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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啾……”“嘶……呔!”第一个跳起来的是飞燕,随后啾也将玛利亚罗斯扶了起来。火柱仍没有消失,反倒是越来越气势旺盛。好热,热浪伴随着火星扑面而来。玛利亚罗斯向后退去。“……的确,当初那假货也是变身之后厉害了许多。连这都是一样的吗……”
飞燕也用手挡在面前步步后退。“那个武四,这下肯定是死了吧?”
“武四又是什么啦……呀,不过,再怎么说这一下的确实在是……”
“嘁,要死的话,至少也跟我打过一架再去死啊。搞什么鬼啊。”
“咕!”
“不、我说啊?要是那个武四——不对要是泰嘉被干掉的话,不得不对付那个怪物的可就是我们了啊,而且我还一点用处都派不上,也就是说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们啊?明白吗?理解这一点吗?有点危机感好不好?”
“到时候再说呗。而且,我本来就是干劲十足地想打一架的呀?”
“唔呼……!”泰嘉突然从火柱之中跳了出来。还活着啊。不过,已经成了个火人。奇罗也紧跟在后。“呜哇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烫死了!”
泰嘉主动脱掉了外套之后看上去倒是并无大碍,可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的奇罗就状况不妙了。“真是的……!”没办法。玛利亚罗斯脱下外套盖在奇罗身上。“遮掉氧气火就自己灭了!就算热也别脱……!”“疼疼疼疼疼疼疼!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烫烫烫烫烫烫烫烫……!”
“别想逃……!”是赤红伯爵。从烈火之中缓缓走出。为什么那家伙就不会被烧啊。难道体质特殊吗。还是说,是因为他手中那把烧灼的刺剑“劫火”的力量?不论如何,状况都不容乐观,非常糟糕。飞燕似乎想要迎战。如果只是单纯的干架的话,别说是那边那位恶魔,即便是更加高等的恶魔,飞燕大概也不会落下风。然而世间也有所谓相生相克,也许飞燕不愿承认,但这并非是谁强谁弱这么单纯的问题。飞燕是赢不过手握劫火的赤红伯爵的,当然,啾也同样不是对手。
“……快跑。”玛利亚罗斯拉着飞燕的袖子小声说,“先暂时撤退,之后再重整旗鼓吧。”
“开什么玩笑。”飞燕嘿地嗤笑了一声,“我来收拾掉那家伙。这样一来,就说明我比那个武西更强了吧。”
“别闹了!”“——咕嘿、”玛利亚罗斯揪住飞燕的衣领,又抓住啾的手臂。“要是你死在这里我该怎么去面对由莉卡……!”
正想要逃跑之时,赤红伯爵挥了挥劫火,仅仅这么一个动作便掀起了火焰的旋风,朝这边席卷而来。“——唔嗯!断……!”千钧一发之际,泰嘉以右手和短刀将火焰斩碎,虽然这一下帮了大忙,但若是有更猛烈的火袭来就不一定还能挡得住了。等等,赤红伯爵已经冲到了眼前,不行,逃不掉了。只能上去拼了。能赢吗?应该是毫无希望的。不管怎么考虑都没有胜算。也就是说、哎?难道,已经被将死了……?
“玛利亚……!”
已经无棋可走,如果不是她及时飞来,毫无疑问,首先玛利亚罗斯就得命丧于此。
话又说回来,绝非比喻如字面含义真的飞过来的她让人只得折服。她如流星一般飞至玛利亚罗斯一行人头顶处骤然停下,随后高举右臂,随后挥下。
“搞啥……!?”赤红伯爵举起劫火,不是攻击,而是在防御。火焰卷起,企图挡住从上空压下的寒气波涛。然而抵挡不住,火焰被冲垮、抹消。赤红伯爵远远跳开,拼死从寒气下逃离。“——人类的魔术士……!?可是、为什么……!?”
“吁……!”她深吸一口气,随后强有力地向赤红伯爵伸出双手。咏唱摒弃。仅仅是伸出手,莎菲妮亚便足以发动魔术。这一次是雷电,如强光瀑布的雷霆,震耳欲聋地咆哮着倾注于赤红伯爵头顶。“嘎……!”赤红伯爵束手无策地被闪电击倒在地。成功了——不,还没有,马上又爬了起来。赤红伯爵叫骂着“去他妈的……!”同时将劫火刺于地面。“大焦热地狱……!”
“喝啊啊……!”莎菲妮亚横挥右臂,寒气再度降临。正要喷涌而出的火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竭,直至被扑灭。然而此时赤红伯爵已经不见踪影。玛利亚罗斯扫视着四周。“逃跑了!?跑到哪里了……!?”
“不会让你逃掉的!”飞燕立即冲了出去。泰嘉也高高举起短刀,挥舞着向同僚示意。“武士团!追捕恶魔……!”
在正打算跟在飞燕身后的啾面前,莎菲妮亚降落在地。“等等!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两个……!”
