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结婚的日子和如风背书比赛是同一天，所以如风理所当然的没有回家参加如烟的婚礼，当然也没有给予祝福。√

第二天，背书结果就出榜了，如风第一名。

第三天上午课间操的时候，学校给前三名颁发了奖品，第一名是一支英雄牌钢笔。

下课间操，回到座位上，冯菊香从如风手里抢过钢笔，怎么看，怎么爱，爱不释手。比起如风她更兴奋。

如风按耐住心头的激动，听大家议论英雄牌钢笔是最好的钢笔，好几元钱一支。冯菊香拿走笔后，她就拿出墨水，拧墨水瓶盖。

冯菊香看如风拿出墨水，赶紧拧开笔筒，待如风拿开盖子，迫不及待伸笔进去吸。

如风看冯菊香眼睛注视着钢笔，一脸的幸福，想到冯菊香的钢笔最近老是漏水，她连忙翻出自己夹在数学书里的钢笔放在冯菊香的面前。

冯菊香正要试笔，见如风把自己的钢笔放在她的面前，一惊，转而又一喜，她知道了如风的意思。她的钢笔漏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也跟父母说过，只是父母让她再将就一会儿，说等有钱了就给她买一支好点的。而如风的这支钢笔是如风在长霖钢厂当工人的舅舅为奖励她考进了新门一中买给她的。现在如风送给她，她当然开心。

才一会儿，冯菊香握着笔的手轻轻颤了一下，而后十分失落的把两支钢笔都放回了如风的面前。

如风一愣，怎么了？再看冯菊香，脸已经转过去了。

如风看着桌上的两支钢笔，心念转动，再把目光注视在新钢笔上，如果没有冯菊香帮她端饭、带水、洗衣服，她也不可能背得那么好，自然也就拿不了第一名，所以这支笔冯菊香是应该有份的。她虽然不舍，还是把新笔放到了冯菊香的面前。

冯菊香看到如风把新笔放在她面前，吓了一跳，赶紧把笔送了回去。

如风拿起笔又放在了冯菊香的面前。

冯菊香抓住笔，要还回去，数学老师已经上到讲台上了，正看着她们这边，她连忙坐直身子，看向黑板。趁老师在黑板上写例题的时候，又把笔放到了如风面前。

如风抓住冯菊香的手，眼睛看着黑板上方的攻城不怕坚，攻书莫畏难，科学有险阻，苦战能过关一行大字上。她真心希望冯菊香能接受她的好意，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趁老师还在写例题的时候又把冯菊香拿着笔的手送了回去，并且按在了她的桌子上。

数学老师写完例题转过身又朝如风和冯菊香看了一眼，这一眼则是意味深长。

如风像触电似的抽回了手，又正了正身子，眼睛看着黑板，她想告诉老师其实她没有做错事。

冯菊香也不敢再将笔还回去了，但是握着笔的手也没有松开。

如风和冯菊香算是上课开了一次小差，被老师逮着了，两个人都是脸颊绯红，心里忐忑不安。不过在老师讲解例题的时候，这份不安都消散了。

数学老师讲完例题，便布置课堂作业。在小组长发课堂作业本的时候，他又看向了如风和冯菊香，两个人依然在拉拉扯扯，他便朝她们走去。

如风和冯菊香看到老师朝他们走来，吓得放下笔不敢动了。

数学老师走到如风和冯菊香面前，看到如风面前的两支钢笔，似乎明白了她们两个人为什么拉拉扯扯。他伸手拿起那支新的看了看说：“不错，是英雄牌的。”然后又放了回去，拿起另一支问如风：“这也是你的？”

如风点着头，也想到了一个主意，正要开口跟数学老师说，看到数学老师把笔往冯菊香面前放。她忍住了，老师却说：“你那支笔要换了，先用如风这支吧。”

如风感激的望着数学老师，老师就是老师，悄无声息的帮她把问题解决了。

冯菊香的脸一下子通红，一直红到耳根，她没有回答数学老师，而是拿过数学作业本，翻开，手指在墨水浸透的地方不停的摩擦。她希望这次回家，父母就会给钱她，她买了笔，就把如风的笔还给如风。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下课提前了好几分钟，如风和冯菊香与程曼婷分手后商议好先去洗澡，便朝寝室跑去。

程曼婷是走读生，刚出校门，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在她惊讶着望过去时，对方开口问：“同学认不认识冯菊香？”

程曼婷不由问道：“一二班的？”

来人说：“是一年级的，哪个班？我就不知道。她哥哥被牛触了，非常严重，要她回去一趟。”

如风和冯菊香一个人腰间夹着一个洗脸盆，并肩走在去澡堂的路上。

冯菊香突然停下脚步说：“好像有人叫我？”

如风也听见了喊冯菊香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听着也熟悉，两个人一齐转过身。

程曼婷停下来一边喘气一边说：“冯菊香，你们湾子来人了，说你哥被牛触了，叫你回去一下。”

听说哥哥被牛撞了，冯菊香洗脸盆掉下地，顺着下坡朝前滚去，衣服、毛巾、肥皂散落一地。

如风惊叫一声，放下自己的洗脸盆，去追赶冯菊香的洗脸盆，捉住冯菊香的脸盆，把肥皂、毛巾、衣服都放进脸盆里。站起来时，只看到了拐角处冯菊香的影子，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是知道冯菊香家离学校不是很远的，但是她没有去过，也知道冯菊香的哥哥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皮症，因为延误治疗留下了后遗症，在队里放一头牛赚些工分，帮着父母分担一些。

冯菊香是一路跑到家的，他们家大门口站了一些人，说了什么？是不是跟她说的？她没有理睬，直接朝屋里跑。

堂屋也有不少人，叹息声一片。

哥哥和弟弟的房间也站满了人，她的心仿佛被使劲揪了一下，大声哭着：“哥”冲了进去。

哥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头坐着妈妈，一头坐着弟弟。

她没有看清楚妈妈和弟弟的表情，一头扑到哥哥身上，见哥哥鼻青脸肿的，胸前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她抓住哥哥的肩膀歇斯底里的哭喊：“哥·····”

弟弟冯军站起来掰着她的手说：“姐，你不能这样，你弄痛哥了。”

弄痛哥了，那是说哥哥有感觉？冯菊香又惊又喜。再看哥哥下半身，被单盖着，她伸手要揭被单。

冯母急了，一把抓住冯菊香的手，对着她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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