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办公室的门在席意舟的眼前关上。

简单的一扇门，却轻易地隔出了两个空间。

门里，是陆衡和唐小颖，门外，是来回踱步的席意舟。

对于席意舟来说，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时不时探头望向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可以打开。

不知道里面的唐小颖怎么样了？

少倾，陆衡先从门里走出来。

席意舟张了张嘴，想问，却是哑然。

陆衡站在他旁边，“她想让我帮她想起那段曾经被她催眠的和唐母有关的记忆。”

“催眠？”

陆衡点头，“对，很久前你拜托我劝她早日和你离婚，我以为她找我是想倾诉她的婚姻，没想到她那天找我是为了倾诉和唐母吵架的记忆，她真得很……很在意和母亲相处的时光。”

陆衡也是刚刚和唐小颖的对话里得知唐母去世的消息，叹口气，“也是那次，我问她为何不去催眠和你不愉快的过往，她回答和你有关的事情都不想忘。”

席意舟愣怔，没想到自己于唐小颖而言是这样的存在。

也难怪那次陆衡会气呼呼地去找他，不是吵架，只是想提醒他。

“叶馨爱荣华富贵胜过你，唐小颖爱你胜过荣华富贵，可你却分辨不出真假，因为你根本不懂爱。”陆衡这话分量很重，他没有抖露出叶馨那些破事儿，却也不愿帮她助纣为虐。

席意舟涩然，也许身边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只是他自己一直用固执的观念来束缚自己。

“其实我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复杂到一时说不清，抬眸，“她在里面还好吗？你要不要进去看一下？”

“嗯。”陆衡看了眼腕表，重新进入办公室。

待陆衡离开，席意舟才开始回忆过往。

他是席家长子，却不是他爸爸名正言顺的孩子，只是他爸爸风流时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

在他六岁那年，他被席家老爷子发现，亲子鉴定后带回席家生活。

他讨厌他的过去，他的卑微，也连带一起讨厌了任何和卑微有关的一切。

包括佣人女儿身份的唐小颖。

他在唐小颖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同样出生卑微，却想着靠努力改变命运。

但她比他勇敢，她可以靠着努力一步步证明自己，越和她靠近，他只会觉得自己的懦弱。

所以，目光总是忍不住追随她，但心里却也忍不住可恨着她。

和他不同的人，他抗拒，和他像的人，他排斥，久而久之，他变得越来越封闭。

从那时候起，他就下定决心，未来，他要自己掌控。

……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的唐小颖好似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闭着眼睛在回忆里挣扎，口中偶尔会喃喃着什么，但更多地是眼泪。

陆衡看了眼时间，知道她此刻很痛苦很煎熬，但这是她必走的经历。

一个响指，提醒被催眠的唐小颖回到现实。

“妈！”一声大吼，唐小颖从催眠床上猛然坐起，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让她渐渐升起真实感。

干涩的唇动了动，“母亲永远的离开我了对吗？”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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