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联电话又响起，老六看了看屏幕，直接递给我，“李总。&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我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海哥。”

“吃饭没？”

“刚办完事回来，还没呢。”

“过来一起吃，我和海诚的林老板。”

我皱了皱眉头，“林光常？”

“对，过来坐一下吧。”

我想了一想，“海哥，你应该清楚我和海诚之间的事情，这个时候过去，不大合适吧。”

“哈哈，没事没事，老哥做事风格你还不清楚吗？过来吧，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是不会叫你的。”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好的，你在哪里？”

挂了电话之后我站起身，“联系一下小胜，一起过去。”

老六边起身边问，“李总做说客？”

“他精得很，才不会做这种两面不讨好的事情，估计海诚那边有戏了。”

老六嘿嘿一笑，“那就妥了。”

我拿起电话打给小曼，“我有点事情要做，得出去一下，你闷了就出去转转。”

小曼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算了，逛了一下午的街，我先睡会儿好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拉开车门跳上后排座，“说不好，别等我了。”

小曼撒起娇，“亲我一下。”

我看了看正在发动车子的老六，口气生硬，“行了，我走了啊。”

去海天门口接上小胜之后，老六一脚油门上青山大道再转高速。小胜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在副驾驶位上一言不发，老六偷偷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海洋这事儿，就算他养好了也开不了车了，是再给你找个司机还是从下面那些靓仔里面选一个？”

我看着窗外的车流，“有合适的再说，这事儿急不得。”

夜幕渐临，已是华灯初上之时，高楼林立的海市点起盏盏灯光，我们已开进目的地妈湾边界。妈湾三面临海，是海市甚至全国的第一个经济开发区，造就了众多的传奇人物，数不清的商界达人、交际之花、黑道大哥乃至娱乐明星都曾在这里观过海听过风。如果说海市是国内的一只金鸡，妈湾就是支撑它独立的那只脚。这里有海市最早的只租不售的别墅区，这里居住着海市最多的外国有钱佬，这里的各种夜场星罗密布，数不清的KTV酒吧夜总会消耗着一代代狂欢者的青春和金钱。夜晚的妈湾，是声色犬马，笙歌燕舞的天堂。

老六把车子开进富丽堂皇的宝珠酒店，顺着指示牌慢慢开进地下停车场。走向电梯的时候，老六看着身边的众多豪车笑了笑，“咱们这一路走过好几个亿啊。”我拍了拍小胜的肩膀，“你去把那个幻影的车头拔下来装到咱们的雅阁上吧。”小胜嘿嘿一笑，“叫三毛过来，整车都干走了。”

老六按下右侧最上面的数字，笑了笑说，“一会儿有海景看了。”

我挠了挠头，“要是今天搞不定，你们就把林光常从顶楼扔下去。”

出了电梯之后，老六看了一眼楼层平面图，指了指右手方向。转了一个弯之后，一个不大不小的咨客台出现在我们面前，一身职业装，皮肤白皙面容姣好身材挺立的年轻女咨客带着职业微笑朝我们点点头，“请问几位先生有预约吗？”

老六咳嗽了一下，“李昌海李总约的，方言。”

女咨客迅速查看了一下登记簿，接着抬起头又是一个职业微笑，“请问您的电话号码是？”

老六报出我那部外联电话，女咨客核对了一下，“好的方先生，号码没问题，现在请您登记一下身份信息。”

老六皱了皱眉，“需要这么复杂吗？”

女咨客保持着微笑，“非常抱歉，这是公司规定，除了本公司会员，都需要登记身份信息的，麻烦方先生和随行的各位先生了。”

老六还要说点什么，我掏出钱包翻出身份证递给那个女咨客，女咨客说了好几遍对不起之后，拿着我的身份证楞了一下，接着放在扫描仪上。我们三个都扫完证件之后，女咨客把我们的证件双手一一递还回来，接着朝我一鞠躬，“不好意思方先生，让您久等了，里面请。”

女咨客身边一身西装身材壮硕的保安在前头带路，带着我们徐徐走向最里面的正门，经过了五六道明显已经封死的房门后，我暗自估算了一下，这家店的面积最少有一千五百平。

快到门口的时候，带路的保安向守在门口的另一个保安说了句，“方言方先生。”接着回身转向我们，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守门的保安立刻拉开大门，“方先生请进。”

木门被拉开之后，门口闪出两个旗袍装束的年轻女子，动作整齐地朝我们一鞠躬，“欢迎方先生。”接着其中一位女子向前一小步，又是一鞠躬之后朝我笑了笑，“方先生请跟我来。”

