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沈耀与常菁菁约定的第五天，常菁菁正带团在汉高祖故里旅游，沈耀如约打来了电话。&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沈耀告诉常菁菁，赵明明和东东跳楼的事情，省城几家报纸都登了出来，还配发了大幅照片。他说：“就因为他们闹大了。政府责成我们要继续把九龙沟的项目做下去，保持社会稳定。刘县长刚从我这儿走，给我做了半天工作。一句话，我们现在不能撤也不敢撤，否则，就要担起影响社会稳定的责任。”

没等常菁菁开口，沈耀接着说：“我也把董事会的意见给刘县长说了。刘县长当场表态，‘沈总，你不要对马坡个狗日的含糊。你就明着告诉他不再与他合作。不合作旅游开发，还可以合作别的嘛！’刘县长走后，我就开了董事会，把你的情况在会上讲了。你从小长在九龙沟，当过村里团支部书记。你的爷爷、爸爸都做过村组干部，在九龙沟有影响力。你本人在北京几年又从事旅游工作，对旅游比较熟悉。最关键的一点是你有改变家乡面貌的一腔热情。董事会成员对你比较认可。”

“我如果不回去，你不也得往下做吗？”常菁菁说。她没有和欢庆挑明，生怕欢庆不同意不支持，所以不好马上答应沈耀。

沈耀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也得换人。你要是不与我合作，我就把这个项目转让给别人做。其他董事也推荐了人选。”

常菁菁听出沈耀这话不是威胁，心里咯噔一下，莫明其妙地紧张起来。她相信沈耀的话，大多数老板在选择合作者时都不会只选择一个对象，除非这个对象与他关系相当不一般，比如一些家族企业父选子。毕竟沈耀现在对她仅仅是一种冲动，或者说是一种试探，而不是非她莫属。她想到这里，不安地问道：“那你们是不是要继续投资？”她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才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已经有了回九龙沟搞旅游开发的打算，对沈耀来说，等于是她已接受了他的邀请。所以，沈耀毫不迟疑地回答说：“这一点毫无疑问！资金方面你尽管放心。说实话，资金我已经安排了。”

常菁菁一时想不起还有什么问题，于是沉默了。沈耀紧跟着追问道：“菁菁，你考虑好了吧？”

常菁菁说：“说好一周，还不到啊！”

沈耀笑了：“那要看怎么算。除去周末两天，也算是一周。”说完大笑：“好吧，再给你两天时间！”

放下沈耀的电话没多会儿，李小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张口就责怪她说：“我真不明白你常菁菁怎么想的。沈老板不是答应给你投资吗？这多好的机会。要换我就答应。反正先把他的钱拿过来。到时候经营失败了，他也找不到你头上。”

常菁菁很认真地说：“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我可经不起失败。再说，那样也对不起九龙沟的父老兄弟。”

李小芬接着嚷嚷：“咦……你现在不干都不行了。不光赵明明、东东，就连瑶瑶、华联产、秦峰、蕾蕾也知道你要回乡创业，都等着你招呼。告诉你吧，冯俊才听说了，还要跟着咱们一起去九龙沟呢！”

李小芬前边说的一大串名字，有的是九龙沟在外务工的，有的是还在家里的。冯俊才则是她在北京的男朋友之一，浙江人，大学学的是建筑设计。他的家庭拥有亿万财产，但是他从到北京上大学后就没再花家里的钱。一开始，他利用周末和课余时间打些零工，大三那年他在官园批发市场租了一个档位，聘了两个工人，一边上学一边当老板。他和李小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李小芬的确喜欢他，但又对他有很多怨言。他平时除了给李小芬一点生活费，不给她零花钱。他还一直动员李小芬学点文化知识，学点市场经验。他说：“一个女人的前途命运如果拴在一个男人腰带上，早晚一天会后悔莫及。李小芬就因为这一点上对他有意见。李小芬认为，男人就得养活自己喜欢的女人。她因此也觉得冯俊才没有安全感，一直与一位姓何的老板保持关系。

常菁菁一听李小芬的话，有点急了：“这八字儿还没一撇，你怎么就漫无边际地做起广告了？”

