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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对手是碎饼女,也未必会吃败仗。还有一招是乾脆和时崎狂三联手。
总之,今天太累了。
洗个澡吧,吃顿饭吧,在温暖的床上休息吧。然后,愿砺波安息吧。希望她下次转生时,一定要在另一个世界快乐地生活──
雪莉突然双腿无力。
「奇……怪……?」
膝盖窜过一阵疼痛。低头一看,原来是被一支小型的箭给射中。
「为……为什么……是谁……?今天应该已经休战了啊!」
尽管陷入恐慌,雪莉还是举起〈炎魔虚眼〉。
「没人说过休战吧,不是吗?」
看见现身的准精灵,雪莉哑然失声,震惊得连战斗的精力都一丝不剩。
「……咦……怎么会……为什么……!」
少女的身旁还有另一名准精灵。雪莉极其厌恶的绷带女。
「这不是竞赛吗?制定严格规定的那一方又能神通广大到哪里去?惩罚根本没有意义。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活该成为别人的囊中物。」
她大大地张开双手如此说道。雪莉这才恍然大悟。
「这次有『两个人』吗……!」
「笑一个【smile】!」
她弹了一个响指。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周围同时响起笑声。
看见从黑暗现身的「那个」,雪莉打从心底感到绝望。
◇
狂三和空无老实地回到那间房子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绷、绷带绷带……」
「不……需要……」
狂三倚靠在玄关的门上,催促空无把她的右臂递给她。空无战战兢兢地递出去后,狂三便随意将手臂紧贴住切面。
「接下来用针和线……」
狂三模糊地描绘出针和线的形状,创造出实物后,紧咬住衣服前襟,强行缝合右臂。
「喂,你这样没问题吗?」
「你以为邻界会有感染症吗?明明连物理法则都含糊不清。」
「可是……至少到床上躺著休息吧。」
「没……必要……别管我……」
狂三闭上眼睛。想必是疲劳到达极限了吧。空无放心不下狂三,在玄关紧握住她的左手。
「……你自己去睡吧。」
「少乱说了啦……真是的。」
空无说完,狂三轻声窃笑,表情又开心──又寂寞。
「人格这种东西,只要容器改变,就会变得很相似呢。」
「咦?」
狂三依然面带寂寥的笑容,用左手抚摸空无的头。不过,可能是意识不清,她的眼神像是注视著空无,又好像不是。
「过去的『我』,曾经的『你』。即使拥有记忆,只要容器不同就能成为他人。更何况失去记忆,容器还是原来的模样──你果然跟以前一样,没有改变。」
空无目睹她第二次流泪。
「多么随便的存在,多么马虎的概念,多么苟且的……『我』。」
空无想告诉她: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但狂三像要制止她似的继续说:
「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如果是这样,那么我的价值、存在意义是什么?那份激情、那份决心,所有的一切……或许都是幻影。」
吐出的话语可怕得令人毛骨悚然。一切都没意义、没价值。
「我累了……真的……好累……」
狂三叹了一口气,越来越没有活力。右手的手指开始消失。
「狂三!」
空无连忙呼唤她,抓住她的肩膀摇晃。
「狂三!不行!你会消失喔!快回来!狂三!狂~~三~~!」
「……你从刚才……就很吵耶……别叫我狂三啦……空无……」
空无瞪大双眼。狂三润泽的黑发微微变淡。
感觉发生了什么致命性的坏事。
「醒一醒啊!清醒一点!你还有应该完成的事!」
「应该完成……的事……」
「打赢这场战争不是吗!获胜后,你有想做的事吧!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也不知道那件事是否正确,但有一点我敢肯定!就是我不希望你死!」
在一切未知的世界,给予自己些微生存方向的是──
「……这样啊。你不希望我死吗?」
「不希望!」
「就算我欺负你欺负得惨兮兮,还拿你当诱饵,搞不好……最后还会收拾掉你,你也不希望我死?」
「……你如果要收拾我,老早就收拾了。虽然我是真的当了诱饵,而且痛得要命没错!」
因为狂三设置的火药,当时精神还满恍惚的。据说通常会因为冲击太大而差点昏厥。
「……真是的……」
