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察笑眯眯地看着我，“你好好想想再答。&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真的记不清楚了，过去太久了，警官，你上个月前的今天在干什么，你自己记得住吗？”

“袁木易和你是什么关系？”

“不认识。”

“花名叫阿木，在东岗那边。”

“哦，他呀，只是认识，喝过几次酒，不是很熟。”

“真的吗？他可是把信佳这事儿扛下来了。”

“这事儿是他干的？那我要和他保持距离了，我不会结交这种人的。”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那天和几个朋友吃饭，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帮人拿刀就砍我们。”

“为什么当时没报警？”

“警官，我被砍得在医院昏迷了好几天，怎么可能马上去报警。”

“砍你的人是谁？”

“不清楚，太突然了，脸都没看清楚。”

“和你喝酒的是谁？”

“阿发和他朋友，这边是我的几个朋友。”

“是不是李永发？”

“对。”

“蒋满福，刘若飞你认识吗？”

“不知道是谁。”

“花名叫福哥和阿飞。”

“哦，认识，喝过几次酒。”

“那天喝酒有没有他们？”

“没有，只有我和阿发。”

那警官不再问话，翘起二郎腿悠闲地打着拍子，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看着他说，“麻烦你，我要上厕所。”

他看了看我，给那个年轻男警察使了个眼色，年轻男警察转身出门，没多会儿和另一个男警察一起回来了。

年轻男警察走过来，打开铁笼子，再开手铐，开钢条，把拐杖递给我，我慢慢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跟着他们两个去旁边房间上厕所。

进厕所的时候，年轻男警察递给我一个塑料杯子，“尿一点进去，转过身来，不要背着我们。”

我咧咧嘴，“你不怕被我的家伙吓到就行。”

年轻男警察呵斥了一句，“少在这里油腔滑调的，抓紧尿。”

走回审讯室的时候，后面跟进来的那个警察又剪掉了我一戳头发还抽了我一管血。

我看着那个亮证件的警察，“警官，我不吸毒的。”

那警察挥挥手示意年轻警察把我关进去，“吸不吸不是你说的算，等结果吧。”

我坐回去之后笑了笑，“你们见过吸毒的有我这么精神好的吗？”

那警察不再鸟我，开始翻看他拿过来的卷宗，又冷场了十几分钟后，刚才那个抽我血的警察拿着一叠试纸放在他面前又出去了，亮证件的警察胡乱翻了翻之后说，“你暂时没事，还是要等血液和毛发的结果，这段时间不许出海市，随传随到。葛振刚和你什么关系？”

那个年轻女警察随即开始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我睁大了眼睛，“谁？”

“花名叫二筒，你的死对头。”

“哦，他呀，我俩不是死对头，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完全不熟。”

“不熟？你们两个在青山斗了差不多十年，你会不熟？”

“真的不熟，很多人只是认识，喝过几次酒，这个不能算熟吧。”

那警察翻着卷宗，“葛振刚是湖南帮的一个小头目，三年前青山严打，他在吃饭的时候被人捅了八刀住院治疗，他说他不认识凶手。随后青山的娱乐场所都被你们东北帮控制住了，夜场里都是你的小弟。”

我咳嗽了一下，“警官，我和你说过，我是正经生意人，我只有员工，没有小弟，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清楚。”

那警察继续看着卷宗，“前两个月黄泥岗派出所接到报案，有辆私家车涉嫌运毒，当时出警处理之后排除了车主的嫌疑，这个车主是曹冠的朋友，而曹冠又是葛振刚的头马，实际上这辆车是车主借给葛振刚和曹冠开的，涉嫌毒品交易的相关人员都被限制出行，曹冠尿检没通过，以前又有记录，直接被强制戒毒了。葛振刚几天后失踪，失踪后的第二天在金鼎大厦跳楼自杀，你说，有没有这么巧的事？”

我张大了嘴巴，“你说二筒死了？还是自杀？”

那警察翻了一下眼皮，“继续装。”

我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这事儿，不管怎么说，也算认识这么个人，好好的就没了，挺可惜的。”

那警察直视着我，“当年捅葛振刚的就是你，他是回来报仇的，你用的什么手段，老实说吧。”

我咧了咧嘴，“警官，你这段话说得像一样，我现在还蒙着呢。太复杂了，我一时还消化不了。”

