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听来这个名字的？”霍景珩在她面前坐下，摆出要好好谈一谈的姿态。

顾乔见他这样，有些开心，又有些害怕。开心的是霍景珩总算要解开谜题了，害怕的是万一。毕竟凡事都有个万一。

顾乔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听来这个名字的。她仔细回忆了下，第一次有印象，好像是在梦里。这个出场就很戏剧化，如果没点什么，她为什么会平白梦见一个没有见过的女人？

她把戒指转了圈：“忘了。”顾乔有些后悔这样直白的张口去问，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像是肥皂剧里那种为了家庭抛出一切，翻看丈夫手机依然整日里惶惶不安的女人。

霍景珩扬眉，显然不信：“忘了？”

顾乔头稍微低着，正要随口乱扯个理由出来，病房门前多出来一个人影，白衣天使说：“霍景珩，过来签一下字。”

这种时候怎么能让他走，顾乔伸手要去拽霍景珩，身子忽的抖了下，脚尖绷直。

顾乔眨了眨眼，眼珠滚动一圈，才发现自己坐在床上睡着了。她有些恍惚，不知道到底哪一部分是真的，哪一部分是假的，下一秒又开始庆幸，幸好那个问题不是这样直接问出口的。

坐得久了，浑身都有些僵硬，顾乔抬起右手活动了下，食指下意识捻了下中指，空落落的，她垂眸看了眼，心中说不出来是失望还是放松。

下一秒，病房门被人推开，霍景珩进来，身后跟着卷卷，顾乔愣了下，有那么瞬间，和梦里那个场景无缝衔接。

“电话。”霍景珩提醒。

顾乔回过神来，耳边充盈着手机铃声，她找到手机，上面跳动着Ellison的名字。像是预计的过程按照原来的轨道进行，她不过凑巧看到了天机。

“怎么不接？”

霍景珩倒了一杯热好的牛奶出来，放在床头柜上，视线扫了眼顾乔的手，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时，目光顿了瞬，又若无其事的转开。

顾乔把手机放到耳边，Ellison的声音传过来：“想好了吗？你一直不给我打电话，我怕你把名片丢了。”

心脏像是被人拽在手里，难受到窒息，顾乔迅速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切断电话。

霍景珩回过头看她，“怎么了？”

顾乔抿着唇，捏着手机的手发紧：“没什么。”

“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从顾乔做了手术之后，一直都没什么剧烈的反应，排异现象也不明显，大概不会出什么问题。

顾乔摇了摇头，兴致不高。霍景珩把热牛奶递过来，顾乔接过来抿了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场面有些干，卷卷拿了两张满分的数学卷子给顾乔看，笑得可得意。

顾乔听卷卷说着，余光却一直落在霍景珩的方向。如果梦里的前半截都实现了，那后半截……霍景珩会向她求婚吗？

她记得好像是……十点左右吧？

手机又响了起来，顾乔不想理，它却响个不停，顾乔只能把手机掏出来关了静音。她下意识看了眼霍景珩，正好撞上霍景珩的视线，下一秒他转开视线，将带来的流食摆在餐桌上。

都不需要问一下是谁的电话吗？

顾乔没等到十点霍景珩的求婚。因为九点半的时候，霍景珩就准备离开了。

他牵着卷卷的手，病房里已经恢复成他从没来过的模样：“你早点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一如前两日。顾乔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过是冷战，谁先低头谁就输了，但有了梦里的一切做对比，霍景珩现在的所作所为简直冷漠的可怕。

顾乔知道霍景珩每天都在十一点后才睡觉，那么九点半不到就离开，他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鬼使神差的，顾乔看着卷卷说道：“我想去上厕所，让卷卷陪我吧。”

顾乔上厕所都是要看护的。

霍景珩想了下：“不是有护工在？卷卷身量小，要是出点什么事也帮不了什么忙。”

“没关系，”顾乔脸上微红，“我可以自己解决，平时也是自己解决的，我就是让卷卷陪着，不需要她做什么。”

听她这么说，又看卷卷的红扑扑的脸蛋，霍景珩松口，嘱咐了卷卷两句。

顾乔去了走廊外面的洗手间，她在洗手台上洗了会手，水流声唰唰唰的，卷卷站在旁边，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妈咪，你是不是不开心？”

顾乔关掉水龙头，扯了纸巾擦拭手上的水：“卷卷，妈咪问你，你爸这两天回家后，出过门吗？”

卷卷没听懂，皱眉。顾乔又详说了一边，卷卷眼神一亮，有了思绪，道：“不是啊，爸比每天回家后都会出去一趟，我让他给我念故事书他都没时间，爸比好忙的！”

顾乔眼神微黯：“什么时间？”

卷卷想了下，道：“就是晚上，我睡觉之前。故事书不长，以前妈咪都给我念，”她拽着顾乔的衣角，满眼都是留恋，“妈咪，你什么时候给卷卷念故事书？”

顾乔摸了摸卷卷的脸，声音有些感慨：“等妈咪回家了，就给卷卷念故事书。”

“那妈咪什么时候回家啊？”卷卷笑起来，眼里有光。

忽的，顾乔半蹲下身子，直视着卷卷的眼睛，问道：“卷卷，妈咪问你，你知道爸比每天都去哪吗？”

卷卷摇头：“不知道，爸比只说要忙不告诉卷卷去哪里，妈咪是不是担心爸比太累了？要不然我帮你劝劝爸比吧，毕竟挣那么多钱，我也用不完。”

顾乔松开手，摇头：“回去早点睡，等妈咪回家了，就给你念故事书。”

霍景珩带着卷卷走了，顾乔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想着梦里的一点一滴，现实中的一点一滴，是不是她太固执了？太过于相信，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不完美？霍景珩……他也是个人，他也会犯错。

顾乔躺了半个小时，手机重新震动起来，她想起Ellison，把手机掏出来，除了先前的几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是刚刚发送过来了。

“霍景珩是不是刚刚从你那里离开？我看见木缘芯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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