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苏暖，地上凉。”头顶上方，传来厉琛一丝冰冷的轻笑。

苏暖颤抖，再凉哪儿能抵的过他的眉眼，那尖锐之极的阴寒，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才解恨，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她根本没有去雇凶，她不过是借了钱，却被他视为眼中钉，要以命相抵，她不过是救个人，却落入狼爪，自尊被践踏，她觉得屈辱而委屈。

厉琛一把抓起苏暖的头发，捞过苏暖的身子，倾吐出一个烟圈，“以后，我说的话你要听，我让你起来，你就得起来，知道么？否则…”

“我知道。”苏暖打断厉琛的话，她清楚他的要挟是什么，那个砝码，她承受不了。

“很好，”厉琛冰凉的薄唇若有似无的贴过苏暖的耳朵，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正在瑟瑟发抖，不禁扬唇轻笑道，“怎么，很冷？”

“不…”

“我讨厌说谎的女人，”厉琛的眸正在慢慢变色，变得漆黑而骇人，“你知道的。”

看见那眼底的寒光，苏暖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是…”

“为什么，我很可怕么？”厉琛轻声细语，带着喑哑的气声，听在苏暖耳朵里，却是鬼魅穿心，下一秒就能将她的魂勾走一般，窗外的月光朦胧，折射进来，打在那苍白而孱弱的脸上，倒是给了苏暖唯一一份安全感。

“不。”苏暖否认。

“那怎么又哭了，”厉琛哼了一声，扔掉烟蒂，伸手抹掉苏暖掉下的两滴泪，有些粗粝的大掌缓缓摩擦过苏暖的柔嫩肌肤，看起来显得有几分温切的关怀，“苏暖，你的眼泪还真是多。”说完，横抱起那具赢弱的身躯，朝着身后的大床走去。

苏暖抓紧厉琛胸膛前的衣服。

闭上眼，眼泪泛滥。

厉琛冷笑了一声，“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还是干净的。”

言语间的讥讽，更是令苏暖抿唇不语。

厉琛没那么好的耐心，一把将苏暖压制住，附身过去。

苏暖死死抵住牙齿，惹的厉琛一阵恼火，揪起她的头发，逼迫她仰起头与他对视，“真当自己有多清高？你男人躺在医院，你却在我身边，还不够么，怎么，要为一个残废守着？我没嫌你被人碰过，你倒在这儿跟我装纯情，想立牌坊，你连资格都没有。”

“我没…”苏暖凄切哀求，“厉琛…你能不能，放过我。”

柔嫩的唇瓣，被咬出了血，厉琛见状，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眼中倒映出血色的光芒，一手撑在床边，“你可能忘了，我们的协议？”

苏暖摇头，“没忘。”

厉琛捏住苏暖的下巴，“我要的利息，是什么？”

“当够半年的，情人。”苏暖觉得自己的尊严正在被碾碎，厉琛没有女朋友，外头传言的钻石单身汉，但是他提出的要求不是让她当女朋友，而是情人，结果协议时，她如同晴天霹雳，自小身家清白的她怎么接受这般的侮辱，然而，她还是签了。

是她自愿的，怨不得别人。

“想毁约？”

“…不。”苏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向阳在病房内的场面，那满目雪白的纱布，不难想象，那下头的伤口还是有多么的触目惊心，只有那双眼，那双紧闭着的眼，还是那般熟悉亲密的模样，那双阳光而温暖的眼，笑起来灿烂生辉，熠熠发光，她不能让那双眸褪去光采，她不能眼见着向阳从此黯然失魂，不能不能。

苏暖松开死咬的唇，双手缓缓搭上厉琛的肩。

青涩而谨慎。

看着苏暖的变化，厉琛却皱起了眉，身下的女人满脸泪痕，紧闭的双眸微微的颤动着，额角凌乱的发沾染在有些红肿的眼皮上，贝齿收了进去，但那唇依旧紧抿着，白嫩的脸泛着轻微的红，斑驳的月光投进来，皎洁的光影打在她的侧脸，有几分妖冶之美。

厉琛略微的失神。

当苏暖的手带着微颤，小心翼翼的主动攀上他的脖子时，厉琛眯起眼眸，冷冷开口，“要我替你动手？”

苏暖蓦然睁开眼，将反抗的话吞进肚子里，默默忍受着厉琛眼带嘲讽的注视，伸手就去解带子。

厉琛浓眉拧的更紧了，那阴郁的表情笼罩着一团黑气，看不出其中情绪，仔细盯着眼前的女人缓慢动作，雪色的肩颈，吹弹可破的凝脂肌肤，一寸一寸落入他的眼帘，加上她闪烁的泪光，没有一丝的勾引，反倒清纯可人。

就是这种模样。

厉琛两指掐住苏暖的下颚，“就靠这样，扮演着你那纯情的角色，你知不知道，真是有些，恶心。”

苏暖咬着牙，她需要钱，向阳需要她。

没有听到反驳，厉琛就好像是在唱独角戏，有些莫名的气郁，“真是学乖了，现在连话都不回了。”

“你要我说什么？”苏暖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一个魔鬼，说多也错，不说也错，不由的缓缓开口，“厉琛，你要真这么恨我，认定我就是凶手，以你的手段，死一个人应该是信手拈来吧，那样也好，眼不见为净，我也能够解脱，只是求你，遵守诺言，让他能够治疗到完全康复，好不好？”

厉琛的眼眸中，厉光更甚，“真是令人感动，死了一了百了，以你一命换他一个残废。可是，你们两个人在我眼里，连草芥都不如，也配给厉言抵命。我记得告诉过你，厉言死的时候的模样，我要你，比她扭曲百倍千倍，知道吗？”

两指愈发的收紧，苏暖感觉下颚骨都快被捏碎。

厉琛眼里的恨意闪烁着阴鸷，带着一丝疯狂，令她望而生畏。

感受到苏暖眼底的害怕，厉琛却有些满意。

一把松开手，将苏暖推倒在床，高大的身躯反身压住她，眉眼一沉，就着那染了血的唇瓣，深深的贴了下去，炙热交缠之间，你来我往之间攻城掠地，厉琛眼眸炙热而冰凉，苏暖难捱的咬住身上人的肩胛处，直到那夜缓缓归于平静，那牙印处带着浅浅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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