那警察猛地一拍桌子，“到这里了你还嘴硬，告诉你，别以为你是什么狗屁大哥，在我们刑警面前，你屁都不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你以为你会到这里来？”

我平静地说，“你说的我统统都不知道。”

那警察继续高声喊着，“袁木易就是你新收的小弟，砸信佳就是你带人搞的。葛振刚跳楼之前取了一大笔钱，肯定是你黑掉这笔钱之后把他推下楼的。和绿的司机打架那事儿你也是幕后主使。阿发和阿飞争前湾的场子，把你也绕进去了，你就是被阿飞的人砍的，这些事你哪个也脱不了干系，早点承认就早点解脱。”

我继续不动声色地说，“你说的这些我统统都不知道。”

那警察冷笑了一下，“可以，你继续抵赖吧，再硬的大哥进了这里也得跪着交待。”

我一直重复着那句话，“你说的这些我统统都不知道。”

那警察看了看女警察，示意她可以结束了，女警察拿了个U盘插到笔记本上，捣鼓了几下之后把U盘递给那个年轻男警察，年轻男警察出去一下又回来了，手里拎着几张A4纸，他接着在那个办公桌里翻出一盒印泥走到我面前，我心里在暗自琢磨，这张破桌子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他打开铁笼子，让我看清楚笔录内容，我仔细地看了几遍说没问题了，都是我说的。他打开印泥，让我用食指在上面画押，他边说这里这里，我一边飞快地在名字，日期，翻页处上按着手印。年轻男警察笑了笑，“这业务还挺熟。”

我抬头看了看他，“我们是财务公司，相关法律法规当然是了解的。”

亮证件那个警察冷笑了一下，“这是个老油条了，都不知道几进宫了，我刚才问你的话你再仔细想想，对付你这种赖头，我们大把办法。”

我没再接话，他们也收拾了一下东西一起撤出了房间，房门关上之后我重重地喘了口粗气，想不到条子居然掌握了这么多内容，我也大概了解了那个神人是怎么定位二筒的了。

我反复回忆着刚才的对话，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根本就不是审讯，更像是在传递一种信息，至于到底是什么信息，我就像置身于无底深渊一样，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突然看到一丝亮光，却完全分不清方向与位置。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这次条子并非想把我端掉，不然不会只抓我一个过来，而且他们掌握的这些东西，我完全可以推个一干二净，他们一点确凿证据都没有的时候是不会打草惊蛇的，以我对条子的了解，真想打掉你的话，他们一定会把你连锅端起，就我这一圈人里面，从我开始到天佑小雷这个级别的，一个都跑不了。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抓我过来呢？这个问题开始在我脑海里来回翻腾，在我反复琢磨着刚才那个警察的问话过程时，好像突然看到了一线光明，这一点点亮光先是在我眼前闪烁了一下，接着好像劈开黑幕的黎明曙光，将我眼前彻底照亮，我突然明白了。

放宽了心之后，我居然感觉困了，虽然在冰凉的椅子上被栓得结结实实，我还是小范围调整了一下姿势，慢慢枕着自己的右胳膊睡过去了。

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把我吵醒，我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次换了一批警察，一个中年微微发福的警察坐在正中间，旁边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警察，另一个略有些发黑的年轻警察正在踹着铁笼子，“起来起来，你还睡得挺踏实。”

我咧咧嘴，“喝酒喝的犯困。”

那个中年警察微笑着看着我，“你还挺心宽的。”

我打了个呵欠，“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那警察笑了笑，捏着一叠A4纸，“我刚看完你的笔录，刘若飞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阿飞是吧，只能说认识，喝过两次酒而已。”

“蒋满福呢？”

“也是刚刚认识的。”

“哦，就是说都不熟是吧。”

“对，警官，现在几点了？”

那警察看了看手表，“早晨八点半。”

我用力眨了眨眼，“我很饿，能不能给我搞点吃的喝的。”

那警察看了看刚才踢笼子的警察，“去给他搞份快餐。”

我嬉皮笑脸，“果然是人民警察为人民啊。”

“我们现在是依法办案，文明审讯，不要怕，不会虐待你的。”

“我当然不怕，人民警察就是为我们这些人民做主的，警官，再来根烟抽。”

那警察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红双喜，眼镜警察站起身给我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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