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喘吁吁地放下拐杖坐在床边，小曼爬下床在衣柜里给我翻出一件外套，又指了指我胸前。&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我低头瞄了一眼，那里粘了些不明血迹，我没做声，默默地脱着衣服躺到床上。

小曼乖巧地靠了过来，把脸贴在我的胸前，用手指轻轻撩拨着我的胸口，我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她嘤嘤地嗯了一声之后，柔声说着，“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我沉默了片刻，“是不是早了点？”

小曼叹了口气，“咱们年纪都不小了，搁在以前，娃儿都能打酱油了。”

我苦笑了一下，“我现在是瘸子，残疾人，你太亏了。”

小曼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什么都别说了，我现在是排卵期，给我一个孩子，以后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管的，只要给我留个孩子。”

我继续摸着她的头发，“那得先结婚吧。”

小曼凑过身来，“别说话。”

我感觉刚刚睡下没多久，敲门声传来，小曼穿好衣服起身开门，小胜面朝走廊，侧身对我说，“那人有话和你说。”

我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没什么要问的，你自己处理。”

小胜继续目视前方，“他说你一定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兄弟。”

我笑了一下，“这家伙还有点意思，走，去看看。”

我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鲜血，面目狰狞的家伙，他大口喘着粗气，居然咧着嘴笑了笑，“你果然还是忍不住来了。”

我掏出烟点上，“很好，你果然还会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那厮歪了歪头，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含糊不清地说着，“你们一定查过了，我的证件都是真的，你不想问问那些女孩的下落吗？”

我伸手把右腿抬起来压到左腿上，摆出二郎腿的姿势，“她们肯定已经死了，还需要问吗？”

那厮嘿嘿一笑，“要是你也会这样干的，你才不会留活口。我看得出来，咱俩是一路人。”

我摇摇头，“你错了，你是变态，我是为了吃饭，咱们手段可能一样，但是目的绝对不同。所以你这种人更可恨。”

那厮又笑了笑，“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是人渣。”

我丢下烟头，“我没闲工夫陪你探讨人生，何况你的人生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那厮直视着我，“咱们都是以折磨别人为乐的，所以我这次让你失望了，我不会求饶的，像我们这种人，连自己都豁得出去，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我把右腿扳下来站起身，“能认清自己是好事，你慢慢爽着吧，不会让你死太快的。”

在我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那厮喊了一声，“我自己干的，没有同伙。”

我停了一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我知道。”

欢子把门推开，我看了看他，“如果他没挺过一个礼拜，你就别跟我们混了。”

走到一楼的时候，我缓了口气，看了看手表，早晨七点一刻，又看了看身后慢慢跟着的小胜，“老六回来没？”

小胜点点头，“两个小时前回来的。”

我继续向楼上走去，“过去看看。”

我打开老六的房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老六瞬间惊醒，从床边摸出衣服穿上，在床头柜那里拿出烟点上，靠在床头抽着烟。

安静了好久也没人说话，还是老六打破了僵局，“彪子那边已经搞定了，路口那边的监控也摆平了，其实摄像头也没拍到什么，以防万一吧。”

小胜吐了口烟，“下面那人我会让他爽到极点。摸了他的底子，他自己是什么都没说，我托了不少关系查到的，他兄弟姐妹四个，早就不来往了，他爹早死，一个娘跟他姐过，高中毕业，有过案底，算是惯犯，猥亵和强奸未遂，以前在流水线，现在是送快递的，估计是租房，这种人也不会有什么朋友往来，应该都不会有人报警。”

老六哼了一声，“这种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倒好。”

我看了看小胜，“欢子和小雷靠得住吗？”

小胜点点头，“他俩跟我也三四年了，大活儿没干过，平时还行，他俩都在现场，想不叫上也不行了。”

我摸了摸大腿，“那就让他俩收尾，记住，以后这种事情，一定要你亲自去办，你越来越不谨慎了。”

小胜脸红了一下，“对不起，言哥。”

我头也不抬，“现在说对不起，彪子能活过来？你去睡觉吧。”

小胜把房门带上之后，我仰头看着天花板，好久都没说话，老六也在床上抽着闷烟，沉默了许久之后，我叹了口气，“我最近的脾气是不是很差？”