狂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背部的伤已经止血,开始愈合。
「只要放著不管,靠灵魂结晶的力量就能复原。虽然多少需要花一些时间就是了。」
「那个,你要洗澡吗……」
「不了。别担心,我不会消失。因为我想起我还不能消失。」
狂三回过头来,轻轻一笑。不是落寞的笑容,而是甚至让人感到慈爱的笑容。
「明天恐怕是最后一天了。最后留下的准精灵非常难缠。」
听见这句话,空无歪了歪头。
「……咦?那个,不把雪莉算在内,也还剩两人吧?」
「另一个不用算也没差。她是为了败北而存在的准精灵……没错,只不过是个诱饵罢了。」
说完,狂三步履蹒跚地走向寝室。
「那么,你说非常难缠的是──」
「苍。或是被称为……『碎饼女』的准精灵。」
「饼?感觉有点可爱耶。」
「据说是因为她会把敌人像捏碎饼乾一样打得稀巴烂,才得到这个称号。」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一点都不可爱,那是怎样?根本是恶烂的画面嘛。」
狂三没有回应,踏著歪歪斜斜的不稳步伐走向寝室。
空无嗅了嗅衣服……有火药味和血腥味。大部分是狂三的血而不是自己的血。
已经不能穿了吧。空无尽管觉得可惜,还是脱了下来。
顺便也脱下内衣裤,立刻走到浴室淋浴,冲洗脏污。
少女沐浴在水滴下,思考结局。
狂三说的没错,明天一切都会做出了断。即使受到牵连,差点丧命,自己还是像这样活著。
为什么要互相残杀呢?即使提出最根本的疑问,她们也只会回答「反正就是这样」。对她们而言,生存等同于战斗。
……不过,砺波却渴求恋爱,雪莉也憧憬爱情。
本应空空如也的她,心中确实烙印著他的话语和样貌。
「那个人」。
据说令所有精灵们都陷入情网的另一个世界的少年。
这时,空无突然想到。「所有精灵」──那么,时崎狂三呢?
因为她的态度太过超然,以致于自己完全没想到这件事。狂三是否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事呢?
她是否知道他有没有恋人、意中人或是正在交往的人呢!
恋爱中的少女基本上会不顾其他人的感受,只在乎自己喜欢的人。不对,也有人会顾虑吧,但至少空无不是那样的人。
淋浴完,她一边擦乾身体一边走出浴室。穿上替换的乾净内衣裤,走过走廊,冲进寝室。
「那个~~狂三~~!我有一点事……想问你……」
飞扑而来的却是血腥味和苍白的脸。
「唔……啊……唔……!」
狂三蜷缩在床上,头抵著床,用力按住右臂,因痛苦而扭著身躯。
「你、你还好吗!」
「……我只是……在接上手臂而已……别管我……」
狂三呻吟著,使尽力气如此告知。
神经正强行连结起来。凌驾切断时的痛楚,却不得不忍痛固定手臂的艰辛。甚至无法晕厥,除了再忍耐几小时以外,别无他法。
「那、那么,该怎么办……」
空无不知所措地说完,狂三便摇了摇头。无能为力。她,还有自己都无能为力。
「……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问吧。」
「咦?不了。现在问那种话,不是时候……」
「没关系……我现在想听……应该可以分散注意力……忘记疼痛吧。」
狂三无力地笑了笑──但偶尔还是会因为袭来的剧痛而皱起眉头,并且朝空无伸出左手。
那绝对不是表示信赖空无。
也许单纯只是因为她感到不安罢了。不过,空无毫不犹豫地握住她的手。
即使再怎么强悍的精灵,一个人还是会寂寞。大概吧。
「那、那么……我就重问了。」
空无畏畏缩缩地开口:
「你知道……精灵爱上的那个男孩子吗?」
「狂三的表情丝毫没有改变」。
「……不知道耶,没什么印象。」
即使有一股莫名不对劲的感觉,空无还是继续询问:
「是传说所有精灵都喜欢的男孩子,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看见了……吗……噢,也对呢……因为你被……困住过嘛……」
「是的。我想想,是叫邻界编排吗?我在那时看到了,另一边的世界……还有那个人……」
「你……爱上他了吗……?」
「大概吧。不对,我肯定……恋爱了。」
空无如此告知后,狂三皱起脸孔,一脸复杂的表情。
「因为,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咦?」
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心情雀跃,体内莫名有种搔痒、轻飘飘的感觉。
自己为何能确定那就是恋爱的感觉呢?
