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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我终是欠了你(二)

作者:水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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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欣逸思索着,说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肯定隐藏了什么秘密。”欣怡说道:“能有什么秘密啊!爸爸是最厉害的,把怪兽变成了石像。”晚上,我回来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饭说着话,林烟逝说道:“九哥,今天石像发生了一件怪事,它竟然拿着欣逸的奖状哭了。”我问道:“有这事?看来是当年封印有了松动了!我改天再封印一下。”然后就是商量盖楼房的事,生活的脚步加快的行走着。

世事变迁,人非物换,那石像犹如这世间的过客一般,望着发生的一切,原来的房子拆了,盖成了三层小楼,后来,欣怡、欣瑶也上了大学,欣逸也住校了,只留下慢慢老去的林烟逝和我。再后来,欣怡、欣瑶大学毕业了,欣逸也上了大学,林烟逝、我的脸上爬上了皱纹,头上也出现白发。后来的后来,欣怡、欣瑶嫁人了,两个人宛如当年的林烟逝,出嫁那天,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院子角落里的石像笑了。再后来的后来,欣逸娶妻了,只是林烟逝和我更加苍老了。突然,有一天我去世了,林烟逝木讷的坐在院子里,长长的白发凌乱的垂在地上,女儿、女婿、外孙、儿子、媳妇都回来了,望着坐在院子里的林烟逝,怎么劝她她都不起来,只听见她喃喃的唱着一首歌“白衣芊芊舞,一曲肝肠断,落寞定孤魂,孤魂应笑我,痴迷在红尘,前人铺路途,后人葬白骨,荡荡尘世间,我笑...”所有的人竟然从这歌声听到一丝悲凉,林烟逝依稀看到了当年的我,“为君三千笑,只为故人留,刹那芬芳时,倾国倾城貌,待到出阁日,还君万种情。”这是林烟逝为我写得,而今,只剩下林烟逝了。

半个月以后,林烟逝躺在院子里安然离世,那长长的白发再也经不起岁月的摧残,在她闭眼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石像又哭了,接着听到一声类似野兽的吼声,“不!”石像拼命的冲破所有的束缚,向着林烟逝跑去,“烟逝!烟逝!不!我不要你死!”林烟逝仿佛望见我向她跑来,依如当年放学后我向她跑去的样子,石像抱起林烟逝,对着天长啸一声,然后悲凉的唱道:“白衣芊芊舞,一曲肝肠断,落寞定孤魂,孤魂应笑我,痴迷在红尘,前人”边唱边用手抚摸着林烟逝长长的白发。无力的说道:“烟逝,烟逝,你睁开眼看看啊!我是幺九!我是幺九啊!啊!”

我抱着白发苍苍的林烟逝站起来,一步步的向着河堤走去,村里的人都不敢近前,只有欣逸默默的跟在后面。河水依旧流淌着,当年的人却渐渐老去,这世界早已物是人非了,人生来到底是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最亲的人慢慢老去?一个个离我们远去吗?那还需要什么生的意义呢?如烟花般灿烂而后就陷入永久的黑暗吗?这样的人生我不要,我想道。

远远的望去一个人影渐渐浮现在眼前,竟然是当年给我算命的老道慕轻尘,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一般,跑过去,跪在慕轻尘面前,说道:“求你救救她吧!”慕轻尘长叹道:“人死如灯灭,如春去冬来的野草般,何谓长生?尝遍人生疾苦者,看破世间虚妄者,谓之长生,你还不醒悟吗?唉!莫道世间无地狱,人间便是大地狱。”我说道:“既然生,为什么不能永恒?为什么还要我们尝遍人生疾苦?为什么让我们爱上一个人?为什么要我们娶妻生子?为什么还要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最亲的人一个个离我我们远去?为什么好人不偿命坏人却可以横行?为什么?是谁这样定的规矩?”

慕轻尘说道:“芸芸众生,天道始然。”我怒道:“什么狗屁天道?天道就可以规定人的生死?天道就可以为所欲为?天不仁,就可以以万物为刍狗?那么我就破了这个天,还这世间一个公道。”慕轻尘望着天空,说道:“天,岂是那么容易破的?顺道者长生,逆道者九死一生,天道残缺,降祸乱与众生,我辈修道一途前路漫漫,窃取天道,以身化道,为的就是弥补天道之不足啊!所谓的长生只不过是苟且偷生而已,放弃世间一切,如过客般冷漠的看着尘世发生的一切,却不能阻止,因为责任,还有更大的危机等待着我们,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徒儿,醒悟吧!放弃这世间一切,随为师去吧!”

