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如期而来，快活林杯金城中学生羽毛球大赛如期在快活林城举行。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张羽也顺利地参加了比赛。

这是栗仪老妈的功劳。本来这比赛只要各校队才有资格参加，但栗仪老妈为了张羽，让组委会特地设立了一个“遗珠重捡”的报名方式，张羽从而获得了参赛资格。

张羽的比赛也打得很顺利。这么多年的苦练到现在才开始见了成效——总爆发式的成效，他打得得心应手，技术发挥全面，一路过关斩将，以全胜的成绩从小组出线，进入了淘汰赛。

进入淘汰赛后他依然所向披靡，连连晋级，从前六十四，到前三十二，到前十六，一口气打进入了八强。

他成绩虽然很好，却依然是那样孤单，不被人关注。比起那些被教练、队友、亲友团一大群人簇拥包围的其他队员，他是那样的形单影只，简直是形影相吊！他身后只有老爸一人，身兼教练、陪练、后勤、医生、啦啦队数职。这跟他当年孤独地学球时没有任何区别！

不，区别还是有的，毕竟形势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他有江霁红，他与她在同一个球馆并肩战斗！江霁红有时间就跑过来看一眼张羽的球，她对张羽的成绩很高兴，她自己的成绩也同样不错，不，应该是更好！张羽有时间就看她的球，他惊奇地发现她是如此的优秀，她本来就很优秀，但当高手云集、人材荟萃时，她就显得更加出类拔萃，皎皎不群！这个女孩真有一种叫人永远赶不上、比不齐的感觉！

还有栗仪。她算是专职观众，她有时看一眼张羽，有时看一眼江霁红，但她却把绝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朱亚丹身上了！江霁红和张羽都骂她重色轻友，栗仪解释说：

“你们俩悟性好，我很放心。朱亚丹智商和情商都很成问题，我不能见死不救！这是一个道德问题！”

最叫张羽感到惊奇的是漆教练也关注起他了！这次比赛刚开始时漆教练对他还是视而不见，但随着比赛的进行漆教练开始看张羽了，到后来他居然过来看了整整一场！这使张羽感到很欣慰，他觉得自己参加这次比赛目的已经达到了。回去后如果自己再要求加入球队，看样子漆教练不会再拒绝了！

但叫张羽最快乐还是羽毛球本身！这一次羽毛球带给他的快乐是那样汹涌，那样的强烈，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他一打起球，快乐就充满和淹没了他的心胸，他的心就变成了一只羽毛球，十六根洁白美丽的羽毛复活，带着他要飞上天空，飞入天堂！当然这时他也有窒息带来的痛苦，但他随即就用无氧代谢法化解了，使窒息的痛苦变得很短，也使快乐因为这短暂的对比而显得更加珍贵，更加快乐！接着羽毛球变成了孤鹜，在夕阳中与晚霞齐飞！接着孤鹜又变成了鸿鹄，这美丽高贵的天鹅横绝天空，它本身就是无可比拟的，是最高的代表！但连鸿鹄也不是最终的目的，自己的终极目的是超级丹！它是快乐的核心，快乐的老家，快乐中的快乐！

这一次这个过程变得如此的清晰和具体，每一场球都要经历这个过程，而且一次比一次更清晰，更具体，更成熟。张羽感觉到这一个大赛打下来，自己很可能要达到自己的最终目标——变成一个超级丹！啊，做一个超级丹难道不是自己很久以来的梦想吗？

张羽球打得如此快乐，自然就非常放松，就发挥得很好。这是打球的最高境界——享受每一个球，而不是决出输赢。往往这个时候，你想不赢球都不行。

无比的快乐中张羽也会想起另一种滋味，那就是期末最后一天，漫天雪花中与江霁红打的那场球，那时心中充满的是爱，与今天的快乐并不一样。但今天的快乐使他如此心醉神迷，并且紧紧地推着他，向快乐的终极义无返顾地疾驰而去，他也顾不上其他了。

无限的快乐中他也想起过江霁红说过，没有纯粹的快乐，快乐和痛苦不可分割。她和不必还说即使老爸也无法保证他拥有纯粹的快乐，无法使他生活在纯粹的快乐中。这时他不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老爸，心想自己现在不就生活在纯粹的快乐中吗？老爸保护了这一切啊！

