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厉琛眸一深，恨不得现在要了苏暖的命。

苏暖有些悲哀的扬唇，“你认定我是凶手，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把我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去？”

厉琛眼眸泛着厉光。

“是因为你没有证据对不对？”苏暖哼了一声，有些嘲弄，“厉总，异想天开是不足以成为法庭上的佐证的。”他爱妹心切她理解，但把这蓄意杀人的罪名安在她的头上，岂不是太天方夜谭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雇凶撞死过人。

那妖娆的笑看在他眼里，愈发刺眼，厉琛的手掌缓缓下移，一把掐住苏暖的脖子，用力，直到那讥讽的笑僵在唇边，那白净的小脸换上绯红的颜色，那是近乎窒息的表现。

他，真的想掐死她。

苏暖手被捉住，眼眸眯起，拼命的扭动身子，反抗着。

“自作聪明。”厉琛缓缓靠近苏暖，那深邃的眸划过一丝幽冷，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冷笑，“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个，让你在监狱接受劳改，过些年再放出来？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你知道的。”那一字一顿，沾染上些许暗讽，低哑的嗓音犹如地狱修罗，阴森森的倾吐在她的耳畔，威胁中的从容不迫更令苏暖的四肢百骸开始发冷。

那冰冷四散蔓延，惊悚的侵入五脏六腑。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三十万去救那个东西？”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令你给我当情人？”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定半年的期限？”

三句疑问，彻底让苏暖堕入冰窖。

犹若十八层地狱，更甚。

苏暖被厉琛扼住脖子的手，掐出眼泪。

那泪眼朦胧的眼底，藏匿着无助的惧怕，“你，为了折磨我？”

对他而言，有没有证据将她送进监狱没那么重要了，只要他认定她是凶手，让她生不如死，一样也算是替厉言报了仇。他算计好了，自己会为了钱，乖乖的走进他的手掌心，当情人，为了糟践她的自尊，而半年，是一个期限，太短，他觉得折磨的不够，太长，他又等不了，半年，他想半年内，能折磨的自己自寻死路，这便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厉琛一听，轻笑的突然松开了手，看着立马蹲在地上开始咳嗽起来的苏暖，“你果然比我想象中要聪明。”

聪明到设计厉言，将她的车动了手脚，聪明到将那场车祸的伪装，做到滴水不漏。

苏暖，真够聪明啊。

遗像的黑白照片上，厉言甜美的笑着，那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是什么时候拍的呢，该是在车祸前不久，那天厉言忽然兴奋的打给他，发给他一张照片，开心的不得了，问他好不好看，现在他才注意到，那自拍的背影是医院，所以，是检查出怀孕了后，拍给他的吧。

厉琛深吸了一口气，攥紧拳头。

突然间，地上咳嗽完的苏暖缓缓站起身，泪花犹在的朝着厉言走去，伸手就取去旁边的香，厉琛见状，一把夺过那三支香，仍在旁边，眼中凌厉之极，“兔死狐悲，苏暖，在我面前，你还用演什么戏，你不会以为我会信了你单纯的那副嘴脸吧。”

苏暖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又去取香，厉琛眼中寒光一闪，一把扯过苏暖，将她拖出房门外，走了几步，上了三楼，将她扔进侧卧的一个浴室，“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假惺惺，而是履行你的职责。你要表演是吗，我给你机会，脱光了，我可以考虑欣赏一下。”

说完，砰的一声替她关上浴室的门。

苏暖皱了皱眉，看着庞大的浴室，她转过身坐在马桶上，手掌轻轻摩挲过被厉琛三番五次掐红的胳膊，目光低垂着，好像在想些什么，良久，那眼中积攒的泪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苏暖掩面而泣。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不，她不知道。

她一心拿着钱去救向阳，也不曾想怎会惹上厉琛的仇恨。

无端卷入厉言的死，她什么都不知道。

厉琛看完文件，看了眼时间，走到浴室门口，里头传来隐约的抽泣声，皱眉，一脚踢开浴室的门，只见苏暖坐在马桶上，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地面，走过去，捏起苏暖的脸，那双清澈的眼，此时肿成了一对鲜红的桃子，“看来，你是想等我一起洗？”

苏暖一听，浑身抖了一下，“没有，我没有。”

厉琛哼了一声，“那是等我帮你洗？”

苏暖抽泣着，起身。

厉琛转过身，离开，就在他要走到门口时，背后突然传来了苏暖的声音，软软的带了些惧怕，却仍放大了音量笃定道，“我是说，我没有撞你妹妹，也没有雇人，真的。”

厉琛眸光一闪，走人。

苏暖将浴帘拉上，洗澡，她知道他不会信她，所以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令他相信，否则，她与他之间，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洗完走到主卧，厉琛正站在窗边，沉凝着一张脸，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捏着一根香烟，头也没回，冷冷道，“过来。”

苏暖攥着手，缓缓走过去。

闻到沐浴后的馨香，厉琛一把捞到苏暖，惹的苏暖一声惊呼，厉琛的脸色变了变，他有些不悦，抬起右手，手指夹住的烟头闪烁着火星，些许烟灰落在苏暖白嫩的脸颊上，一瞬即逝的烫。

“你在他床上也是这么叫的么？”厉琛觉得她的惊呼声有些刺耳，是不愿意被他靠近是不是，心里想着，左手死死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整个人愈发的贴近苏暖的身子，连带着手指上的烟。

“啊！”苏暖感知到烟头的触感，冷不丁的叫了一声。

她感觉她的脖子，被烟头烫了一下，不过瞬间。

“真好听，”月光下，厉琛盯着苏暖的眼，越发阴冷，扫向那雪白的脖颈处，一方浅灰色的印记，薄唇更是勾勒出一股凉意，“不妨再叫几声？”

“不，不要，”苏暖知道他想干什么，她怕他，她怕了，眼中泪花攒起，一手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无比用力，慌忙的摇着头，“厉琛，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撞死你妹妹，你可以查，我那天，那段时间我下了课都在图书馆，你可以查记录，查监控，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我真的没有雇人杀你妹妹，你放过我吧，厉琛，放过我好不好，钱我会慢慢还给你的，你别这样，别这样，好吗？”苏暖拼命的解释，眼泪直流，抓着厉琛的手再提不上劲儿，整个身子柔弱无骨，好像傀儡一般无力的往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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