「……也许,不是第一次呢。」
「咦,那是──」
那是──
那是──有哪里不对劲,有哪里怪怪的──空无心想。自己也曾对其他男性抱持这样的心情吗?不,等一下,冷静一点,自己对爱情的想法未免太过坚贞了吧。
「我开玩笑的。」
「啥?」
「你一定是喜欢上同一个人。不过是再次喜欢上而已。」
感觉原本拼错的拼图终于契合。
「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我明白类似的心情。不对,虽然不清楚──是否真的类似,但我想大概是一样的吧。」
呼吸急促。狂三因痛苦而皱起脸,低喃道。
「……那是……」
说到接近爱情的感情──
「……我曾经,有个朋友。对我──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朋友。」
宛如使房间温度降低的狂三的独白。
空无静静地以沉稳的眼神注视著狂三。
「觉得……很意外吗?」
「没有,我隐约有发现了。」
当时,朝坠落的自己伸出手的狂三眼里注视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吧。
狂三并非对空无,而是对自己记忆中的某人伸出援手。
这么一想,虽然有点寂寞……但也同时认为那是无可奈何的事。不对,正是因为她身上有那个人的影子,狂三一开始才会帮她吧。
「是吗?」
狂三的态度有点迷惘,空无觉得真不适合她。希望她像平常一样嘻嘻嗤笑,露出比小恶魔更邪魅,宛如大恶魔的笑容。
「请你像平常一样咯咯咯咯地放声大笑啦。」
「不,我不记得我有那样笑过!」
「是吗?难道是喔呵呵呵呵吗?」
「……等我右手完全连结起来,你给我走著瞧吧。」
狂三愤恨地说道。
这令空无有点开心。
「不说这些了。狂三,接著说下去吧。」
受到空无催促,原本闹情绪的她再次述说:
「在第十领域,确实有许多准精灵为了生存下去而战斗,但绝不是全部的准精灵都是那样。也有一些准精灵只是渴望快乐的生活,就能存在于这世上。」
她像是既怀念又遗憾地回忆道。
「我跟那孩子在一起很开心,她鼓励、支持当时以为失去一切的我。光是和她一起欢笑、一起生活,就让我感到满足。不过──」
狂三的表情从缅怀过去转变为深恶痛绝。
「她被杀死了。」
「咦……被杀死了……?」
「被卷进这场竞赛……战斗、战斗,拚命地战斗──然后,被残酷地杀死了。不,不只杀死那么简单,还遭到玩弄,蹂躏、凌辱、践踏她的人性。」
「咦,究竟是谁这么对她……?」
狂三露出充满憎恶的表情,说出那可恨的名字:
「──『操偶师』。这第十领域的支配者。」
说出这名字的瞬间,狂三似乎连疼痛都忘记了,有的只是不断伺机以待的孤狼满腔的憎恶。
「……那、那么,你之所以参加这场战争,是为了打倒『操偶师』喽?」
没错,记得这场战争的报酬是强大的灵魂结晶。狂三听了空无说的话,轻声笑道:
「呵。你真傻呢……『你以为真的会拿那种东西当作报酬吗』?」
空无的背脊窜过一股类似嫌恶的寒气。
「……那么,大家都被骗了……」
「没错。这场厮杀本身就是闹剧,一场难看的闹剧。虽然是闹剧──若不配合,支配者根本不会现身。」
慎重、狡猾又胆小。
支配第十领域的「操偶师」就是这样的准精灵。
尽管拥有凌驾他人的强大力量,却绝不轻易现身。出现的是疑似他手下的准精灵。
「那个佛露思·普罗奇士也是其中一人。我已经确认完毕,她根本只是代理的冒牌货……瞧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吧。」
「啊……!」
空无捶了一下手心。
「搞不好有一部分的准精灵已经发现了这件事。不对,就算发现也难以抗拒那个诱惑。而且,她们万万没想到会是支配者率先违反规定吧。」
枪林弹雨的战斗、如雷火摧残的战场,如烈火肆虐的战争──
将生命当作赏赐,让这个领域的准精灵实际感受到活著的感觉,相信那就是梦想而战斗。
所以,狂三认为支配者也是这种人。私下参加战斗,体会活著的感觉。
但时崎狂三非常明白。这世界一定有恶意,恶意会轻易颠覆普遍的常识。
即使准精灵必须怀抱梦想,否则便会消失。
还是确实存在想要利用那些梦想生存下去的邪恶。
「那么,狂三你是──」
「正如你所想像的一样,我是为了报仇而战。」
「那──感觉──」
