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泽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抱歉，那说好，除了陪叔叔阿姨的时间外，其他的时间都归我。√”

梁晓岚没回答，只是盯着河泽看。

“你不吃了？菜还剩好多。”

“当然吃，不能浪费食物。”

河泽夹鱼眼给梁晓岚：“晓岚，你知道吗？源妹是我们家的宝贝，我们都疼爱她，所以，家里的鱼眼都给源妹吃。你是我爱的人，以后，只要吃鱼，我会夹鱼眼给你吃。”

“也就是说鱼眼是夹给最爱的人的，对吧？”

“对。”

“那我和源妹同时想吃鱼眼，你会夹给谁？”

“咳咳咳，我好饿，我要抓紧吃饭。”

“不准转移话题，老实回答。”

“万幸鱼有两只眼睛，你们一人一只不就好了！”

“我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多谢夫人。”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刷牙，一起洗脸，一起看电视，就像一对新婚夫妇。

10点30关灯睡觉，梁晓岚枕着河泽的胳膊，依偎在河泽怀里，听河泽讲起他们的以后：“其实，我想高考结束后立刻和你结婚，爸爸说警校不会同意在校生结婚，妈妈说我们没到法定年龄，源妹说我要为你着想，所以，我们忍耐一下，等到大学毕业后，我们立刻结婚吧。”

梁晓岚默默地听着河泽对未来的设想，黑暗中一双眼睛出奇的明亮，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眼睛里溢满泪水。

“我们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我希望男孩、女孩长得都像你。不对，我是国家公职人员，不能带头违反计划生育这一基本国策，所以我们只能生一个孩子，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要男孩，生一个像你一样帅气的男孩。”

“不要像我，我想让孩子像你。”

“好，像我。”梁晓岚的手覆上河泽的脸庞，在黑暗中寻找河泽的嘴唇，找到目标后，微微起身吻上去，牙膏中的薄荷味清凉无比，梁晓岚吻得专注，痴情，眼泪滴落在河泽脸上。

闭眼享受的河泽倏地睁开眼睛：“晓岚，你哭了？”

“没有，是汗水，我流汗了，我去洗洗。”

“哎，晓岚……”

梁晓岚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镜子里的她泪流满面。洗完脸，重新钻进被窝，在河泽怀里找到舒适的位置。

“晚安，晓岚。”

“晚安，泽。”

有梁晓岚睡在身边的一夜是那么甜蜜，河泽觉得连空气都有了甜味，他不喜欢语文，也讨厌感性、肉麻的句子，可他真真实实地理解了“天荒地老”的含义。

阳光洒在我们脸上，我们睡在草地上，鸟儿叽叽喳喳，温馨，踏实，不愿意醒来，想和你一直躺到天荒地老。

“晓岚，我醒了。”河泽扬起嘴角，半眯着眼睛摸向身旁，可身旁哪里还有梁晓岚的身影，冰凉的床单告诉河泽那个人已经起床多时。

河泽揉揉眼睛，坐起身子：“晓岚，你在卫生间吗？”

没人回答，房间很安静。

河泽下床走到卫生间，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他的上衣、裤子、内裤不知什么时候被梁晓岚洗干净了，整齐地挂在绳条上。

他摸了摸衣服，已经干了，河泽边收衣服边自言自语：“晓岚去哪儿了，不会去买早餐了吧？”

河泽将衣服扔回床上，目光不经意扫到床头柜，赫然发现原本放在床头柜上的梁晓岚的书包不见了。

河泽像是预感到什么似的，心头一紧，他走近，看到床头柜上的电话机下压着一个信封，信封封面空无一字。

河泽颤抖着拿起信封，他嗅到专属于梁晓岚的淡淡的兰花香，河泽掏出信纸，缓缓取开，梁晓岚熟悉的字体呈现在他面前。

亲爱的泽：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坐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了，我要去美国留学了。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我怕影响你高考。

你知道我的学习成绩，我的成绩上本科名校根本是不可能的。我的爸爸妈妈在模拟考试结束之后，商量送我出国寻求发展之路。

我不愿意，我不想离开你，只要在你身边，上不上本科名校，有没有出息，我都无所谓，可我的爸爸妈妈……我没办法面对他们失望的眼睛。

为了有条件培养我，为了给我富裕的生活，我的爸爸妈妈不顾爷爷奶奶的劝阻，打掉了我的弟弟，将全部的心血和精力投入到我身上。

现在他们又为了不争气的我，拿出所有的积蓄送我出国留学，我怎么忍心看他们失望？所以别无选择，我只能答应他们。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我梁晓岚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遇到一个叫河泽的男人；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和一个叫河泽的男人相爱；最伤心的事情就是和一个叫河泽的男人分离。

泽，保重，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梁晓岚

2000.6月

信纸从河泽手中飘下，打转，落到地上，河泽不敢置信地摇着头，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不要，晓岚，不要走。”

他扯开浴袍，抓起床上的衣服胡乱套上，便往房门的方向奔跑，全然忘记脚上穿着酒店的拖鞋。

他一口气跑下楼，跑到酒店门口，拦住一辆出租车。

“去机场。”

出租车司机打量这个发型凌乱，穿着拖鞋的年轻人，暗想一定是出了急事。

河泽如坐针毡，他恨不得一下子飞到机场，飞到梁晓岚的面前。

出租车上的钟表告诉河泽已经是早上9点40，河泽懊恼自己睡得太熟。

“师傅，麻烦快点。”

“这已经是最大车速了，再快容易出事故。”

一分一秒河泽都觉得煎熬，好不容易来到机场，河泽塞给司机一张百元钞票，便奔向机场大厅。

“小伙子，找你钱。”然而河泽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机场，离别的地方，人来人往，嘈杂不堪，河泽望着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望着不断变换的大屏幕，只觉得头晕眼花，晓岚，晓岚你在哪里啊？

“晓岚！晓岚！”河泽在机场大喊起来，行人纷纷侧目望来，看河泽的眼神就像在看疯子。

♂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