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警察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我，毫无杀伤力，一脸弥勒佛的慈祥，这才是笑面虎呢，我心里想着。&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烟刚抽完，出去的警察就带着盒饭和一瓶矿泉水进来了，在中年警察的同意下，他打开铁笼子，又给我下了手铐，把盒饭和水放在椅子上面焊制的小平桌上。

我打开饭盒，里面是白饭和三根炒菜心，没错，只有三根。我笑了笑，大大咧咧地吃了起来。

中年警察笑眯眯地看着我，“伙食差了点，不过对于你这种常年花天酒地的人来说，清淡一些也不错，顺便降降胆固醇。”

我抹了抹嘴，拿起瓶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挺好的，我很感谢警官对我的照顾。”

那警察拿起根烟点上，“你是财务公司的董事长？你们一般都做哪些企业的业务？”

我随口说了几个场子的公司名称，中年警察点点头，“哦，大部分都是娱乐场所。”

我跟着点点头，“在这一块老乡比较多，就熟一些。”

“刚才问了你几个名字，你好像很不熟悉的样子，生意人都是这样吗？”

我楞了一下，“那到不是，涉及到合同签约这一块，我们还是完全按照正规流程走的，只是上个警官问的那些名字，都只是别人介绍认识的，属于应酬方面的朋友，自然就不方便去问大名，别人怎么叫，我也就跟着叫咯。”

中年警察点点头，“刘若飞和牛正华现在都不在海市，应该是出了事跑路了，李永发情况怎么样？醒过来没有？”

我叹了口气，“中间醒过来几次，又昏迷过去了，我们也太倒霉了，吃个饭也会莫名其妙被人砍。”

那警察笑了笑，“所以说要你和我们警察合作，只要你认得出凶手，公共场合团伙行凶，又是重伤害，没个十年八年的别想出来了。”

我摇摇头，“当时真的是太突然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就倒下了。”

那警察看了看我，“你的伤怎么样了？看样子你伤得不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筋被人砍断了，已经废了，这只手现在勉强能用。”

那警察的目光柔和起来，“还好没伤在关键部位，我看他们是专门针对你们去的，你觉得呢？”

我刚想说因为我穿了防刺服，看到中年警察那张笑脸，立刻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个我真不清楚，我做生意一直讲究和气生财，在外面从来没有和谁有过节。”

那警察点点头，“说说你和刘若飞是怎么认识的吧。”

又是警察问案子那套话，屁大个事儿让你反复说几遍，看看能不能找出破绽，这个中年警察还真是超级有耐心，不断揪住我一点话题刨根问底，语气又平和，态度又和蔼，你想和他生气也生不起来，折腾了好久之后我有点不耐烦了，看着他说，“警官，就这么点事情，翻来覆去地问，您不累吗？”

那警察还是笑呵呵地看着我，“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依法办案，文明审讯，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错抓一个好人。”

越和他对话，就越觉得他像絮絮叨叨的唐僧一样，时间久了，一直在你耳边嗡嗡嗡，让你产生要崩溃的念头。我的眼皮发沉，脑袋感觉越来越重，“警官，我很困，我想睡一会儿。”

“不要急，等我们把情况摸清楚，你回去之后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我要上厕所。”

我在卫生间洗手池接着水龙头的水朝脸上泼，冰凉的自来水让我清醒了一些，我喘了一口粗气，那种唐僧的轰炸式问话甚至一度使我出现了阵阵幻觉，差点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

当我再度被拷上的时候，中年警察看了看手表，给做笔录的那个眼镜警察打了个手势，眼镜警察和上个女警察一样，把U盘交给了踹铁笼子的那厮，那厮过一阵回来之后，又拎着几张A4纸让我按手印。这一套程序做完之后，这批警察终于滚蛋了，我在心里暗自叫了一声佛祖保佑。要是再折腾我一阵，我可能把小时候偷看女人洗澡的事儿都抖出来了。

我刚在椅子上迷糊了几分钟，又被一阵踹铁笼子声弄醒，这次换成第一波问话的那个警察。

我迷迷糊糊地问，“到时间了吧。”

那警察没鸟我，翻看着应该是我刚才录的笔录，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头也没抬地问我，“你说你是正经商人，哪个正经商人会穿防刺服，还是最新款的。”