我吼道:“如果修道,就要放弃这世间所有的亲情、友情、爱情,那么这道,不修也罢!总有一天,我要捅破这层天,打破这世间的道,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要逆天而行,战天道!”慕轻尘冷漠的看着我,然后叹道:“是我太心急了,你心性还是不够,我只有这么办了。”说完,拂尘一扬,我怀里的林烟逝一点点如流沙般消失了,看着一点点虚无的林烟逝,我发狂的吼道:“不!烟逝,烟逝,你不能离我而去,烟逝我不能没有你,烟逝!”“你也去吧!这世界不属于你,你本不该来这里的。”慕轻尘说着,手掐法诀,屈指弹向我,就在这时,说时迟那是快,欣逸怀里的那卷古书突然飞了出来,化作一双大手,包裹住我,遁入空间,消失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身边摆满了各种仪器,感觉浑身麻木,我摇了摇沉重的头,慢慢的坐了起来。这时,康猴子推开了病房的门,嘴巴张的大大的,惊奇的看着我,仿佛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般,然后猛的冲了过来,抱住我说道:“老九!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醒不过来了呢!”我推开猴子,问道:“猴子,这是哪儿?烟逝呢?欣逸呢?”

猴子说道:“你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谁是烟逝,谁是欣逸啊?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两年了!”我吃惊的问道:“什么?我昏迷两年了!难道那所有的一切都是梦吗?”猴子对我说道:“什么那一切啊?老九,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还记不记得你昏迷那天发生的事情啊?”我说道:“你脑子才被驴踢了呢!我当然记得,那天我又重新回到了医院,当时安栀熙也在场,我还对她说了我要做坏人,之后就被时空之虫咬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时空之虫?那是什么东东啊?”猴子急忙问道,我说道:“那玩意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问你,我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猴子对我说道:“老九!你昏迷过后,医院就急忙抢救,最后也没有检查出什么毛病来,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醒不过来,为此安栀熙也没少请全国有名的医学专家,可最终,你还是没能醒过来,也就是说你成了植物人,一年前,安栀熙也把医院里所有的防卫给撤走了,过了不久,安栀熙也走了,只是走时哭的稀里哗啦的,对我说道是她没有保护好你,希望我好好的照顾你!从这件事就能看得出来,安栀熙其实可能喜欢你!”我说道:“猴子,你给我扯犊子去吧!安栀熙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她那是为了国家而监视我的,好吧?”猴子挠了挠头笑着对我说道:“老九,我也是猜测,猜测而已。”我笑骂道:“猜你个大头鬼啊!”然后从病床上下来,接着说道:“猴子,走!陪我出去走走!我好久没有见到阳光了!”

猴子眨了眨眼睛,看着我说道:“你就不害怕安栀熙再杀个回马枪?”我问道:“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医院吧?”猴子说道:“你先待在医院一会儿,我去给你买几件衣服,然后化妆一下,咱们就撤!咋样?”我想了想,说道:“好!但是别忘了给我买些吃的,我都两年没有好好吃一顿了。”猴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交给哥了,你出来以后,我给你接风!”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走出了病房!

我又重新躺在病床上,想起昏迷时的那个梦,这个世界的林烟逝,现在的你还好吗?你又会在哪里呢?那个世界的你,我已经失去,这个世界的你,我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夜晚,猴子来了,给我提了几件衣服,我熟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两年了,身体都有些麻木了,然后穿上了衣服,问道:“猴子,你怎么不给我带吃的啊?”猴子说道:“我说老九啊!你是不是这两年睡傻了?出去以后不是什么吃的都有了吗?现在你还是忍一忍吧!”临走时,猴子还专门给我戴上了一副墨镜,刚走进地下停车场,眼前一片昏暗,我摘下墨镜,对猴子说道:“猴子,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啊?晚上戴墨镜,能看见啥啊?”猴子说道:“看不见吗?我经常晚上开车戴墨镜啊!”我说道:“那是你开车,如果你走夜路戴墨镜试试!丫的,不掉到水沟里才怪呢!”猴子笑了笑,对我说道:“对不住啊!老九!我还真不知道晚上走夜路不能戴墨镜!”

