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犹豫，哼，有了孩子的话，你一定只爱孩子，不爱我，我才不跟你生孩子呢。”

“爱孩子也是爱你的表现。”

“借口，我不要跟你说了。”

池澈家的洗衣机是半自动的，要人工漂洗，池澈清洗被单，我坐在一旁悠闲地观看，就像在看电影一样。

池澈从甩桶里拿出脱水被单，放进盆中去晾晒，被单平铺在晒衣绳上，池澈扯平褶皱，夹上架子。

我突然觉得我愿意一辈子看池澈晒衣服。

我们换了运动鞋出门爬山。

“你在这里呆了两个多月，我还没好好带你逛过留夕岛呢。”

“你终于良心发现了，你以前爬过留夕山吗？”

“当然，我小时候经常和小朋友到山上玩。”

“玩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山下有通往山上的曲折小道，山势不陡，并不难爬，山顶满是葳蕤茂盛的树木，光线从树木与树木间的漏隙射进来，形成万千明亮的光束，墨绿森林与阳光的晦明对比，让我恍觉在画中，下一刻应该会飞来一群萤火虫。

池澈带我来到他童年时玩耍的圣地，我呆住了，那是一块与地面呈65°角倾斜的巨型不规则山石，山石长2米左右，宽大约3米，石面非常光滑，如同被打磨过一样。

“这是我们的滑滑梯。”

“你们真是太厉害了，是谁先发现的？”

“应该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发现了，然后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摩擦，表面更光滑了，你要试试吗？”

“不要，会把我裤子磨坏的。”

“我保证不会的。”

我蠢蠢欲动，爬上山石顶端，望着守在下面的池澈，我战战兢兢：“池澈，我害怕。”

“别怕，我在下面接住你。”

我坐下来，双手牢牢抓着山石边缘：“你要接好我。”

“我会的。”

我松开手，闭上眼睛，滑下去，有风拂过我的脸庞，“嗖”的一下，我到底了，池澈固定我，我睁开眼睛，咧嘴笑：“真好玩，好像在天空飞翔。”

“再玩？”

我检查了一下我的裤子，没有磨损，我放心地继续玩，高兴得跟孩子似的，池澈一直在下面接我。

“换你玩，我接你。”

“不用你接，我可不害怕。”

池澈驾轻就熟，快到地面时，两脚着陆，稳稳地站起来。

“你小时候也不害怕吗？”

“不害怕，小时候胆子更大，不知者无畏嘛。”

我再次滑下来，我学池澈的动作，不用他接，我也安全着陆了，我靠在山石上。

“累了？”

我朝他伸出手：“我想和你在山石下接吻。”

池澈将我压在山石上，我们接吻，我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怎么办，池澈，我好像把你带坏了，你从清心寡欲的白衣天使变成了随时发情的‘医’冠禽兽。”

“所以，你要赔偿我的名誉损失费。”

“你要什么赔偿？”

“我要你永远别离开我。”

“这个赔偿不公平。”

“你不愿意啊？”

“我愿意。”

池澈亲昵地蹭蹭我的鼻尖：“我永远爱你。”

好动听的情话，中我意，合我的胃口，我脑海里响起《我的名字叫伊莲》这首歌曲的旋律，我跟随自己的心，望着池澈的眼睛，轻轻哼唱：“Hélène，Jem'appelleHélène......Ettoutesmespeines，Trouverontl'oubliUnjouroul'autre，Quandjetrouverail'amour.”

池澈全程面带微笑，听我唱歌：“我的Elaine唱歌真好听，法语跟它的国家一样，性感、浪漫，最后一段歌词是什么意思？”

“我的所有忧伤，在某一天都会被忘却，当我找到爱情的时候。”我的所有忧伤，在某天都会被忘却，当我找到你的时候。

池澈听懂了我的心语，看懂了我眼睛里的内容，他动容地说：“我的所有孤单，在某一天都会被忘却，当我找到你的时候。”

我笑了，池澈也笑了。

“对了，池澈，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分享。”

“什么事情？”

“我认识用来做家具的木材，我还会素描。”我把遇到做家具老头的经过讲给池澈听。

“你以前不会是女木匠吧？”

“你才是女木匠呢，你见过哪个女木匠有我这么细皮嫩肉的手。”

他捧起我的手，查看我的大拇指和中指：“方护士说你这里有薄茧，果然如此，她推测你可能是文艺工作者，需要长时间握笔。”

“别给我提方娜，我是谁都不关她的事情，臭池澈，你对方娜笑得挺灿烂的。”

“我什么时候？”

“看到扔在地上的保温饭盒，你作何感想？”

“我知道是你送的饭，又把它扔到了地上，我心里冷热交织，最后我把你送过来的饭吃得干干净净。”

“方娜的寿司没喂饱你？”

“事情不能完全怪我，你也有责任，住在诊所的日子我一点也不好过，我特别想你，又害怕见到你，我怕我会万劫不复，沉沦下去。

“有人在的时候，我总是笑的，我想笑着笑着也许就能真的开心起来，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笑容消失了，身心都像被冰封住了一样。”

“我再不赌气，胡说八道了，但你要答应我不准对方娜笑。”

“这个条件太苛刻了，方护士是我同事，我们一起工作，我做不到对她漠然视之。”

“她对你图谋不轨。”

“你想太多了。”

“是你太迟钝！反正你不能对除我以外的任何女人笑得很灿烂。”

“怎么样算灿烂？”

“就是露出了好多牙齿。”

池澈真的有点无语。

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王子鸣的名字，哦，我差点把他忘了，我看了眼池澈，他将头转到一边，闷不吭声，显然他看到了来电显示。

“喂，王子。”

“Elaine小姐，我给你的时间很充裕吧，你考虑好了没有，到底要不要嫁给我？”

四周静谧，王子鸣的声音又很洪亮，我丝毫不怀疑这些话飘进了池澈的耳朵里，我用手捂住手机：“跟我见面吧，我们见面说。”

“那我明天过去接你。”

“好，明天见。”

我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我望向池澈，只见他正用手指在树干上画圈，我绕到他面前，笑眯眯地看他，在他眼前晃晃手，池澈不理我。

“我累了，我们回家吧。”池澈说。

“王子鸣明天要见我。”

“嗯。”

“他问我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嫁给他？”

“嗯。”

“你说我要不要答应呢？嫁给王子鸣，我可以过上流生活。”

池澈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他大力捏着我的双臂，把我弄疼了，嘿嘿嘿，我甘之如饴，我喜欢看老成持重的池澈因我起情绪上的变化，因我而变得幼稚。

“昨天你对我说的话，不，你十分钟前说的话不算数了吗？你说你愿意啊。”

“‘嗯嗯嗯’，我看你能‘嗯’到什么时候，你个闷油瓶，有什么话说出来不好吗？我喜欢的是你，所以我不会嫁给王子鸣的。”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池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王子鸣他其实不喜欢我，他是gay，他喜欢乔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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