李小芬哈哈大笑：“这就是逼上梁山。”然后又说：“我也是帮你呀！你就不需要一百零八将了？你知道吗？他们都同意跟着你干。蕾蕾说就是把她的店卖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常菁菁越听越生气，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怎么说的？打死也不回九龙沟。怎么现在又拉又逼地让我回去？”

李小芬回答：“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有人投资让你做老板，你不做才傻呀？咱不说别的，就冲你爸被马坡欺负得躺在家里，你也该回家跟姓马的搏一搏，尽尽孝心。

李小芬的话让常菁菁感到脸上一阵发烧。她心里想：就是为了爸爸的健康，为了爸爸妈妈不受人欺辱，我也要回九龙沟做一番事业。否则，做儿女还不如一条黄狗。

李小芬见常菁菁不说话，又问她什么时候回北京。她告诉李小芬要等到明天晚上。李小芬急了：“就那地方有什么看头？你都走三天了，我在北京等你等四天了。

常菁菁说：“你李小芬孤陋寡闻了吧。人家这地方不但文物古迹保护得好，新农村建设搞得好，乡村旅游也开发得好。这些游客开始是寻根而来，看着看着对乡村旅游有了兴趣。跑了几个村，每个村有每个村的特色，叫‘一村一品’。我们现在在鸭乡……”说着说着，她突然停住了，一个疑问在脑海里出现：“杨柳该不会故意安排我带这个团，想让我受点启示或者教育吧？”

“喂，你怎么了菁菁，不说话了？”李小芬着急地说，“那就等你回来再细谈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常菁菁因为有了刚才的想法，所以再到乡村景点时看得比较认真。回北京的路上，她把此行几天的见闻总结了一下，得出一个让她非常兴奋的结论：农村的确是个有潜力、有作为的大市场，乡村旅游也的确是个有发展前途、十分光明的事业。

常菁菁刚回到北京，一直与她电话不断联系的李小芬就找上门来，告诉她：“沈总到北京了。他要见你，我就是坐他的车来接你的。”

常菁菁心想得先给欢庆打个电话，问问他今晚还见不见。她有点生欢庆的气，一天了，欢庆一个电话没给她打。明知道她今天回京也不联系。她打通了欢庆的电话，说：“我回来了！”欢庆那边好像有事，说：“你跑了几天也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联系。”说完就急忙挂断了。她有点不太高兴，转身下了楼。

常菁菁一上车，李小芬诡秘地笑了笑：“咦……这位沈大官人还挺急，这么晚了接你去陪夜呀？”常菁菁生气地说：“你李小芬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不是你来拉的我啊？你说吧，咱去还是不去？”李小芬说：“当然去了！为啥不去？他还敢抱你上床不成？”常菁菁说：“要去你就得跟着我，咱俩一起。他要想上床也得你先上。

路上，李小芬反反复复地说着沈耀。她说她断定沈耀是看上常菁菁了：“操，要不是看上你，怎么跟口香糖一样黏你黏得那么紧？”她吐了口瓜子皮，接着说：“我已经帮你打听清楚了，姓沈的确实没有女朋友。当然，接触的女人还是有的。不过，他是想拉着你做事，给你提供创业的舞台，欢庆最大的问题是不支持你搞事业。他就是想把你当花瓶摆着……”

常菁菁说：“你就一张破磨嘴。要是这两个男人最后都和我成不了，我就撕了你的破磨嘴。过了一会儿，她又不解地问李小芬：“你不是说一提九龙沟就头疼吗？怎么现在又急不可耐地要回去？”

李小芬告诉她，这段时间陷在两个男人之间不能自拔，想回家静一静。然后她又愤愤不平地说：“我看不惯马坡欺负自己乡亲的操性，想弄倒他！他占你家的地，封你家果园的路，让人往你家大门上糊屎，把你爸气得下不了床，你心里不恨他？”

常菁菁问：“就那么简单？”

李小芬说：“当然也想赚钱。如果旅游开发搞起来，我怎么也算一个股东吧。旅游是一辈子的事，等于开了个小银行。这也是一个理由。”她说完又叮嘱常菁菁：“你给沈老板谈时要价得拣高的说。不能让他骗了，也不能让他小看咱！”