张羽是打进前八的最后一人。打完最后一个球他才从无比的快乐清醒了过来，他发现偌大的球馆里就剩下他这一场了，全场观众全都为他们加油喝彩。他看见他身后除了老爸，还有江霁红、栗仪、漆教练、朱亚丹，以及七十二中所有校队队员，以及七十二的师生观众，全都为他欢呼。他还看见了黄大侠，他站在最高处，激动地长颈晃动个不停。他也看见了不必，不必几乎在欢呼雀跃。

张羽想不到自己会受到这种待遇。他光顾着享受快乐了，他对名次并不敏感，老爸也一样，他俩都不知道进入前八意味着什么——这是多么多么好的成绩，多么多么的不容易！他俩毕竟是业余队员和业余教练呀！

比赛结束后张羽与老爸照例在快活林广场的啤酒座上小憩，享受运动后独有的那种疲惫的舒适和满足，回味赢球的喜悦和欢愉。漆教练则带着队员们回学校总结和部署，有时还要加练，这是一个职业教练必须的。七十二中这次战绩赫赫，不算张羽有五人进入男女前三十二，四人进入前十六，二人进入前八，那就是朱亚丹和江霁红，如果算上张羽就是三个了！这实在是了不起的成绩，张羽后来才知道这次比赛参赛人数之多和水平之高，是前所未有的。参赛人员不仅包括金城的中学生，还有不少职校的，更有不少外省市的中学生和职校学生，这些人水平都是非常高的。你参加过一次这样的比赛，你才会知道在中国打羽毛球的人是如此之多，水平如此之高，都是你从前无法想像的。

漆教练带着队员们走时不禁连看了几眼张羽，那眼神明确无误地表明他现在恨不得就带张羽去！张羽望着他们的背影，也很想现在就跟着去！虽然他知道现在就把老爸一个人扔在这里是多么的不够意思。

老爸在广场找了个座头。这里是快活林的中心，由餐饮主楼狮子楼、歌舞主楼燕歌台、洗浴主楼华清池相对而成，这里搭满了大红伞盖，大杯的啤酒泛起着高高的泡沫，启瓶声乒乒乓乓响个不停，一圈的电视屏幕墙又说又唱，现在正放着林丹做的一个什么广告，林丹很酷的表情，林丹强健的肌肉，林丹超凡入圣的球技！接着还出现了谢杏芳！谢杏芳微笑着挥着手……

“超级丹啊……”张羽心中不由地感慨万千。

老爸给自己要了一大杯啤酒，给张羽要了一大杯珍珠奶茶，然后到邻近的小吃一条巷要了一大盘烤羊肉，两人香香甜甜地吃喝了起来。

突然左边的邻桌爆发出一阵欢呼，不少人都被吓了一跳。张羽转头看去，只见这是一群少男少女，他们对着大屏幕在欢呼。张羽又朝大屏幕看去，只见电视屏幕墙上正放着快活林杯决赛之夜的大型歌舞晚会的广告，广告里出现了蔡戈的镜头。

“这个快活林杯办得真不懒，光是这个歌舞晚会就稳赚不赔！”后面邻桌有人说道。张羽又转身向后面看去，只见这是一群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人，一看就是开公司的那种。

“是啊，门票、广告赞助费、电视转播费等等，都是大数字……”

“还有最近快活林的营业收入都大幅飙升……”

“大头恐怕还是赌球，我听说不光是地上的地下的，现场的和网上的，甚至还有阴间的——人们说白先生在金城阴间也开了赌盘……”

“哈哈……”

“你们别笑，这个说法时间长了。人们说白先生白天管阳，夜晚管阴，他差一点就当上了金城城隍……”

“我也听说过，他是叫一只金鸡给破了！听说他现在慢慢又起来了……”

“哈哈哈哈……”

“好啦好啦，别扯远了！”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发话了，“咱们来是为了考察人家成功的原因，以后也好借鉴。”

“我觉得主要还是要舍得投入！以前这类比赛不少，但办的人都扣扣索索，唯恐钱花多了，他吃亏吃大了！到最后都无声无息，最多赌钱赚个吆喝！人家快活林是大手笔，大投入带来大收益！什么舍得？小舍小得，大舍大得，不舍不得！”一个西装不知为什么气呼呼地说。

