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年低头一笑，往玲玲跟前挪了挪。&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玲玲也朝他跟前挪了挪。玲玲又瞅了他半日，然后伸手就解他的棉袄纽扣。瑞年猛吃一惊，急忙说：“四姐，不敢……”玲玲便停下手来，噗嗤一笑说：“你以为我想跟你弄啥呀？想得美！没看你扣子咋扣的？半边抽到天上，半边曳到地上，梅子也不说给你提醒一下！”瑞年低头一看，果见纽扣扣错位了，便急忙解开，重新扣好，微红了脸笑说：“今儿一起来就忙，也没管事，纽子咋就给扣错了呢？”

玲玲一笑，又紧紧的瞅住他说：“你没变啥，还是那个样子！可是我却变多了，你能看出来我哪儿变了吗？”瑞年瞅了瞅她说：“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是吗？”玲玲神秘的一笑，突然抓住他的一只手说：“既然我更好看了，你是不是现在就想跟我同房？”

瑞年把脸红到了脖根，哼哧半日方说：“四姐，不是的……”

“看你！汗都出来了！”玲玲又噗嗤一笑，“我是说得耍呢！看把你难为的！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个梅子，我算是弄啥的呢？”

瑞年慌忙又说：“不是的……”

玲玲却又丢开他的手，轻叹一声说：“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其实，你是不知道，只有跟你在一起时，我心里才是轻松的。平时呢，我总觉得心里累得不行，活人真没意思……”

“四姐，你不敢胡想……”

“你担心啥呢？”玲玲又噗嗤一笑。“我不会寻死的，你放心。我还不到二十岁，为啥要死呢？只是，我也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娃，为啥要承受那么大的压力呢？我有时候就想，人要出名弄啥呀？要是当初不到剧团去，多美？天天种个地，无忧无虑的。也不用跟谁争啊抢啊的，也没有那么多颇烦事……”

“四姐，你说的啥呀？我听不懂。”

玲玲又讪笑一下说：“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瑞年，你也不要笑话我，我现在虽说是好像有点名气，可是却没有几个能说知心话的人，也只有在你跟前可以显一下原形，胡说八道一回。”

瑞年笑道：“你是白骨精啊？还显原形？”

玲玲道：“我就是个妖精，但不是白骨精。我是狐狸精，专门缠你呢！”说着便笑。瑞年便也一笑，看着她说：“你还缠我呢？！怕只顾缠衍荣了吧？”

“啊，对不起！看把我兄弟可怜的！”玲玲又抓住他的一只手说，“可是，我不说笑话，我是真的一直在想你呢。可是，你也知道，我在一些戏里头都是主角，忙得不行，没有啥紧事也不敢请假，动不动礼拜天还要加班，为的啥呢？还不是怕人把我的主角抢去了。演戏的图个啥？不就是想当个台柱子，走到哪都有人捧场吗？所以呢，我就回来得稀疏。但是，我真的心里头一直在想你呢……”

“我知道……”

“你知道啥呀？你咋知道我心里的苦处呢？”玲玲又淡淡一笑，“现在我大我妈回城里了，有些话我才能放心说了。你知道我当初为啥要跟衍荣呢？确实，我是有一点喜欢他，可是最主要的，还是我屋是外来户，想叫衍荣他大多照顾一些。我那时候刚去剧团，也希望衍荣他三叔能照顾一下我。所以，可以说我跟我屋里都是目的不太纯。可是哪有卖后悔药的呢？既然已经跟衍荣把事情定了，也就只能这样子了。可是，你不知道，在我心里，你的分量最重，我做梦总能梦到你，却很少梦到衍荣。”

瑞年咧嘴笑笑说：“衍荣是大学生，比我强得多呢！我只是个土巴拱子。前几年你都不愿意跟我跑，现在肯定更不愿意跟我跑了。怕也只有梅子愿意跟我下苦。”

玲玲不知不觉间松开了抓着瑞年手腕的那只手，淡笑一下说：“你肯定是在生我的气呢！”

“我不着气，我着啥气呢？”

“还不生气？你肯定生我的气了！”玲玲瞅了他一眼，认认真真的说，“其实你也应该生我的气。我答应你的事老是一说就没了音信了，搁到谁都会怪我言而无信、说话不算话！”

“你答应过我啥事？我咋贵贱想不起来呢？”

“可见我在你心里还是没啥分量的。”玲玲又一笑说，“我答应过要给你做一双布鞋的。原本想着虽说我手笨，不可能像梅子那样，一年给你做好几双鞋，但是一双鞋总能做出来吧？可是鞋底子只纳好了一只，还有一只只纳了一半。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把鞋做好呢？”

