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为了啥啊？”冷娟诧异地问。

“迷信呗！”

“按理不该呀，她也不算岁数大，思想应该是解放的、新潮的，”冷娟不解地说，“那是咋说的，她这样在意？”

“咋说的，反正是不好，如果她跟闫君成家，可能会方夫，就在那天他们去民政局登记，半路上就出了车祸，之前轩晓雅曾找过两个人算过，说的是几乎一样的，就是他们没有姻缘，而且不可以结婚，结果出事了。”

“还真的那么准吗？”冷娟吓出了冷汗，打小起什么鬼呀怪呀的，压根就没怕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毛骨悚然了，难道有些巫术可以注定人的命运吗，我是该信还是不信？”

“你信还是不信？”辛得志反问道。

“领导，你信吗？”冷娟同样回问道。

“咋说呢，”辛得志咳了一声，“我说不好，不过我宁可信其有，也不愿信其无，毕竟人命关天，再‘虎’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何况已有迹象做了验证，叫谁还敢还不信呢！小娟，你从和闫总的接触中应该能感受到他很不错，轩晓雅也很不错，如果他们组合成一个家庭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这是我们的，甚至他们的心愿而已，不过叫谁也不敢拿人的命做试验，所以还是顺从天意的好。”

“好可惜呀，”冷娟说，“可惜闫君还一门心思要跟晓雅姐圆百年之好呢，岂不知空欢喜一场，太残忍了！”

“慢慢闫君就能理解了，”辛得志同情且无奈地说，“他还在康复期，轩晓雅不便说出她的想法，担心说了会影响到他的心情，就把摊牌的打算往后延迟了，她能跟你说就是没拿你当外人，是对你的信任，心里有话总得找个人说说吧，不然真要憋出病来的，没事你们常聊聊，也要多开导开导她。”

“天意不可违，难道他们就这样不得不分开，我还是理解不了，”冷娟也很惋惜地说，“辛总，我来找你，原想让您帮着让他们重归旧好，看来我白来了。”

“也不算啊，至少我知道你是有颗善良的心，对你也有个新的认识，你应该也是个好女人，如果谁找了你做妻子，就是他的福分。”

“我可不行，”冷娟赶紧说，清秀的面颊一下红了。

……@&@!

质量会议于次日上午8.30分召开，三家制药厂班长以上人员参加，会议历时两个半小时，辛得志作了重要讲话，唐厂长作为制药厂代表作表态发言。

午饭后辛得志又出席了一个研讨会，其中一个议题是研究技改项目投资的去向问题，他占有主要发言权，说，“这次技改资金能够落户我们制药厂是一件好事，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不久，究竟该由哪一家享有，如果让我说，真的感到很为难，我曾顾虑过，想不做任何表态，任由当地的主管单位定夺，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们目前是一家了，我们应该抱起团来，以大局为重，无论这笔资金落到谁家都是好事。我想说的是，即便没有这次技改的政策性扶持资金，作为荣升集团也会根据未来生产能力的不足投放一定数额资金来提高生产规模的改造，没有谁亲谁疏的差别，可能今后投放的发展规模资金要大大超过这次技改资金，也就是说先得的，那以后就不会重复再得了，只是个时间问题。”他停顿了一下，并向与会的人中看了看，又接着说，“我的参考意见最好还是由康泰制药厂先行进行技改吧，总不能让这块资金跑掉了，其后再磋商我们总部的扩大生产投资议题，就是个早晚问题，希望各位互相理解好吧？无论谁家变强大了，利益是大家分享的，主要是看质量品牌，就像质量会议的主旨说的：质量就是企业的生命，生命的源泉源于品牌。”

从与会者的态度上没有表现出不认同的信号，所谓早进城晚进城，都得进城，虽然涉及到自身制药厂的效益，谦让还是需要有的，毕竟都是一个系统的兄弟单位，没必要为了一点小利，争得你死我活的，再说了，荣升对他们的收编并未伤害到他们的利益，反而还他们受益不浅，谁还会有怨言呢！

……

完成了本次工差后，辛得志推掉为他安排的一切应酬，留给自己一个自由时间支配权，做他想做的事。他首先在办事处约见了他的麻友，其中一位就在他的办事处工作，另两位也联络了，因为是工作日，故定在下班后见面。*&)