这时大屏幕上又出现了旭日阳刚演唱《春天里》的广告，少男少女们又叫了起来：

“不是汪峰不让他俩再唱这只歌了吗？”

“听说快活林说服了汪峰，他俩能在快活林里唱！”

“因为快活林杯是在春天举行，所以这只《春天里》跟《洁白的羽毛寄深情》一样都是主题歌，非唱不可！”

张羽和老爸正看着大屏幕，突然有人在身边尖声叫道：“两大杯扎啤！”两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去，都叫了起来：

“黄大侠！”张羽说。

“黄教练！”羽爸说。

来人正是黄大侠，他一身穿戴却是那天当教练时的行头——穿一声运动服，低低地戴着一顶长檐帽，遮住着大半个脸，显得很酷，颇有种中国国家队主帅李永波的感觉。

黄大侠坐了下来，他要的两大杯扎啤也上来了，他对羽爸说：

“张诗人，我请你喝酒！”

羽爸受宠若惊，连连说：“哪能呢！我请你！我早就应该请你！你给张羽当指导，张羽能有今天全是你的功劳！”

“诗人你就别客气了！我说请你就请你，这才是第一步！”黄大侠真诚地说，他双手将酒端给羽爸，然后与羽爸碰了杯，喝了一口。

“张羽能打入八强，我们真的喜出望外，这全靠你的指导——你那次指导真是点石为金啊！”羽爸有些啰嗦地说。张羽发现所有的老爸老妈只要为自己的孩子感谢起人，都是这样的啰里啰嗦，自己的老爸也不例外。

“这算什么？这才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下面的四分之一决赛、以及半决赛咱们都要争取赢！”黄教练尖声傲然说。

“真的吗？其实现在我们都已喜出望外了……”老爸更加啰嗦地说。

“不赢不就坏了我的名头了吗？”黄大侠翘翘大拇指说，“张羽四分之一决赛的对手是二十七中的头号种子，这小子球打得刁，守得牢，攻起来又很凶，就跟那什么怪味牛皮糖一样。半决赛最可能遇见的是市职校的那个左撇子，他其实一直在俱乐部打球，打过西北五省U17前八！他马上就要打职业了！这是个夺冠大热门，都不好打……”黄大侠摆摆手，阻止了羽爸的唐僧念经，然后沉思起来。他的沉思很有特点，半闭着眼睛，使目光内敛，但脖子却晃动不定。思忖片刻后抬起头，喝了一口酒说：

“不过我肯定张羽都能赢，他能一直打到决赛，决赛也能赢！因为张羽打球已经超越了打球，他是享受球，享受快乐！这是打球的最高境界，到这个份上想输都很难！”

张羽和老爸都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望着黄大侠。

“羽球拍你一直抱着睡觉吧？”黄大侠问张羽说。

“那当然！”张羽一直抱着球拍睡觉，他觉得他与它的交流越来越密切——自己的精神气输给它越来越多，而打起球来也越来越心心相印，得心应手。

“拿来我看看！”黄大侠接过羽拍，在这一瞬间张羽看见球拍变成了一把弯刀，寒光闪烁！虽然它只是昙花一现，但在黄大侠手里羽拍也是跃跃欲试，有飞动之势。

“很好！”黄大侠满意地点头说，然后长声吟道：“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这时他又激动地难以自持，他双眼中闪烁着激动和不安的精光，长颈晃动着，摇摆不定。然后他对羽爸说：“不好意思，张诗人，这真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门前耍大刀！”

这时大屏幕又放起了比赛当日的十佳球，张羽竟有三个入围！它们是刀歌三章的全过程——一招力劈华山，一招去横秦岭，一招海底捞月。看着自己在场上原来是这样雄姿英发——既凶狠凌厉，又潇洒灵活，这不是梦想或理想中的自己嘛！张羽不禁有种功成名就之感。

“刀歌三章！”黄大侠感慨喊了一声，他又敬了羽爸一杯，这时他已面色通红，他的酒量其实不大。他带着酒意说：

“张诗人，我说过你的刀歌三章对我起过至关重要的作用——在我人生最关键的时刻是你的刀歌三章使我获得了顿悟，迈过了那至关重要的那个关！我一定要好好敬你一杯……”

