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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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现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心里一股焦躁感似要喷薄而出，顾暮水依旧身处在那间白茫茫的房间里，白得令她厌恶的房间。

那浓重的消毒水味道不断钻入她的鼻腔，提醒着她，她是在医院里。

她的理智快要完全湮没了，怎么还会在医院，怎么还会是这个场景？

熟悉，却又感到陌生。

现在的是梦境，还是之前的是。

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吗？

她记得，她和安羽被莫名其妙地刺杀；

记得在酒吧遇到的那个男子救了她，她记得他叫黎堇；

记得他只是把她当作奴隶；

记得他吻了她；

记得她跳下了悬崖，想有个垫背的，把他也一起拉了下去；

对于这一切的一切，恍若就在眼前，历历在目。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在心里咆哮着！

梦醒了，这一切就该结束了吧。

她浑浑噩噩地走出医院，没有人注意到她，尽管她的脸苍白得不像话，甚至有点可怖，但是一路上的行人只是注视着前方，目不斜视的，人心越来越淡漠了吗？

她回到了学校，她也只能去那里了。

这一节是班主任的课。

“报告。”顾暮水喊了一声。

班主任看了顾暮水一眼同学们先看会儿书，而后径直走出教室。

“顾暮水同学你解释一下你这几天去哪了？打你父亲电话也是空，如果你出事了怎么办！”看着班主任大腹便便的面容，也没有之前的厌恶了，虽然是狠狠地批评，但是她能听出来语气里的着急。

“老师，对不起，保证不会有下次了。”顾暮水很听话的认了错。

“老师也不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但是——既然是一个班的同学，还是不要这么的孤僻，多和同学交流交流。”班主任顿了一下，“来学校的目的，也不能只是读死书，学校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社会，还是要多与人交往啊！”

老师说完就走进了教室，留顾暮水一个人在风中泣伤。

其实她也不想的这样的，她也很想有人陪伴的。

不多时，顾暮水整顿好衣裳，面带微笑地走进教室，她希望成为一个全新的她，一个开朗的，不会令人讨厌的她。

顾暮水回到自己的位置，看向她的同桌——白槿恩，再看向班里的同学，很满足了。

她有他们，尽管他们并不承认她，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的——

总有一天她会融入这个集体，真真正正的成为里面的一员。

同桌，你好！

默默地在心里说。

虽说要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但是上课的时间还是很无聊的，不多时，她就趴在了桌子上，拜会周公。

老师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些什么，毕竟顾暮水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的前十名，他有时候真想剖开她的脑子，研究研究，为什么她每次上课睡觉就会他学了几十年的知识。

上天真是不公啊！

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宁愿做一个普通的人，有朋友，有父母，有个家······

······

天渐渐暗了下来，她不想回家，就在路边晃悠着。

一个街头艺人，手里握着一把破旧吉他，弹奏着低沉，悲戚的音乐。

顾暮水静静地站在他的旁边，期待着他的歌声，那会是怎样的一番风景啊！

良久，却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难道他是五音不全？

突然有一个高挑的女子走到他的面前，审视了他一眼，红色的高跟鞋在灯光的映射下，晃着那吉他手的眼睛，他的瞳孔里映着全是她的暗红色鞋子。

那名男子抬头看了那女子一眼，眸子里全是毫无掩饰的惊艳。

女子及腰的长发似一件墨色披风，整齐的散在她的后背上，墨蓝色的长裙，只露出一节白皙的小腿，很淡的妆，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妩媚气质。

或许男生天生就是多情的性子，他对她有点着迷了。

“愿意跟我走吗？”红唇微启，像是说情话一般。

愿意！

这是他想说的话，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几乎都快忘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他是个哑巴。

他低下头，呈现最为卑微的姿势，眼里是遮不住的落寞。

“愿意跟我走吗？”她又问了一句。

愿意啊！但那个男子却是虚弱无力地摇了摇头。

这一切都被顾暮水看在眼里，她想，他应该是愿意的吧，毕竟他眼里的光是骗不了人的。

“我不介意。”

不介意他是个哑巴吗？

吉他手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她，她回以微笑，而后点头。

他笑了，那是真心的。

收拾好东西，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地跟着她。

其实行李，也只有一个他，和一个他的破旧的吉他。

顾暮水想都没想就跟上去，她想知道他们会去哪里。

“你有名字吗？”

他闻言摇头，更甚卑微了。

“你以后就叫言空吧。”不容人置疑的语气。

他是言空，她给的。

······

“以血为媒——血族吧。”顾暮水轻念着这个名字，这是和安羽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兜兜转转，最终又回到了这个与他相遇的地方。

这一次，顾暮水顺利的进去了。

里面，依旧熙来攘往，顾暮水跟丢了他们。

既然都进来了，顾暮水轻车熟路地来到吧台，点了一杯BloodyMary，她也只知道这一种酒，但是调酒师已经换了一个，不再是那个给他们讲有关于血腥玛丽的故事的那个人了。

依旧那抹妖异的红色，却变了味道，也变了思绪。

突然一阵吉他声传入她的耳朵，是刚刚的那个人！

只见他坐在台上，依旧是那把破吉他，传出凄厉婉转的声音，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人生，才会让一个这么年轻的男人如此沧桑。

吉他替他诉说着他的故事。

整场都只是他的吉他声，没有歌声，没有华丽的修饰，却惊艳了在场人的耳朵。

言空遇到了他的伯仲，可是他此刻并不想当那匹千里马，他只想去保护她。

顾暮水走去，对他说：“你很美！”

美？那是称赞吗？言空狐疑地盯着顾暮水看。

顾暮水失笑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却突然回头，“我叫顾暮水。”

顾暮水，我记住你了，第一个说我美的人。

凝眸处，她莞尔回望，安羽。

她是该笑，还是该哭，笑他还活着，笑自己被遗弃了。

安羽此刻也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灼热的目光，似要着火一般，他猛地回头。

暮水——安羽立马恢复了最初的那个开朗、单纯的样子。

快得顾暮水都没看到他之前那个盛气凌人的眼神。

“暮水！”他惊喜地向顾暮水跑去。

却见她在最后一刹那向旁边移去安羽落了个空。

他看着空荡荡的手臂，慢慢地放下，说不出的落寞。

“水水，你怎么了？”水光闪闪的眼睛，似乎顾暮水一句话不对，眼泪就会喷涌而出。

顾暮水有一丝的不舍，却还是决定狠下心来，“别碰我，你让我恶心了，你知道吗？”

“不——不要，对不起，暮水，暮······”

“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她只能现在狠下心，以后才不会再受到伤害。

她不敢了，她不想别人待她，弃之如敝履。

痛过了，就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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