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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是空壳少女的生命之花,在无人知晓其姓名的情况下悄然凋零。但她的舍身之举也完美地获得了回报——轰鸣的枪身响彻第三领域,宣告着异常事态的发生。
换言之,响暴露了。
“啊……真是的!”
将消散而去的无名空壳抛诸脑后,响开始全力狂奔起来。
◇
隔着老远的枪声同样也传达到了身处牢狱之中的两人的耳旁。
“有一方开枪了。”
那枪声她已听过了成千上万遍,早就熟稔于心。无论声响多么微弱,她都绝对不会认错,那百分之百是<刻刻帝>发出的声音。
“是哪一方呢?响小姐,亦或是——”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简直再糟糕不过了。退一步说,即便是前者,在敌营中主动响起枪声也绝非明智之举。……换言之,响她是在持有相当程度的觉悟之下才扣下扳机的。
也即是说,她已经被逼至十分危难的境地,以至于不得不出此下策。狂三好似要将不安紧紧捏住一般,将手抵在胸口。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她将抑制不住自己那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足音。
狂三的耳膜,捕捉到了全力奔跑的脚步声。
“太好了,开枪的是响小姐。”
“诶?『我』能分辨的出来吗?”
“嗯,凭借声音——”
嗒、嗒嗒——碎步疾行,仿佛拼死地在自己的身后追逐一般,上气不接下气的脚步声,不可思议的是听起来却极富有韵律,让人不觉之间深感心情舒畅。
“久等了!<刻刻帝>一人~~~~~~份!”
故而,当狂三看到破门而入的少女正是绯衣响时,她也没有流露出惊异之色。
“没事吧?”
“简直太有事了!我可是没了命似地一路狂奔过来的啊,还以为要死了呢!之后的事就交由您处理了!”
收下<刻刻帝>后,狂三的嘴角浮现出狂傲的笑容。那如同与自己的手紧紧贴合一般的美妙感触,枪和手腕好似融为了一体一般令人心醉。影子旋即化身为子弹,以音速之势将锁击了个粉碎。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狂三2号极为感慨地长呼一口气。确实,与一直受到拷问折磨的自己不同,面对白之女王,她目前只不过是小尝一败而已。虽说只要<刻刻帝>在手,取回力量可以说也是板上钉钉之事,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人惊叹。
“别看我这样,也算是经过了修罗场的磨炼哟?”
狂三绽放出笑容。那笑容依旧优雅、奢华却又不失狂气。
“就把奄奄一息的我留于此地吧。看起来,如今的我似乎也已无缚鸡之力了……”
“这样啊……若真如此也实属无奈。那么务必多加珍重。虽深感不舍,但也只能就此别过——我们走吧,响小姐。”
“诶?真的要将她弃之于不顾吗?”
“开玩笑的啦,别当真。”
“我怎么觉得你真的有拂袖而去的想法呢?……说起来我被剥夺的『时间』应该存在于这个领域内的某个角落才是,若是能将其取回的话——嗯,至少『我』也能派上些许用场吧。况且,虽然不甚了解,但在场的知道这个领域详情的唯独『我』而已不是吗?”
“都说了是开玩笑的了,玩笑。有劳你了呢~。”
狂三赔着笑脸后,、狂三2号也笑着回应道,
“哎呀呀……不愧是『我』,还真的挺像『我』的呀~。”
“就是说啊~。”
“打、打住!没有意义的对话就先到此为止吧!”
响强行打断她俩的唇枪舌剑。她觉得要是自己坐视不理的话,这充满着火药味,让人听后胃不禁绞得生疼的对话将会永远持续下去。
“也好。我们一定能从这座围城中逃出生天的,你说是不是啊?狂三2号小姐?”
“那是自然。……还有,狂三2号这个称呼能否就此打住呢?”
狂三妖艳一笑后,扣下了<刻刻帝>的扳机。
束缚着狂三2号的锁应声粉碎。
见狂三2号起身时十分吃力,响打算伸手扶她一把,不料她却婉言谢绝道。
“好久都没有过这样的机会了,我想用自己的双脚行走。”
既然她说到这个份上,响也只能就此作罢。只见狂三2号虽步履缓慢,却又十分坚定地迈出一步。
……两步、三步。
“我走不了。”
狂三2号很快便迎来了界限。狂三见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将<刻刻帝>的枪口对着她,说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效率起见还是用【四之弹】为你快速复原吧。”
她扣下扳机。
【四之弹】的能力是追溯时间,复原以及回归。在其的作用下,受过的伤将会得到治愈,被损坏的事物也可以恢复原状,然而——
“嗯?这……又是为何?”