老爸的诗歌在外面不时地显示出一种奇迹！诗歌自有它的力量，这力量有时神奇无比，并不像老妈等人鄙夷的那样！张羽不由地相信了他从小读的安徒生的一篇童话——最近他又重读了这篇童话，那是真的！那篇童话说，一个小鬼在一个商人家发现这家最好的宝物不是别的，而是一本破诗集。住在阁楼里的穷学生读这本破诗集时，阁楼里就会出现这种情景——

这房间里是多么的亮啊！那本书里冒出一根亮晶晶的光柱，先渐渐变成这一根树干，后来成了一棵大树，而且长得非常高，它的枝丫在学生的头上向四面伸展开来。每片叶子都很新鲜，每朵花儿都是一个美女的面孔，有的眼睛乌黑发亮，有的蓝得分外晶莹。每一个果子都是一棵明亮的星。此外，屋里还有美妙的歌声和音乐。

瞧，这是安徒生笔下的诗歌！凡读过安徒生童话的人，不相信安徒生又会相信谁呢？

“为了表达我最真诚的感谢，我要请你三月三那天登临狮子楼最高处，开怀痛饮！”黄大侠仗着酒意感情外露地说。

张羽和老爸顺着黄大侠激动的手指向狮子楼看去，那最高处不正是羽毛球赛场吗？那里原来是著名的生态绿色餐厅，现在改成的绝对一流的羽毛球赛场。到那里应该是看球的，三月三正是决赛的日子。果然黄大侠接着说：

“那天咱俩在那里一边喝酒，一边看张羽决赛……”

这时大屏幕上旭日阳刚又唱起了《春天里》，黄大侠接着说：

“我请你一边喝酒，一边看张羽决赛，一边欣赏真正的春天……”

今年的春天有些怪，刚进入春天天气就异常的热，大家都以为会是脱下绵裤就是裤衩，或者脱下靴子就是凉鞋时，没想到几场寒流把春天全逼了回去，到现在还没释放出来。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春天一出来那就是爆发，直达春天的最高峰！黄大侠说：

“到那一天，春天会全部爆发出来，我们直达春天的顶峰！我读过张诗人写过的许多关于春天的诗，印象是最深的柳哨，张诗人对柳哨情有独钟！那天我给张诗人拧一管柳哨，让你吹着柳哨进入春天深处！”

羽爸笑了，他的确对柳哨情有独钟，他甚至觉得没有柳哨的春天不是真正的春天！好多年他都没有吹过柳哨了，因为城市与柳哨格格不入，不像乡村那样融为一体。因此城市的春天不是真正的春天，他已好多年没过过真正的春天了！这不是他个人的悲哀，这是现代人的悲哀。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感激黄教练，对那一天充满了期待！

第十五章 春天里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张羽真的打入了决赛！

决赛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朱亚丹！

张羽和朱亚丹将争夺“快活王子”的称号。而在稍先的女子决赛中，江霁红夺得了“快活格格”的桂冠！

漆教练兴得合不拢嘴！他对朱亚丹和张羽说：“你俩就放开打吧，打出水平就行！我也不给你们任何人做场外指导了，因为你俩都是七十二中校队的——包括张羽！不论谁赢都是七十二中的光荣，而且输的也是亚军！”

漆教练乐呵呵的样子使张羽很惊奇，谁能将面前这个人与那个威严、厉害的漆教练联系在一起呢！

“这算什么！”栗仪世事洞明地说，“在一次奥运会上，一个举重运动员获得了金牌，下场后他说：‘教练，给我一瓶水！’教练大声说：‘喝我的血都行！’”

“快活王子”的决赛在三月三这一天举行，这天正是一个星期天，比赛在下午三点半开始，比赛打完、颁奖典礼结束后，将在赛场举行全金城都期待已久的大型歌舞晚会——“洁白羽毛春天里”，灯光音响舞台等都已提前安装好了。

不到三点，黄教练如约来请羽爸，羽爸有些踌躇，他有点不想去，因为他要看张羽打球。但黄教练说在他的宴席上同样能看到张羽打球，而且看得更清晰。他也想看张羽打球呢！黄教练还开玩笑说，你这个教练只不过是聋子的耳朵——摆设，没有你张羽可能打得更好！羽爸笑了，他跟着黄教练去赴他的春天酒宴。