“啾?”啾歪着脖子等待下文。
很奇怪,莎菲妮亚的眼睛瞪大着,翡翠色的眼瞳中宿着的无数光点,仿佛预示着某种糟糕透顶的大事。糟糕透顶……?
玛利亚罗斯捂住胸口,喘不过气。糟糕。糟糕的事。不要。不要告诉我。拼命摇头。咬紧嘴唇。下巴抖个不停。咬紧牙,屏住呼吸。玛利亚罗斯强行逼迫自己出声回应:“怎么了……?”
莎菲妮亚如同在下定决心一般点了一下头。随后抓起玛利亚罗斯的双手,紧紧握住。“多玛德君他、醒过来了。”
半年前 荒芜的大地之上
喂能不能告诉我。能不能有谁告诉我。我为什么在这里。告诉我。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呢。为什么。我只想知道这一点而已。仅此而已。我是什么。我到底是什么。我在做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正吃着什么。狼吞虎咽地吃着已死生物的尸肉。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又啜饮着肮脏的泥水。我有时会想。啊啊,我肚子好饿。我喉咙好渴。所以我才会找些看上去能吃的东西下肚,喝地上的这些水。我并不是想吃这些想喝这些,而是另一个我擅自这么做。为了让我活下去。我不允许自己死。
没错。
我还活着。仅仅活着。只是活着罢了。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活着?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我被抛弃了。我没有被选中。我还记得。记得那场战斗。那个恶魔与大姐激烈至极看不到尽头的可怕战斗。我们抛弃大姐一度逃跑。白发、白皮肤、红眼、干瘦,如同没有生气的年轻人,又像是只有外貌不算年老的老人,被诅咒的大公爵加里科·卡斯帕罗。从那个不会死、不、死不掉的恶魔和大姐之间的战斗上挪开视线,我们逃跑了。在让连个正经魔术都使不出来的身体得到休息的同时又深有所感。大姐在战斗。那个傲慢、随心所欲、任性、凭冲动行事、善使阴谋、自我矛盾、毫不动摇、不把人看作是人、孤高、然而又比所有人都成倍地容易寂寞的大姐,正独自、孤身一人地战斗。所以不由自主地,我们又回到了大姐身边。这是诅咒,我知道。这是大姐对我们下的诅咒。一生都无法解除,混杂着爱与恨既不纯又纯粹如无法醒来的美丽梦境一般的诅咒。一旦被诅咒过一次,便永远也无法从中逃脱。我们寻求着大姐,重新找到了她。在看到她身影的一瞬间,我们发出了哀嚎。啊啊。大姐。啊啊、啊啊、这可如何是好。大姐、手臂、右臂、我的、只属于我一人的大姐,失去了她的右臂。失去了右臂,裸露的身躯沾满鲜血,大姐仍在和加里科·卡斯帕罗持续战斗。那是人智无法理解的战斗。超出了人类与恶魔、超出了这个世界那个世界任何一个世界——所有世界的天地之理。其证据就是,大姐与加里科的身边,不存在任何拥有生命之物。大地凹陷,天空失色,大气的成分都在变换。大姐即便是失去一只手臂浑身是血也仍是那个可爱美丽的大姐,然而加里科却不同。加里科已经成了一团软绵绵黏糊糊扭曲的巨大白色肉块。从肉块中探出数十根如同手脚一般的东西,顶着一颗几乎无法分辨原形的头颅。恐怕是死不了的加里科,被大姐的魔术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地差点消灭,在不断再生的途中发生了某种奇怪的变化才成了那副模样。哪怕是在被我们找到的那一瞬间,大姐和加里科也沐浴在刺眼的白光之中。加里科被斩裂、被融解。在头部被抹消的同时,肉块便膨胀、变形、在与刚才头部所在之处不同的地方又冒出一颗新的头。加里科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地笑着伸直手脚呼呼地大幅挥舞,想要抓住大姐。大姐用白光烧灼着那些手脚向前突进,随后钳住加里科的头发动了白魔术。这魔术的规模庞大到连地平线的尽头都被染成了纯白。待到这极具暴力性的白色支配终结、回到放眼望去尽是荒芜的世界之后,大姐和恢复人类模样的加里科在那里静静对峙。真的死不掉啊,大姐满面笑容地如此说,真是美妙。你也相当不错哟,加里科如此回答,你还是头一个如此接近能够杀掉我的家伙呢。你真棒啊。好想干你啊。好想用我的xxx捅进你娇小的身体里从内部把你搞得乱七八糟。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想干呢——加里科舔着嘴唇如此说。说不定我都开始爱上你了呢。我想要你。可以的话在干你干到不能再干之后,好想把你吃掉啊。我们听到这些话便失去了理智——你对我的大姐说了什么?我们朝加里科攻去,我们用魔术朝他轰炸。死不掉的诅咒?哪会有这种东西。其中绝对有什么秘密。有什么关键。我们驱使着我们的魔术试图探寻这个秘密。连那个大姐都无法解明的谜,如我们这般又怎么可能查得出来?可我们当时没有想到这一点。我们实在是怒火中烧。我们气加里科那不逊的态度,气加里科那下流的口吻,然而最气的是,在我们逃离躲藏试图恢复、再到赶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加里科一直都独占着大姐。
