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握住何荼柔软白皙的小脚，一手撑着她的肩膀，慢慢的靠近她的唇，有些抖，“我可不可以吻你？”

何荼俯身，把唇印在叶盛开的唇角，有些生涩的在他唇上刷了一下，“我在这里。”

叶盛开把她的脚揉进怀里，却不肯轻易放过她的主动，稍稍用力，就把她推倒在床上，稍稍隔了些距离来，小心的避开她的肚子，加深了这个吻，“何荼……何荼……”

很长很缠绵悱恻的吻，分开的时候，何荼的脸红的厉害，胸口高低起伏，叶盛开起身坐在病床上，把她抱在胸口，一下一下的帮她顺着气。

何荼安静的伏在他身上，把玩他衬衫上的纽扣。

“荼蘼开何处，叶里寻芳踪，说的是谁？”

说完，何荼仰头静静的看着叶盛开，是不想错漏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似的，攥着扣子的手指收紧。

马上，她就能知道这个答案了，即使已经隐隐猜测了出来，她仍旧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叶盛开迎上何荼的眼神，还觉得现在拥有的一切，如黄粱一梦，声音很轻，道：“是你，一直都是你，从未变过。”

自从遇到她，他的生命里在也容下另外一个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那个人一直都是她，也只是她。

何荼心里紧绷的弦突然就松了下来，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突然一下子到了终点，疲惫和轻松一切袭来，让人难过又欢喜。

何荼动了动身体， 叶盛开神色一动，急匆匆的起身，把她安放在床上，握住她的手，“很难受？”

医生说她身体少量出血，虽然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还是要小心一些。

何荼抿了抿嘴唇，斜斜的靠过去抱住叶盛开的胳膊，小猫一样的蹭了蹭脸颊，感觉到叶盛开胳膊绷紧，声音清浅：“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叶盛开一动不动的任凭何荼抱着胳膊，低头刚好看到她白皙的脖颈还有散落在上面的乌黑碎发，声音不觉软了下来：“你大一刚开学的时候。”

那时候，她脸上还有些婴儿肥，还没有脱去高中生的稚气。柔柔软软的伏在地上，收拾那一摊碎瓷。

嘴里念念有词的算着账，却连多看一眼他的时间都没有。

人说，一见钟情钟于色，或许他当时也不能免俗，很喜欢她那白皙的侧脸和脖颈。

后来，又喜欢她身上，温暖的气息和味道。

再后来，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好的。

再再后来，这些好，就成了执念，钉在他心里，再也无人能取代了。

何荼微微眯了眯眼睛，大一。

那时候的她，怎么会入了他的眼？

“那时候，我是什么样子？”

叶盛开答的很诚实，“很土。”旋即，又补充道：“皮肤很好，很漂亮，很会过日子，大概会是个好妻子，我很喜欢。”

何荼默，竟然无言以对。

很早。

那个时候她还穿着幼稚的背带裤，头发也只是扎成一个马尾，因为很穷，所以穿和用都不算好，还要日日计算自己的生活开支。

孙荣华不会给她生活费。

拮据的日子，居然会被叶氏继承人，说成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妻子。

“开学典礼，你们刚军训完，我受朋友邀请，去你们学校做演讲，你打碎了学校送给我们的礼品，在我面前。”叶盛开娓娓道来。

何荼想起来了，当时因为她个子和形象都还不错，在学长学姐的忽悠下就参加了学校的礼仪社团，专门负责举办活动的时候帮忙，叶盛开到学校的那天是她一次在那么多人的面前登台。

虽然她很清楚是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这种小虾米的，但还是紧张的差点将心吐出去，手忙脚乱下果然出错，打破了送给演讲嘉宾的纪念品……

“当时我很紧张。”何荼低低到，声音绵软悠长，像是陷入深深的回忆，“当时我很怕学校让我赔，那一点东西，要花掉我一个学期的学费呢！”

叶盛开后背绷的笔直，他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以及何荼的依偎，又觉得这样的触觉，十分的遥远，如果可以，他想把这样的姿态定格。

“那天你带了一个黑色的兔耳朵，很可爱，也很性感。”

明明已经过去很远的事情，叶盛开却觉得清晰的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从看到她惊慌失措的眼神，他就深深的沦陷下去。

何荼轻轻闭上闭上眼睛，闻着衣服上熟悉的味道继续道：“你第一次拍我是什么时候？”

叶盛开愣了一下，抿唇，对于何荼知道自己偷拍她的事情，有些尴尬，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一年国庆节，你找了一份兼职，在甜饼店里。”

他坐在车里隔着甜饼店的橱窗看她穿着深红色的工作服，最开始，只是做个小门童，下班的时候，会偷偷跟店里的人学着做点心，出来的时候，鼻子上还沾着雪白的奶油，俏皮可爱的样子像是长在阳光下的花儿，让人心生欢喜。

很生动的女人，很自由的生命。

他一直知道，何家是不负责何荼的学费的，甚至，希望她早早的辍学回家，帮何家赚钱。

她自己打工，供养自己。

他怕她沦入那些被人包养的漩涡，让秦羽买下了甜品店，另外给她开了工资，所以她的兼职工资很高，在上学那几年，基本不需要其他人的支援。

所幸，她也没有像那些爱慕虚荣的女生一样，对钱，有一种狂热的追求，一直安稳度过。

因此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留住她那一刻的美丽，也是从哪个时候开始，他像是着魔了一样用相机记录下她事情。

她高兴，他的嘴角也会上翘，见她难过，他的心就会跟着疼。

长长的的岁月，他像是一个追逐幸福的影子，静静的看着她却一直不敢打扰。

除去沐阳。

每每的节假日，她都会做两份兼职。甜品店晚上的生意会很淡，按时关门，是希望她早些下班。她去一个咖啡馆里，找到一份临时的兼职，然后，就在那个咖啡馆里，遇见了英雄救美的沐阳。

只是英雄救美，不能撼动她。

他从不知道，沐阳身上，有什么让她着迷的地方，只是现在，他不敢问。

怕这片刻的温存，会被自己亲手摧毁。

叶盛开的神色晦暗，伸手揉了揉何荼的发顶，“你以后，应该都不会再离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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