我的头在一点一点向下坠，我的意识让我保持清醒，结果我的脑袋就在肉身和慧根的较量下如同小鸡吃米一样不停地上上下下，我有点后悔，早知道会被抓进来，昨晚就不喝那么多酒了，我喝酒之后尤其不能缺少睡眠，不知道这些狗日的是不是抓住了我这个缺点。

见我没回话，那警察向旁边的年轻男警察挥挥手，年轻男警察向我走来，打开铁门之后使劲晃着我的胳膊，“醒醒！喂！醒醒！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我咬了一下嘴唇内侧，一阵刺痛让我清醒了一些，“是朋友送的。”

那警察继续翻着笔录，“你把葛振刚搞得很惨啊。”

“不是我开始的。”

“对，是你结束的，你搞定了葛振刚。”

我晃着脑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警察看了看表，“你要不要吃饭？饿了就说。”

我摇摇头，“给根烟就行了。”

那警察又看了看我，“你确定不吃了？不要说我们虐待你。”

我贪婪地抽着警察给我的劣质香烟，尼古丁刺激着我的大脑，烟雾缭绕中，我算计着进来的时间，这是第三次问话，应该已经过了差不多20个小时，我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出去了，想到这里，我拼命晃了晃头，几十个小时不睡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警察继续狂轰滥炸式的提问，我也继续装糊涂，所有事情一概不承认，后来那警察见我不吃这一套，看了看手表索性不再问话，只是在我刚要闭眼打盹的时候就让那个年轻男警察过来把我弄醒。

过了好一阵，那警察又看看手表，“行了，也差不多到时间了，你们很嚣张啊，昨晚是不是想暴力抗法？告诉你，我们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带你来的时候没给你上手铐。记住，下次我们喊你来问话，你必须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实话和你说了吧，根本没有协助调查这个说法，叫你来你必须得来。”

我举了一下右手，“这个又怎么算？”

“这是防止你自残，别在这耍嘴皮子了，这些规矩你比谁都懂。李双林在你出事以后是不是去了前湾？告诉你，别想着找刘若飞报仇，你敢动一下，我保证你下次就不会像今天这么舒服了。”

“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有，青山最近很不太平，抢劫打架敲诈勒索这些比平时多了很多，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我叹了口气，“我哪有那么大的能量，就是个生意人而已。”

“你别在这里装糊涂，告诉你，青山再这么乱下去，你就准备在仓里过年吧，差不多到时间了，你可以走了，回去好好想想，下次再犯到我们手里，你一定会后悔干上这一行。”

我拄着拐慢慢走到那张桌子面前，打开那个大袋子拿出自己的东西，都弄完之后，我对着那个警察笑了笑，“我一直都讲究警民合作的，警官问我什么我就答什么。”

那警察挥挥手，“你可以走了，记住，随传随到。”

我在一楼大厅的座位上刚迷糊一会儿，老六和强子就过来把我摇醒了，我打了个呵欠问他怎么这么快，他说他问了一圈儿，没在附近的所里也没在分局，应该就是在市局，所以提前过来等着了。

我起身和他们走出大厅，车子停在市局门口的路边，我见老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出了什么事，他看了看我的状态，摇摇头说回去再说吧。

强子开车，老六坐在副驾驶上回头问我要不要先去吃东西，我直接躺在后排座上说回夜巴黎再说。这一个盹打得很舒服，感觉刚躺下两秒钟，老六就拍拍我的腿示意我到了。

这次感觉不止夜总会的咨客，连住房部的前台和咨客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走到老六的房间门口时，我停了下来，老六看了看我，“不先给小曼报个平安？”我看了看强子，“你去和她说一声，我一会儿就过去。”

坐到沙发上之后，老六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想了想，让他在华府叫个卤水再来份汤，老六笑了笑，“看来是饿着了。”

我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说吧，什么事儿。”

老六烧上水，“三件事，阿发醒了，打电话来要见你。张伟华也急着要见你，海诚那边已经见报了，网上也传起来了。”

我嗯了一声，“还有？”

老六咳嗽了一声，“小东昨晚带烂仔群的那些小屁孩去虎林的威八玩儿，修理了几个靓仔。”

我喘了口粗气，“这么吞吞吐吐的，有事说事呗。”

“其中一个靓仔他爸是……”

我听到这个名字猛地睁开眼，“新安那个？”

老六点点头，我坐了起来，“真他妈日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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