沈耀在一家五星级大酒店摆了宴席，专门请常菁菁和李小芬。一见面他就开玩笑，说：“能和两位美女一起吃饭，真是幸福啊！”

李小芬说：“不对，一位美女，一位陪女。

沈耀哈哈大笑：“好！说得好，都是美女都是美女！我跟你们说，别看你们现在嘴挺甜的，背地里早把我骂成乌龟王八蛋了。”

常菁菁说：“还真骂过你，就是赵明明和东东跳楼的时候。

“理解理解，沈耀说，“搁我，我也骂，骂得比你们还狠。

李小芬说：“我们现在知道了，你是给过了一部分土地补偿费，但马坡并没给村民。赵明明和东东跳楼就是马坡给撺掇的。

沈耀大度地笑了笑，说：“这并非意料之外的事。我就此事与黄涛谈过，黄涛说很多村里都这样干，拿了土地补偿费，要么不给村民，要么少给村民，一些群体性事件就是由此引发的。你要是查吧，他村干部能拿出账目给你看，说是用在为村民办事上了。大多数村里没有集体收人，又要给老百姓办实事，他不东借西拆怎么办。用黄涛的话说，村干部单薄的身子不是造钱机器，也不能屙出钱来。

李小芬急了：“咦……那你是认可马坡的所作所为了？”

沈耀点燃一支烟，放在嘴唇边夹着，然后打开皮包，取出一份精装的文件，放在常菁菁和李小芬面前。常菁菁正在犹豫，李小芬已经打开看了起来。她见常菁菁还坐着，伸手把她拉起来：“咦……人家沈总是请你合作，你坐那么远，是千里眼呀？”

常菁菁和李小芬仔细看了那份文件。文件里有马坡代表村委会与东洲公司签订的开发协议书，有度假村规划图，有工程概算等。她和李小芬对其中两个文件看得比较仔细。一个是协议中注明了土地补偿费用数额，东洲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先支付三百万元定金。再一个是规划图，图上标示的别墅度假村的地址，的确是被称为村民的“钱袋子”的果园。常菁菁家的果园也在其中。她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被出卖的悲愤感。她知道，这些怪不着沈耀和他的公司，作为商人，沈耀可以无限想象，可以按他的想法在任何可能的地方按照商业规则进行开发，他只是一个买方，买方可以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她的悲愤来自于被出卖，卖方表面上是九龙沟村委会，实际就是马坡，马坡把他们的承包地都给卖了，并且已经收了钱，或者叫定金。

常菁菁发呆的时候，服务员进来续水。沈耀见常菁菁发呆，说：“本来我不应该让你们看这些。但是，如果要与你常菁菁合作，我也不能隐瞒你。

李小芬的怒气未消，故意把嗑的瓜子皮扔得满桌都是。沈耀假装没看见，对常菁菁说：“我已经给你说过，现在就两条路：一是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但是要换一种合作方式，就是成立新公司。刘县长支持。他说只要不让农民受损失，不让农民闹事影响稳定，他都支持。一是以马坡违约并毁坏东洲公司名誉的理由中止合同，起诉追讨那笔钱。菁菁，你考虑的意见呢？”

常菁菁沉吟一会儿，说：“你们公司要是中止了合同，接下来就会追讨那笔款，马坡如果不愿退，或者是一下子退不出来怎么办？就是把他送监狱，那我们几十家的损失也没希望补偿了。”

“一语中的！”沈耀拍了下桌子，“我没看错你常菁菁，你说的是问题的要害。所以我们决定变更合作方式，成立新的旅游开发公司。这样，我们支付的土地补偿费可以作为股份转到旅游开发公司。

“那就是说你不打算再投钱了？”李小芬一听就着急上火地说，“你人股的那笔款新的公司没见到，不等于是空头白纸一张嘛！咦……奸商奸商，我今天算真正认识什么是奸商了。她说着给常菁菁递了个眼色，示意常菁菁接上她的话茬儿往下说。常菁菁担心李小芬的话惹恼了沈耀，赶忙拉了她一把。