故知相见分外亲切，她们几位面相上几乎没有变化，看着也很顺眼，给他的感觉她们更注重美容了，要不就是为了和他会面做了特别打扮，不过说起话来倒不像以前那么随便了，兴许人不常见面，免不了庄重一些。自从辛得志就任了荣升要职，在一定程度上略改了他一贯诙谐的性格，然而他却能感受到她们对他的微妙差别。

“我有平房了，我的一个宿愿已经提前实现了，我现在正式邀请你们去我那里做客，所有费用开销全部是我的，你们只管去就行了，我那里不错的，”辛得志朴实地邀请道。

“去倒是想去，就是走不开，我和门主任还得上班，不像万会计都退了，说走就走，行动自如，”陈怡红惋惜地说。

“那就等冬天放假了再去呗，”万会计提议道，“我们也可以多呆些日子。”

“只好那时候了，”门主任说，“我们就当是去旅游了，听说你那里的风景名胜也不错，好好欣赏一下。”

“我那冬天不冷，就是有些植物也要过冬，不如夏天好看，要不我请你们出国玩玩，你们只管办好护照就行，咱到外国潇洒一下，”辛得志说。

“我们可不敢去，不想让你倾家荡产呀，”陈怡红推脱说。

“真小瞧我了，你不知道我一年的工资是多少吧，不过是个旅游，又不是去定居，没有几个钱，我还花得起，谁让我们是麻友来的，这个开销不算啥！”辛得志慷慨地说，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还是哥们，万会计冲陈和门说，就是大方，没事，他有的是钱，那我们就替他消费消费，要不钱该长毛了，省得他再雇人晒钱了，我们也是在帮他忙了，我们去！干嘛不去呀！”

“我就出过一次国，”辛得志回忆说，“说来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是咱公司还是国有没有转制呢，经沈阳一家安装公司介绍，决定去科威特承揽工程，我呢作为生活翻译，陪同总经理出的国，英语多少年都不说了，口语不是很好，但是笔译还是可以的，就这样我跟着去了，我们在北京坐的飞机，飞行了十多个小时，途径卡拉奇停了一次加油，然后直飞到达目的地，我们这和那里的时差有五个小时，好几天才顺过来。那个中间人是个中国人，去了多年，据称和当地人混的很熟，会说点阿拉伯语，充当洽谈翻译，我听阿拉伯人说英语挺怪的，阿拉伯语味很浓，听不大顺耳，说的也不地道，几乎听不大懂。科威特人信奉伊斯兰教，每天上午九点下午两点是念古兰经的时间，听说信徒很多，从经堂路过，能听到唱诵的音乐，音调听不大习惯。当地富人会有自己的独居小院，像是别墅，多是二层楼，家里的下人多是巴勒斯坦人，更有意思的是，有点身份或有钱人最多可取五个老婆，他们国家在法律上是允许的，不过必须做到同等待遇，这个是强条，不可以违反。有两个媳妇的家庭不算是事了……”

“你野心不小，还想跟人家学呀咋的？”万会计心直口快地说。

“污蔑，纯属污蔑，我不过说说奇闻异事，和我没有丝毫瓜葛，”辛得志声明道，“非洲人以占有女人多为荣耀，就是那个习俗，也是落后的一个表现，和我们这个时代早就格格不入了，我们都进入文明时代了是吧，那些不好的东西已经早被摒弃了，就像解放前的旧社会有些大户人家，什么地主老财，商贾资本家等有钱人有妻有妾的，不是什么稀奇事，现在国家婚姻法规定一夫一妻制，毕竟是有法可依的，违反了，法律是有说法的，谁敢做违法的事啊！”

“你做没做谁知道，”门阿杰说，“当官了，人也会变的，现在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这我们还是以前的我们，可你挡不住就变了！赶快说实话！”

“怎么像审犯人似的，我可是老实人，犯法的事不做，”辛得志抱屈地说，“我把你们几个依然看作我的朋友，挺好的朋友，永远的朋友，听起来像在煽情，不过我的情商不高，有时处事像个孩子，直得发傻，改不了了，没办法，我只好保持没法改的坏毛病，虽然有所改，都不是实质性的，本性难移啊，我也不想多做努力了，能不再变坏就不错了，做个好人挺难！”

“说的多感伤啊，”陈怡红说，“又没让你述苦，我们不盘问你了，说说你现在的心情，是好呀，不好呀，还是也好也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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