坐上车,我问猴子:“去哪儿吃饭啊!”猴子说道:“暂时保密!去了你就知道了!”直到去了地方,我才知道,那是一个四星级的饭店,我鄙视着猴子说道:“猴子,低调一点行吗?不装逼你会死啊?”猴子无所谓的说道:“我爸说了,吃饭要去有品位的地方,这样才能显示出身份和地位。”

进了饭店后,服务员引领着我们到了一个贵宾间,我无奈的看了看猴子,说道:“猴子,你这也太浪费了!还是换一家吧!”猴子鄙视着我说道:“不换,说好了给你接风的!”一会儿,玻璃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猴子拍了拍的肩膀,对我眨了眨眼睛,说道:“老九!敞开肚子使劲吃!把这两年失去的都补回来!吃好了以后咱们回学校去!”我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大吃起来!

吃到半饱,我问道:“猴子,我昏迷的这两年来,都有什么人看过我?”猴子迟疑了一下,说道:“你的那些姐姐们来过一次。”我急忙问道:“我大姐呢?”猴子说道:“你大姐?没有来过,话说回来了,那些真的是你亲姐吗?一看到那么多的医药费吓得脸都白了,最后我告诉她们你的医药费住院费包在我身上,她们才松了一口气!一个个的道谢过后,都灰溜溜的走了,再也没有来看过你一次!”我叹道:“也别怪她们,毕竟她们都已经各自有了家,一下子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哪像你啊!财大气粗的!”

猴子接着说道:“并不是我一个人拿出的钱,学校的领导们也号召广大师生给你做了一次捐款的活动,一共收到捐款五万多呢!”“真的吗?”我问道,猴子说道:“难道还有假的吗?你也把学校看的太不堪了吧!”我愣了愣,说道:“只是没有想到而已。”“这五万多我帮你存着呢!”猴子笑着说道,我看了看猴子,说道:“猴子,谢谢你对我两年的照顾,等我有了钱后,我会把那些钱还给你的!”猴子怒气冲冲的看着我,吼道:“老九!你说什么呢?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们还是不是好哥们儿啊?是哥们儿的话就别跟我提钱的事!我爸常说,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在赚!你这明显是不把我当哥们儿了!”我说道:“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猴子厌恶的说道:“那是你的道理,别用在我身上!何况你在医院的全部费用我只拿出了一少部分,绝大部分还是安栀熙拿出来的呢!”我愣在那里,问道:“安栀熙拿出的钱?”猴子点了点头,安栀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她为什么会在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身上花费那么多呢?我心里想着。

这时,猴子大叫了一声,拍了拍对我说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问道:“猴子,什么事啊?大惊小怪的?”猴子说道:“老九,在你昏迷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曾经去过医院!”我问道:“是谁?”猴子说道:“提到安栀熙我才把她想起来,是一个和安栀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我还错把她当成了安栀熙了。”我激动的说道:“是林烟逝!她来看过我?都给你说什么了?”猴子白了我一眼,说道:“看你着急的,她只是过来看了看你,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的,听那个男话里的意思,她好像要结婚了!”我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猴子说道:“就两个月前的事啊!老九,你这是怎么了?那么激动干什么?”“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我问道,猴子仔细想了想,说道:“好像就在你们县城!”我心里祈祷着:“烟逝啊!你可千万别结婚啊!等着我啊!”然后对猴子说道:“猴子,我吃饱了,咱们现在就去我们县城!”猴子迷茫的看着我问道:“老九,我还从没有见过你这么激动,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我说道:“是我欠她的!我发誓我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林烟逝吗?”猴子问道,我点了点头。

去到县城,已经深夜了,没办法,我和猴子住进了酒店!后半夜我几乎没有睡觉,因为就我拉肚子了,去了八次厕所,去一次我就骂一次猴子,“猴子,你是成心的不是?不知道吗?两年我都没吃东西了,一下子吃那么多美味佳肴,胃受得了才怪!”猴子苦笑着对我说:“老九!九哥!对不起啊!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忌讳啊!”

第二天,我有气无力的给高中老师打了个电话,得知了林烟逝家的地址,猴子带着我开着车立马向林烟逝家驶去!心里默默的念叨着:“烟逝,等等我,等等我,好吗?”

刚驶到村口,我看到一个男的抱着身穿红色嫁衣的林烟逝向着停着路边车走去!我急忙下了车,大吼道:“烟逝!烟逝!你等等我!等等我啊!”烟逝看到我,挣脱了抱着她的那个男人,向我走来,我发疯的向她冲去!边跑边流着泪水!

近了,更近了,我看着穿着红色嫁衣的林烟逝,是那么的美艳动人!停在我几步远的地方,我说道:“烟逝,跟我走好吗?我发誓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

烟逝两行清泪流了下来,说道:“老九!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可惜现在,我们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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