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完好无损，内心却炸成了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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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姐姐是我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顾暮水心里好像已经想通了些什么。

为什么我会在坟墓里被找到？为什么父亲会离开我？为什么大家都厌恶我？

因为我是个怪物！

白槿恩戏谑般地看着顾暮水，“不用怀疑，你现在的所思所想都是事实。”

顾暮水胡乱地揉着自己的眼睛，努力地想要去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他究竟是人还是——和我一样的怪物啊？

“有什么疑惑吗？看在咱们同桌一场的份上，帮你解答解答。”

看着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顾暮水恨不得咬上他的颈动脉！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不是活生生的人啊！

顾暮水虽然外表看着完好无损，内心却炸成了一团废墟。

顾暮水强忍着窒息感，终于逃回了家，虽然那里已经称不上是个完整的家了。

“主人，你怎么了？”人鱼还算是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关心一下自己的主人。

“小鱼啊，你觉得我是怪物吗？”顾暮水蜷缩着身子，躺在地板上。

小鱼！小鱼是个什么？我是奥利维亚好吗！我有名字的好吗！

我还好歹是条美人鱼？什么就小鱼了啊，听着跟小猫小狗的有什么区别！

“主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但是肯定不仅仅是人类。”但是奈何她已经签下了奴隶契约，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了，你之前说需要我的血？是血都可以？”顾暮水想到刚刚遇到白槿恩，他说也是因为听到了人鱼的声音。

“不是，需要一种特殊的血液，凡人的血是不能打破那个禁忌的。在你之前我还遇到过一个人，他跟你的血很相似，或许你可以在他那里找到答案，但好像你的血里有一团迷雾···”

白槿恩——

他真的是吸血鬼吗？

人鱼、安羽、白槿恩，顾暮水好像对所经历的这一切事情并没有感觉到不可思议，好像就是平常的吃饭睡觉。

她纠结的只是自己到底是什么？

彻夜未眠。

第二天，顾暮水早早地去了教室，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迟到。

但她发现还有一个比自己来得更早的人——白槿恩。

“同桌你好啊！”又是人畜无害的笑容。

顾暮水却觉得后脊发凉，她害怕的不是白槿恩，她害怕的是自己无法面对知道真相后的自己。

“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吗，小暮水？”

我跟你有那么熟吗？顾暮水心里腹诽，也是不想搭理这个人了。

“放学跟我去个地方，带你去看真相。”白槿恩做出一副很受伤的模样，但在顾暮水看来，就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不过——还是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啊！

顾暮水朝着白槿恩点头，算是约定。

又是一天无聊的课程，顾暮水终于熬到了放学。

“同桌，跟我走吧！”白槿恩拍了拍顾暮水的肩膀，先一步走出教室，顾暮水二话没说跟了上去。

到达目的地时，天色已经黑透，各色的霓虹灯让街道变得明亮起来，整座城市灯火通明。

在一个偏僻的小巷道里，他们两人在一家餐厅面前停了下来，门口的招牌上写着——血色餐厅。

呃——这么中二的名字，确定这是一个正经的餐厅，顾暮水腹诽。

“进去看看吧，里面有你要的答案。”白槿恩看都没看顾暮水的表情有多难看，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

餐厅的大门就是一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质大门，顾暮水推门而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血红色的柜台，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站在柜台旁边，给予每一位客人最为温暖的微笑，但是却没有人来接待他们。

“这间餐厅的每个客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是根据你的能力安排的”

能力？

顾暮水可不会傻傻地认为白槿恩说的能力是那些所谓的钱财权势。

她没有问他，答案自会揭晓的。

“两杯血腥玛丽。”白槿恩说完就朝餐厅最里边的厢房走去。

“是。”

当他们前脚到厢房，紧接着就有服务员端着两杯鸡尾酒过来。

“谢谢。”顾暮水对服务员说道，一边暗自感叹这个餐厅的办事效率。

服务员恭敬地微微点头，便退了出去，整个过程始终保持眼神朝向地面。

白槿恩端起酒杯，晃了晃，粘稠的汁液在高脚杯中旋绕，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从杯中散发出来。

顾暮水的眼眸从绿色变得猩红，满目的厌恶，她扭身跑出人群，像疯了一样推开人群，周围不断传来谩骂声，嘴里也啐着口水，顾暮水也毫意，跑出了酒吧。

白槿恩盯着顾暮水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又转而一笑，看着手中这杯以鲜血为配料的血腥玛丽，若有所思的想着。

城堡内——

她饥渴得难受，嗓子像是着火了一样，强忍着发狂，跑到厨房，抄出一把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割破了手腕，她用力地咬住伤口，吮吸着自己的血液，潺潺不断的鲜血随顾暮水的嘴角流出。

顾暮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直到毫无知觉地瘫在了地上，完全不能动弹。

奥利维亚愣在那里，看着顾暮水的动作，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主人，主人！”她试探性地叫了叫，“你怎么了？”

顾暮水还是一动不动。

奥利维亚从水里一跃而出，深紫色的鱼尾幻化成一团雾，雾渐渐散去，一双如玉般地腿显现出来，她从沙发上随手抽了一块毯子围在自己的腰间。

顾暮水手腕还是潺潺不断的流出鲜血，皮肤变得毫无血色，像是被抽干了。

奥利维亚叹了一口气，算是还你的，谁让我跟你签订了契约。

她拿出一个很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雪白剔透的珠子，撒了一颗在顾暮水的手腕上，珠子瞬间化为液体，随后顾暮水的手腕奇迹般的愈合了，连一点刀割的痕迹都没有。

传说人鱼的眼泪包治百病，但其一生无情，只有出生和死亡可以让其流泪两次。

看来传说是真的了，不过，除了生与死，能让无情之人流泪的，还有世间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爱情。

奥利维亚嫌弃地看着满身是血的顾暮水，还是认命地放好了热水，将她抱进浴缸。

她迷茫地看着顾暮水，是人如何，是怪物又如何，能活着来到这个世界，走一遭就足够了，我们又无法选择自己的身份，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了啊，真正喜欢你的人怎么会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呢？

想着，奥利维亚的目光黯淡了下去，如果她和他一样是人类，会不会他也能真心喜欢上自己？

一缸水很快就被染成了鲜红色，奥利维亚来来回回换了几次水，才将顾暮水给清洗干净。

把她的身体擦干，头发吹干，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后，奥利维亚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女人就是麻烦！”殊不知她忘了自己也是女人。

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了，奥利维亚又回到了鱼缸里，双腿也变成了鱼尾，不过尾巴没有之前那样透亮了。

此时——

顾暮水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仿佛在梦里她已经过完了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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