老六犹豫了片刻，意味深长地说，“其实我们私下闲扯的时候也研究过，什么样的大哥算是好大哥。”

我眯着眼睛，“说。”

老六咳嗽了一下，“这个大哥不需要时刻和你打成一片，对你问寒问暖的，大哥应该和下面的人保持距离，哪怕是装的。只要他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手拉一下，也不用出太多力，哪怕只是拉一下，这也就算是好大哥了。”

我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我干得还不差？”

老六嗯了一声，“有些事情在下面这些人看来，根本就扛不住，但是在上面看来，很可能只是稍微有点麻烦，这个时候你能伸手扶一下，很可能就救了他的命。至于平时，真就无所谓了，这些人都是靠你吃饭的，你又遇到这么大的事儿，不闹情绪才奇怪了。”

我叹了口气，“我在这个位置，就必须干这个位置的事儿，古惑仔里不是说了吗？黑社会抢地盘也要以德服人。”

电话响起，老六哼哈说了几句，脸色微变，“二林那边马上叫人过来，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应该是出大事了。”

我冷笑一下，“不出事才怪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老六起身打开门，把田刚让到沙发坐，田刚看了看我，“怎么样言哥？恢复得还行？早想过去看你，一直没工夫。”

我摆摆手，“废话就不用说了，谈正事儿。”

田刚搓了搓手，“咱们放出一笔水钱，收的是房产证，大老罗介绍过来的人，没成想这个是假的，真的已经押在白板那边了，小袁带了四个人堵到咱们场子里，一定要把那条水鱼带走，二哥去谈也不好使，我们没敢动，赶紧过来请示你。”

我搓着下巴，“多少钱？”

田刚清了清嗓子，“六十个。”

我看了看他，“这事儿不都是大老罗那边处理吗？”

田刚低下头，“最近大老罗没怎么露面，这活儿是二哥接的，也没去银行打听。”

我骂了一声，“二逼林是他妈猪脑子啊，人家这是挖了坑等咱们跳呢。”

田刚低着头不说话，老六接过话来，“这些以后再研究，白板这次是抓着了咱们的小辫子，理在他们那边，咱们还是得想个办法。”

我看着田刚，“他们那边怎么说？”

田刚看了看手表，“十点前，一定要把人带走，没有白板发话，小袁会直接带人把水鱼绑走。”

我掏出烟，田刚马上给我点上火，我抽了一口，“你先去客厅等会儿。”

老六把门关上之后坐在我身边，“白板在等你表态。”

我点点头，“只是不知道他会开出什么价码。”

老六拿起烟点上，“你一出事，和你有些过节的都会来试探你，你软了，以后就彻底完蛋了，我估计他不会一口咬死你，从这个事儿来看，他要么带人走，要么让咱们出一笔钱，或者给他点好处。看你怎么处理之后再研究以后对付你的套路。”

我捏着下巴，“他确实不会一下子打死我的，他会和咱们谈判，谈判，哼哼，你知道什么是谈判吗？”

老六看了看我，“不过就是讨价还价。搞清楚他的底牌，咱们就不会太被动。”

我看了看吊灯，“谈判就是双方妥协的过程，只要他肯谈，就会留个口子。”

老六点点头，“话是这样说，但是即便他肯妥协，咱们也站不住理，不挡人财路，这是全天下混混的规矩，咱们亏了理，抬出谁来都不好使。”

我哂笑了一下，“那也要看咱们是和谁谈。了解你的谈判对手，弄明白你在他面前将要做个什么样的人就够了，白板不是有种的人，他的蛋早就碎了，一直就没长出来，他这次肯定是想讨点便宜就撤的。”

老六弹了弹烟灰，“那就看你给的好处能不能让他满意了。”

我阴着脸，“很多人等着看我笑话，想不到我现在也得先让白板这种人满意了。研究研究吧，你估计他会提什么要求？”

老六想了想，“要么分笔钱，要么他可能会要求进场，毕竟放水这一块他也熟。”

我摆摆手，“这一块绝对不行。”

老六挠了挠后脑勺，“我估计他也没有什么太明确的目标，就是想让你有个说法，压一压你的风头，毕竟你现在名声太响。”

我嘿嘿一笑，“你这句话一下子让我想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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