行进途中我飞快地瞄了一眼大厅环境，流光溢彩的大吊灯挂在正中间，卡座沙发和茶几都是金碧辉煌的欧式风格，墙上挂着若干张看不出名堂花里胡哨的油画，入门右手有个装修豪华的中型吧台，吧台对面有个小舞池，音响里放的是一首轻音乐，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平和的那种。

老六嘀咕了一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我在后面咳嗽了一下，老六回头朝我做了个鬼脸。七拐八拐之后，旗袍女走到一道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一把推开之后朝里面一鞠躬，“方先生到了。”

李总和一个干瘪瘪的老头坐在主人位和主宾位，阿振和另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分别坐在他们身边，见我们进来，桌上的人都未起身，李总随意招了招手，“阿言，过来坐我这边。”

我笑嘻嘻地看着李总，“海哥的精神越来越好了。”

李总哈哈一笑，“我是人老心不老，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海诚的老总，林光常林总，我们很熟的，这位是林总的助理阿渠。这个是阿言，很有前途的年轻人，这两个靓仔是阿六和阿胜。”

林光常朝我们点点头，“你好阿言，老李太客气了，叫我老林就好了。”

我欠了欠身子，“这样不合适，我年轻，还是叫你林总比较合适。”

林光常没再说什么，只是略微点了点头，我借机观察着他。这是一个土到掉渣的本省老头，说他土是因为他的穿着实在是太随意了，看不出价钱的一件平平常常的深色夹克里面胡乱套了件羊毛衫，下身估计也是乱七八糟胡乱蹬了条裤子。长相也是标准南方人面容，额头略大，颧骨高耸，除了左手腕上的那只江诗丹顿，很难相信这个糟老头会坐拥几十亿身家。他身边的阿渠也是穿着一般，不显山不露水的普通中年男人。

李总关切地看着我，“你的伤怎么样了？看样子恢复得还不错。”

我笑了笑，“基本没事儿了，就是腿有点麻烦，不过正好，我也比较懒，以后都不用自己开车了。”

李总哈哈一笑，“好，你有这个想法就好，很多事看开了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感觉林光常也在借这个时机观察我，我也跟着笑了笑，“海哥说的对，男人嘛，只要中间那条腿还在，别的都无所谓啦。”

李总哈哈一笑，“好好好，年轻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老林，我没说错吧，阿言这个后生还是有点意思的。”

林光常眼神里的不悦情绪转瞬即逝，“今天喝威士忌好了，老李说你可是海量。”

我捕捉到了林光常瞬间的情绪，装作很无奈的样子举起了自己的左手，“林总，今天不是我扫兴，我这伤确实不能喝酒，老六要开车，今晚让小胜陪你们喝好。”

林光常看了看李总，又看了看我，没再说话，李总在那边接过话来，“年轻人，这么点伤算什么，我几十年前被人砍了，当天晚上还出去喝酒，没事的，阿六也不用管，到时随便找个代驾开回去就好了。老林，你在这里还有存酒的吧。”

林光常笑了笑，看着门口站着的靓女，“把我存的那只酒拿来，再来两只尊酩。”

三个妹子用大托盘托着酒走进房间，其中两瓶酒还带着包装礼盒，两名靓女把礼盒轻轻放在林光常面前，当着我们的面把包装盒拆开，把酒瓶在盒子里转了一圈儿之后递给林光常，林光常拿起瓶子扫了几眼，然后晃了晃，又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接着放下瓶子点了点头，三个妹子开始挨个给我们的杯子里倒酒。

林光常端起酒杯，“我们初次见面，本该好好陪你喝一下，但是我酒量有限，所以我只能点到即止，阿言你年轻，今天一定要喝好，来，大家一起举个杯。”

他点了一口就放下杯子，我想了想，一口喝掉三分之一，老六和小胜也跟着我喝了差不多的量，李总和林光常一样，蜻蜓点水，轻抿一口就放下了酒杯，我立刻明白了他们两个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

我看了看李总，“海哥今天很低调啊，上次可是把我喝得找不着北了，吐了好几天呢。”

李总拿起桌上的1916丢给我这边一包，接着自己叼上一根，身边的靓女马上替他点火，李总吐了口烟缓缓说道，“我明天还有事要做，年轻大了，和你们没得比，今天都是自己人，大家尽兴就好了。”

我刚要说点什么，敲门声又轻轻响起，刚才的旗袍妹朝林光常一鞠躬，“刘先生到了。”

林总站起身迎接，和来人握了握手，接着向我介绍，“这位是海市晚报的刘清远刘社长。”

我心里咯噔一下，慢慢站起身，“刘总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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