空无觉得那是很伟大的动机,但还是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对劲。
然而,感觉若是指出这一点,某种关系似乎便会告终。
「……你的表情真有趣。」
「你这未免也太失礼了吧,狂三!」
「我是在称赞你耶。」
才没有在称赞,可说是完全没在称赞。
「我是恋爱中的少女。说话请再体贴一点。」
「这样啊,那要我显现红豆饭给你吃吗?」
「说来说去……还是语带讽刺啊……」
空无心想青春期少女的餐桌上是否应该禁止出现红豆饭。
「那个……你的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是个有人想向后转时,就算折断脖子也要让对方向前看的人。」
「好暴力!」
「向前、向前,勇往直前。即使疼痛、想哭,也依然向前。却还是比别人纯真,容易受伤,动不动就哭,我常常安慰她……」
在这个第十领域,战斗、厮杀、生存,变强。
那是为了怀抱梦想,不消失所必须的要素。
「可是,那孩子对于怀抱那种梦想的自己,以及让怀抱那种梦想的其他人消失,感到十分空虚。」
梦想绝对不是能单独怀抱、单独完成的东西。
一个人实现梦想的背后,有十名少女因梦想破灭而哭泣。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和法则。
「恋爱也是一样。如果顺利与意中人相爱,那么一定会害喜欢那个人的某人哭泣。真是可怜。也许她伤心得再也不想谈恋爱了。」
「……你说的没错。」
空无明白。她明白这个道理。
她也明白──自己的恋情一定不可能实现。
既然所有精灵都爱上他,自己一定落后人家一大圈。要暗恋别人的情人也该有个限度吧。更何况,自己既不漂亮也不强大。
自己空空如也,一片虚无,空无一物。
所以,大概能想像这份恋情会落得什么样的结局。
即使如此……
「就算那样也无所谓。」
吐出口的声音比想像中来得冷静。
「失恋一定很难过,但我感觉自己正在活著。光是想起那个人,我的胸口就一阵发烫──现在,只要这样就好了。」
正在恋爱,现在只要这样就满足了。
狂三眯起双眼,看似爱怜又疼惜。
「希望……你的恋情……可以……成功……」
听见这俗套的话语,空无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
「……谢、谢谢……那个,你不是话中有话吧……?」
该不会其实是在诅咒自己失败那类的反话吧。
「我开枪打你喔。」
狂三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空无,空无连忙辩解:
「对、对不起。我不认为你会真心支持我!」
「……哎,也是啦。」
「话说,这里没问题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呃,既然『操偶师』会满不在乎地破坏规则,主动攻击别人,那限定时间根本没用吧?」
下课铃声确实已响,但不代表「不会被袭击」。
「是啊。所以我设置了诱饵,这个城镇约四成的住宅都有我的痕迹和陷阱。我知道她的伎俩。你有发现这间房子不是昨天的那间吗?」
完全没发现,甚至没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既然外观和内部相同,根本不可能知道经过哪一条路。
「奇怪,可是昨天不是被人跟踪了吗?」
「当然,我是故意的。『操偶师』会从第二天开始介入战争。第一天只是观察情况,没必要让对方产生戒心。既然已经是第二天了,就不得不提防她了。」
「砰」地响起爆炸声。不是这间房子。似乎是有东西在远方爆炸了。
「……刚才那是……」
狂三将手指抵在嘴唇。
「看来似乎中招了呢。那家伙很讨厌耗损部下,今天应该不会有事……只能如此祈祷了。」
「祈祷──吗?」
只能听天由命了。虽然如此,还是感到不安。要是「操偶师」的部下找到她们的住所,就完蛋了。
「还必须忍耐几小时。明天势必会连接不断地战斗。」
忍受痛苦、忍受恐惧,只能一心一意地等待明天到来。
并且消化接连的战斗。而且,一名是留到最后的强敌──苍;另一名是这个领域的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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