一下，“看不太出来，不像德牧的长毛，也不像罗威纳的方头，这个可能是藏獒和土狗的串种。”

我搓了搓手，“走，带它出去遛遛，伤到了得锻炼，不然骨头长不好了。”

嘎子点点头，打开铁链上的锁，我指了指他腰间的对讲机，“看看谁在家里，喊两三个下来。”

兴旺和大波一路小跑飞奔过来，我伸手接过来嘎子手里的铁链，朝快快说了句，“走，出去遛遛。”

快快识趣地站起身，用力抖了抖身子，在我的牵引下慢腾腾地走出车库，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它身后。这画面美极了，前面是条一瘸一拐的狗，后面是个一瘸一拐的人，一人一狗摇摇摆摆地走在路上，倒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嘎子他们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走了几百米后我觉得气氛有点沉闷，回头看着嘎子，“你信不信？快快以后很可能会救我一命。”

嘎子纳闷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嘿嘿一笑，“我觉得以后会有这么一天，我遛狗的时候很可能突然冲出一个冷血杀手，朝快快打个三五枪，然后冷冷一笑，‘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干，因为有老板花钱买你的狗命。’”

嘎子他们楞了一下，兴旺先笑了起来，接着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不明所以的快快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抖了抖铁链，“真有那天，就靠你啦。”

快快一脸茫然，大概是懒得去研究这些两条腿走路的家伙们到底在想什么，轻轻叫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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