沈耀并没生气，相反还乐哈哈地笑了：“我可不是奸商，而是在商言商。

那么大一笔款，我总不能白白扔了吧？我这样做一是减少公司损失，二是帮了新的旅游开发公司。新的旅游开发公司等于不用投人现金，可以从马坡手里接过那片林地和土地。否则，马坡不同意你们搞旅游开发，你们谁有办法？”

沈耀的一番话，让常菁菁和李小芬都说不出话了。常菁菁想了想，平静地说：“沈总，不管什么合作方式，都必须坚持共赢这个原则。对于村民的损失，必须放在第一位考虑。”

沈耀点点头，惊喜地问：“菁菁，你是不是已经考虑好了？”

常菁菁说：“不是我考虑好了，是有经验可以借鉴。就像你上次在省城给我说的那样，改革开放都三十年了，有很多地方创造了很多值得学习的经验。”接着，她告诉沈耀，她在网上看过一篇文章，介绍的是本省一个乡镇农村土地流转改革的。他们的主要经验或者叫做法是在农民自愿的情况下，将农民的宅基地、土地承包经营权、林权、集体经济土地使用权进行确权评估，作为股份流转到投资方，农民可以享受分红。她说：“我从电视和报纸上看到过这方面的报道。所以，上网一搜，这方面的材料都出来了。

李小芬没弄明白其中的含义，问：“马坡要是不退钱，这事你也接手啊？”

常菁菁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如果咱九龙沟的村民同意以土地承包经营权、林权在新公司人股，也就成了新公司的股东。

李小芬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很快又摇摇头。

沈耀看了一下手表，招呼常菁菁和李小芬到餐厅用餐。他打开一瓶茅台酒，说：“这是我专门从特供点买的，不假。”常菁菁摇摇头，说：“我不会喝酒。”李小芬却直言不讳地说：“你沈哥要让我喝酒，就得有说法。”沈耀说：“行，你要什么说法？”

李小芬说：“等我上完厕所回来再给你谈条件。”说完，转身进了卫生间。

沈耀给常菁菁夹了几块西瓜，然后问：“菁菁，你是不是还没下决心？”常菁菁笑了笑，没有回答。从卫生间出来的李小芬抢着回答：“她怕她男朋友不同意、不支持。

沈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逝了。他用不安的目光看着常菁菁，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李小芬好像看出了点什么，哈哈大笑几声，接着说道：“咦……没让我猜错吧？沈老板是嫉妒了呢还是担心了呢？我刚才的话是考验考验你的。看你对菁菁是不是真心。”

常菁菁脸红红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小芬说：“有点饿了，我把沈总你这当自己家，就不客气了。”她说着吃了几口菜，然后又愤愤不平地说：“马坡吃独食，咱不能这样便宜了他。”

常菁菁说：“没人说便宜了他。”

李小芬说：“他不退钱还不是便宜了他？再说，他不把那三百万吐出来，咱回去搞什么开发创哪门子业？”

沈耀说：“刚才菁菁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新公司要用新的运作模式和经营模式，他的那三百万还在他身上背着，到了一定的时候他自然要说清楚”。

李小芬问：“那你打算再投多少？”

沈耀说：“我有三百万在你们九龙沟，现在也就是在新公司里了。”

李小芬把手伸了过去，几乎挨着沈耀的脸：“在哪里，你拿给我看看！”

常菁菁制止了李小芬，对沈耀说：“在你们公司与九龙沟村委的合同中，支付的土地补偿费是五百万，还承诺了其他条件。你与新公司合作算是继续履行合同，这些也得继续兑现。”

沈耀连连点头：“菁菁，我真是没看错，你要是谈判，肯定是思维清晰，滴水不漏。对我这边，你放心。”

常菁菁说：“你别夸我了。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行吗？”沈耀点点头，做了个请问的手势。常菁菁不紧不慢地说：“按这份附件的描述，你的投资少说也要过亿，你把这么多钱投在九龙沟，对回收有把握吗？”