黄教练领着羽爸乘着一个小小电梯上升，羽爸总以为这个赛场是狮子楼的最高层了，没想到天外有天，楼外有楼！

电梯停了下来，黄教练携着羽爸走了出来，走进了一间小厅。

小厅里果然摆着一桌酒席，四盘菜，一小罐酒。四盘菜是四种鸡，静宁烧鸡，永登锅锅鸡，陇西腊味鸡，秦州腊汁鸡。鸡全是整鸡，鸡头俱全。酒罐不大，古朴典雅，很吸引人。

黄教练看见羽爸打量着酒罐，说：“这是横川大曲，陇上老牌名酒。”他请老爸坐定，打开酒罐，斟满酒杯，然后捧着酒杯说：

“张诗人，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早就想请你痛饮一番，今日得遂心愿，我非常高兴！张诗人，请了，请了！”说完他端起酒杯先一饮而尽。

羽爸也将酒一口喝下。酒一进口他感到很奇怪，这酒怎么这么淡薄，跟水一样！黄教练看见羽爸的表情，解释说：

“这横川大曲很浓很烈，难以下咽，我往里面渗了一些水，这样就好多了，是不是？”

羽爸哑然失笑，现在他明白黄教练的确不能喝酒，上次一点啤酒他都有点高了。他看了眼手表，喊道：

“啊，比赛已经开始了！怎么能看上比赛呢？厅里也没有电视呀！”

黄教练一杯水酒下肚，面色已红，他大声说：“当然能看上！”说完他一挥手，只见左边的木头地板轻轻滑开，露出透明玻璃，啊，赛场就在左下方，比赛已开始了！

“呵呵，张诗人你知道不，省立医院的手术观摩室就是这样的！我们受其启发，又加以改进，所以效果就很好……”

这里看球效果是很不错！张羽发球，他发了一个网前球，朱亚丹上前一步，挑了一个后场高球，张羽跳起来扣球，朱亚丹将球又挑了起来，挑了一个更高的后场高球，张羽又跳了起来，又要扣杀，但他在扣球的一瞬间手腕一转，打了个劈吊，将球劈在了斜对角，朱亚丹快速移动，拉吊了一个过顶高远球……

“呵呵，张诗人不要看了，”黄教练又一挥手关上了木头地板，他对愕然的羽爸解释说：

“我说过张羽现在打球已到达了最高境界，只有享受，只有快乐。你看球只会干扰他，因为你心里有胜负之心嘛，难免会波及到他。人只要有胜负之心，就立马会影响水平的发挥！”

羽爸点点头，是这样的。本来进入八强自己和张羽早已心满意足，但现在自己还是这样的紧张！事实上只要能打上球，能保证张羽的快乐，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输赢和名次其实无关宏旨。

“张诗人，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请了，干了！”黄教练和羽爸又干了一杯水酒，然后用筷子指着盘子说：

“张诗人，来，请吃鸡，请吃鸡头！”

羽爸看见黄教练这时表情变得很古怪，是那种不得不以虚礼让人，却又怕真的失去的表情，便说：“黄教练，你先请！”

黄教练似乎在等着这句话，一听见这话筷子便迫不及待地伸向鸡头，他从冠子上夹起鸡头，然后左手撮住，放入口中。第一口他将鸡冠和头顶肉一口啃下，第二口将颌下肉一口嘬下——他舌头上像有倒刺一样，第三口他是将头壳咬破，将鸡脑一口吸入。这三口一气呵声，毫无停滞。

黄教练一只鸡头吃下，再不停留，一口气将四只鸡头全部吃完，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露出放心的目光。

羽爸看得有些呆了。呆了半晌，他恍然明白了这是种讲究，本来陇上民间风俗，鸡头要给最尊贵的长者吃，最后发展成席上最大的官才能吃鸡头，筷子要夹在鸡冠上，此是“加官晋爵”之意。

“来来来，张诗人，再干一杯，我要话要对你说！”两人又喝了一杯水酒，黄教练酒意更浓，他大声说：

“张诗人，我今天要对你倾吐衷肠！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