瑞年急忙说：“我有鞋穿。我三姐给我做鞋，梅子也给我做鞋。你吃轻省饭的，手上肉皮细，不敢纳鞋底子，要是把手戳破了，可咋了？！”

听到这儿，玲玲突然起身，朝他怀里一坐，双手将他脖子一勾说：“……你舍不得我把手戳破，可见你心里还是有我的！……，瑞年，你就真的不想吗？”

瑞年道：“我……”耐不住从她身上袭来的一股股香味，不由自主的就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玲玲便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瑞年，你还口口声声的要娶梅子呢！现在又跟我这样子！你说，要是梅子现在看见咱俩这个样子，心里会咋想？”

瑞年登时把脸飞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她，瓮声瓮气的说：“……草深，没人看得见，梅子看不见，衍荣也看不见。”

玲玲小声说：“谁都看不见，你刚好可以对我耍流*氓。”也不等他言语，就又亲了他一口，然后便将一只手从他腰间伸了进去……

瑞年被她撩拨得浑身火烧火燎的，再也无法控制，便一把将她按倒在这块长石头上，狠劲儿压了上去。

……穿好衣服后，她又坐进他的怀里，悄声说：“现在我心也甘了！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一直跟梅子好，我心里就是高兴的。我知道，梅子更喜欢你，所以以后，我不会再缠你了，要是你非要缠我，我也没办法，我是女的，犟不过你。……其实，我也不知道都想了多少遍，咱俩肯定是没有啥结果的，可是我又不甘心就这样不咸不淡的叫你把我忘了。所以我就一直想着咋样才能留下咱俩一辈子都能记住的念想。今儿个，大冬天的，还是露天地里，却又那么美妙，我肯定能记住一辈子的。虽说咱俩又不是第一回，可是以前毕竟还小。……算起来咱俩也有两三年天气没在一块了，所以今儿特别值得回忆。你真流*氓！跟你在一块我才感觉到当女人是最幸福的事！也许今儿真的是咱俩的最后一次了，我毕竟是衍荣的媳妇，又是有一点点名气的演员，所以也不敢太放肆！……瑞年，你能一辈子记住今儿吗？”

瑞年一边拿手指给她梳头发，一边说：“你咋说话洋完了呢？文气得不行，还出口成章的！”

玲玲在他腔子上楔了一拳，埋怨道：“叫你笑话我！我一年四季都演戏呢，戏里头哪有土话呢？可是时间一长，咱石门沟的土话，还真的忘了不少。”

瑞年便又说：“我就喜欢你这样子，又文气又流*氓。”

玲玲翻他一眼道：“我也只是在你跟前流*氓，在别人面前可是正经得很！”停顿了半会后，她又轻叹一声说：“一想到今儿是咱俩的最后一次，总是不甘心！可是有啥办法呢？世上又不是只有咱两个人，咱都是活在别人眼睛里。”说到这儿，她竟戛然而止，慢慢从他怀里起来，默默走到一旁，冷冷的眺望起远方来。

瑞年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扭头看她一眼，却见她紧抿着嘴唇，脸色比先前苍白了许多，眼睛里水汪汪的，似乎含着泪。

风越来越大，玲玲一头的卷发便被吹得飞舞起来，甚至还有几绺头发直戳戳竖了起来。她便将围在脖子里的围巾又往紧拉了拉，两只手分别扯住围巾的两端，将它交叉于胸前。突然她又回头朝他一笑说：“我等你说话呢！你咋啥都不说呢？是不是咱俩以后再无瓜葛了，正好合了你的意，所以你高兴得都不知道说啥了？”

瑞年被她的话噎得满面通红，心里纵有许多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便吭吭哧哧道：“我，不是的……”

玲玲又朝他灿烂的一笑说：“其实，我也知道，叫咱俩从今往后彻底断了，确实很难，可是有啥办法呢？我可不希望红缨姐那事出到我身上！所以呢，你就不要想以前那些事，我也不想，就权当咱俩今儿才认识。……不，不是认识，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偶然遇到一块，说了几句话，做了一件荒唐事。从此又各走各的，以后谁也认不得谁……”

瑞年道：“你咋说话怪怪的，前言不搭后语呢？你又是叫咱俩一辈子都记住今儿，又是叫咱俩以后各走各的，谁都不认得谁，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个啥意思。”

“啥意思？没啥意思。我是说，啥都是命里造下的，谁能抗得过命运呢？……”笑容突然从她脸上消失，脸色也益发白了，头也无力的垂下。突然，他看见几滴水溅落在她脚前的石头上，不觉满心惶惑，遂问道：“你咋哭了？是不是着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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