狂三2号的伤没有丝毫显示出愈合的迹象。她露出苍白无力的微笑说道。
“很遗憾,也不知道是因为负伤的状态持续了太长的时间,还是因为自己的时间遭到了剥夺,就结果而言这是无法被治愈的伤。只要我没有取回『时间』,便一刻也无法战斗。本来我还怀抱着一丝希望,想着或许从锁的束缚下挣脱出来可能会有一丝转机……但果然还是不行。”
短暂的沉默。少女脸中隐隐显露出的那一抹凄凉的笑容证实了刚才这番话的真实性。
“这样啊……”
狂三没有展露出同情,此刻名为“同情”的感情毫无意义。
现在所必要的是积极的思考。狂三无可奈何地对着光是说话便用尽了全身力气,轰然倒地的狂三2号叹了口气后,转而对响使了个眼色,说道。
“响小姐,这边的『我』看起来连走路都困难。能不能劳烦你稍微背她一会呢?”
“当然可以!”
“啊啊、天啊。这是何等的屈辱……”
响小心翼翼地将狂三2号背起后于狂三的身后处就位。手拿长枪、短枪的狂三做了个深呼吸后。
“来吧!冲锋的时刻了!”
时崎狂三一脚踹穿厚重的铁门,从狱中飞驰而出。映入她眼帘的正是拿着自己的无铭天使的、极为纯粹的士兵们。
“空壳……”
沉默——她们的脸如同能面一般没有任何表情,从中看不出恐惧,也读不出欢喜,似乎她们前来就只是为了她们高贵的女王而献身而已。定睛一看,其中有的人手里拿着的无名天使显然并非用于战斗的类型。恐怕狂三只需弹指一挥,他们就会溃不成军吧。(落地死的流星:能面,日本传统戏剧艺术“能”剧所使用面具)
“先警告诸位一句吧。要是有谁胆敢阻碍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们真的要上吗?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哟?”
似乎是对这番话产生了反应,空壳们一齐向狂三袭来——
随后,她们在一瞬之间便土崩瓦解,甚至没能接近狂三分毫。
“看来这些只是杂兵而已,简直是浪费我的子弹。就这样消失我在的眼前吧。”
〈食时之城〉榨干了她们的时间。无力抵抗的她们就这么化作云雾消散。
“……空壳她们……基本上没有保有多少属于自己的时间……”
狂三2号低语道。
毕竟她们只不过是化为了空壳的准精灵,和内部空空如也的箱子没有什么区别,光是放置在一边不加以理睬的话不知何时就会逝去的脆弱生命体。
狂三对这点也十分清楚,才会从她们的身上榨取时间。
“既然她们已经听命于白之女王,这应该便是她们的选择吧……虽然要以她们为敌确实于心不忍,但既然已经是敌人,就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因为狂三也知道着这么一位明明早已化为空壳却依旧残存于世的少女。要是那样的话,也就意味着哪怕那近似于洗脑也好,亦或是别的什么手段也罢,这说到底也是空壳们自己所作出的选择。
她们选择了追随白之女王。
纵使深知她的思想,她们仍旧选择拿起武器与狂三为敌……
既然如此,狂三便不会手软。诚然,她的心里会不时激起一阵刺痛,但只要咬牙忍耐便可。如果说支撑空壳的情感是盲信的话,那么支撑这边的便是少女心。
“……首先要想办法逃离这里。必须要赶在正面遭遇到rook、bishop和knight之前重振旗鼓才行。就算在城内四处逃窜事情也不会有任何进展。我们必须要事前备好足以战胜对手的灵力、武装和战术。”
“赞成!待在这里绯衣响的危险感知装置的警报就一直拉个不停。推荐以最快的速度撤离这里!”
就算她不说,狂三早有此打算。从现实的角度考虑,自己在这里受到拷问,被剥夺能力后死去一事极有可能演变成对整个邻界的扭曲。
“总之响小姐先返回到我们来时降落到这个领域时所在起点处吧。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霎时间,整座城堡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难道说是邻界编成开始了吗——狂三她们的身子不禁僵住了。不过很快她们便通过走廊正翘曲变形这一现象意识到并非如此。
“这是……!?”
“糟了!是重组……!请千万不要离开,『我』!”
狂三2号的奋力高呼让狂三立马回过神来牢牢抓住响的手。天旋地转,她们开始不住地摇晃、摇晃,好似被放逐到孤海中的一叶扁舟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啊!?”
“是重组!如今这座城堡的内部,所有的一切都正在发生替换!要是被隔绝开来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了!所以千万不要离开我!”
“知、知道了!”
何止是摇晃,方才还在眼前的走廊如同电梯一般飞速上升,转而墙壁代替了走廊的位置挡住了前路,要是再晚一点的话,狂三和响她们恐怕就会被完全隔绝开来吧。
“还有,绯衣小姐!”
“是!请问有什么事!另一位狂三小姐!”
“我……现在很虚弱……快要……吐了……!”
狂三2号有气无力地说完后,响的面部开始抽搐。
“别、别啊!唯有这点请饶了我吧!!”♂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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