沈耀说：“这个问题是我最先考虑，也是一直在考虑的。在商言商，我投资就是为了赚钱，天经地义。九龙沟的自然环境已经完全具备了高档商务开发的条件，也符合高档休闲度假甚至第二住宅的开发要求，但这不是孤立的，必须把整体的人气做起来。做起人气最好的办法是把当地的旅游发展起来。”

沈耀并没隐瞒自己搞变相房地产开发的目的，而靠旅游开发提高人气确实是最佳途径。但在这个思路下，旅游开发只是服务于地产开发的一种手段，受益的还不是最广大的农民，而是沈耀的东洲公司。常菁菁这一刻异常的冷静，她一方面为九龙沟的前景担忧，一方面又十分佩服沈耀作为一个商人的商业智慧，同时，也对沈耀的坦率印象不错。沈耀的形象在她的心里不降反升，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常菁菁由衷地说：“沈总真是坦率。”

沈耀点着一支烟，抽了一口，慢慢地说：“对你没法不坦率，即便我不说，被你识破也是早晚的事，到那时你会有一种上当的感觉。还不如现在说了，倒能落得个坦率的评价和好感。”说完又自我解嘲地哈哈大笑。

李小芬说：“你们别老是说些没用的。要是成立新公司，你打算再投人多少资金？”

沈耀轻轻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电脑屏幕：“说实话，我本来打算投一点二亿，现在，这个金融危机越演越烈，目前对我所有的项目影响都不大，但一个月以后，两个月以后，很难说。一旦出现楼盘滞销，问题就大了。”停了一下，他看常菁菁脸色有些忧郁，又说：“九龙沟的项目我是一定要做的。新公司注册，我继续履行合同，补上二百万。为了支持你常菁菁工作，我再给你三百万启动资金。”

李小芬说：“这两项加起来就五百万，够做什么的？我看你沈老板心不诚！”

沈耀略一沉吟，笑了笑：“我说的是启动资金。一旦启动了，后期的资金当然会跟着到位。你动都没动，我投资做什么，继续填马坡那个黑洞啊？”

沈耀说得很诚恳，人情人理。常菁菁心里踏实了许多。沈耀没有让她斗智斗勇，而是坦率地把自己的意图说得很清楚。她想了想，又问到新公司注册，以及马坡那边的土地流转等问题。在她看来，这些问题都很棘手。不说别的，就九龙松承包这事，想收到新公司恐怕都有很大阻力。没想到沈耀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这些不用你操心。我会为你排除万难。你现在要做的是下决心！咱们约定一周时间，现在是第六天，明天最后一天。你要是考虑好了咱先签个协议。”说着，他拿出了事先起草好的协议书交给了常菁菁。

李小芬已经把一只二两装的大酒杯斟满了酒，趁常菁菁埋头看协议书的机会，痛痛快快地说：“沈总，我刚才说了，让我喝酒得有回报。我喝一杯酒，你往九龙沟新公司投多少钱？”

沈耀毫不犹豫地回答：“一万！”李小芬把酒杯往桌上一暾，不屑一顾地说：“咦……这么大一杯酒才换一万，不干！”说着，她又嗑她的瓜子了。

沈耀心想你李小芬一个女孩子张狂什么？今天就让你站着进来抬着出去。他说：“这样吧，你干一杯，我增加十万！”

李小芬霍地站起来：“军中无戏言啊！”说完，她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喝了个底朝天。接着又倒了一杯，又是喝个净光，她一连喝了三杯，还要再喝时，被常菁菁拦住了。她把杯子朝常菁菁面前晃了晃：“我可给你拉了三十万的投资！”说完，她的身子开始晃荡起来。

沈耀见状，叫来了服务员，让服务员给李小芬上了一杯蜂蜜水饮下，然后把李小芬扶到沙发上休息，并且拿来一件毛毯盖在她身上。他做这些事看上去很平常，但是让常菁菁感觉到很人性化，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这时，常菁菁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欢庆打来的，赶忙接听。欢庆张口就问：“常菁菁你在哪里？”她犹豫了一下，回答说：“我在和朋友吃饭。”欢庆又问：“是男的吧？”常菁菁听了，一股火焰从心中腾空而起，正要发作，见沈耀在看着自己又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