在那之后的事就记不清了。
也许只是我不愿回想。
总而言之加里科被封印了。我们最终还是无法杀死他,也无法将他彻底消灭。然而,可以在负了致命伤的一瞬间便能再生的加里科之中,混入加里科之外的物体——那孩子想出了这个方法。要用魔术实现这一点,就必须要抓住那只有一瞬的机会,而咏唱会成为妨碍。那孩子也解决了这个问题。每当加里科再生之时就向其中混入各式各类的物体,使之肥大化、变得行动迟钝。随后大姐击碎了他脚下的大地——应该说是使大地消失,挖出了一个大洞。已经化作大山的加里科坠入洞中,失去了行动能力。看吧。说什么记不清了,都是骗自己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愿意去回想。一直都不愿意回想起来。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决定了、大姐那双宿着百亿星辰的眼瞳对着那孩子如此宣言。就在今日此时,从这个瞬间开始,就由你来当我的右手吧。你被我选中了。我可是亲自选中了你啊。
在那之后的事,我当真不记得了。我可能哭了吧。可能大喊大叫了吧。可能试图抓住大姐不放了吧。可能对着那孩子吐出诅咒和低贱的谩骂了吧。我不记得了,不管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因为,我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本该直至魂飞魄散为止都无法从大姐的诅咒中逃脱的,可是这诅咒却唐突地自行消散了。我没被选中。大姐没有选中我。被选中的是那孩子。今后那孩子将集大姐的诅咒和宠爱于一身,而大姐对我只会不屑一顾。这样的人生我无法想象。这样的人生等同于虚无。那个女人又是如何?知世?不懂。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都无所谓了。随她去吧。一切都没有意义。对我来说没有价值。活着也是无能为力,可我却还是活着。明明不明白为什么还活着,却仍是活着。单单只是活着。我切开被我杀死的恶魔的肚子,从中取出肝脏嘎吱嘎吱地嚼着吞下,在雨中啊啊啊啊地哼着歌。啊啊~~啊啊啊~~啊~~啊~~随后我笑了。如同在母亲的腹中没什么理由只顾摆出笑容的婴儿一样。咯咯咯咯笑个不停。这也没有意义。我连生存的意义都没有,自然也不会有笑的意义。啊~~呜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变成孤家寡人的我还要让我活下去呢。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去死呢。明明只要就此放手我就能去死。我质问着另一个我,另一个在我体内的我。然而得不到回答。也许我已经真的成了孤家寡人。本应住在第三脑中的另一个我可能已经离开了。抛弃我不顾,已经消失了。也许吧。管她的。无所谓。我席地而坐,抬起头,对着雨点歌唱。啊~~呜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呜啊~~啊~~
“你是‘兽’吗?”
有人在说话。我不理不睬仍唱着歌。你是兽吗?兽吗?你是?兽。啊~~呜啊~~啊啊~~呜啊~~呵呵。我笑了。有人在靠近。我能感受得到。那人在我的身边蹲下。啊~~啊~~啊呜啊~~啊啊~~啊~~
“你就是‘兽’吧,人类。我是特地来陪你玩玩的。”
我站起来d可dygmadgm啊哦g怎hkg么m不l会mpj嗯嘎b咕哒嘎srf吗slq嘎dg咔dgdklg回过神来才发现那家伙扑上来两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的嘴中冒出咿嘻嘻、咿嘻嘻嘻嘻的声音。这家伙想干什么啊。暗灰色的皮肤,丁香色的头发,洋红色的眼睛。穿着钴蓝色的工作服一般的衣物。从面孔无法分辨是男是女。从口中探出锯齿状的牙齿。这家伙是谁啊。不知道,也懒得管。我大张着嘴清清楚楚一字一顿地发音:爆·me·雷。闪电随即从各处涌现,如同在拍手鼓掌,无数闪电将那不知身份掐住我脖子的家伙团团围住一齐袭击。我正被那家伙掐着脖子,因此我当然也被击中了。然而我完全没事。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那家伙发出咿嘿呼嘿啊哈哦嚯嚯嘿的怪声摇摇晃晃抽搐个不停。随后我左手拇指戳进那家伙的右眼,右手拇指戳进左眼,借着体重拉扯搅动。唔嘻、唔嘻嘻嘻、唔嘻。嘻嘻嘻。咿嘻嘻嘻嘻。呼嘻嘻嘻嘻。
“不、不要、呜啊、这、咕啊、啊啯……逗你的哦?”
那家伙突然停止挣扎抓紧了我的两手手腕。我再次发音:melg·炎·kre·动·jen·d。那家伙突然燃烧起来,我甩开那家伙的手向后跳开。咦嘻嘻。嘻嘻。那家伙爬起来,俯着上身抱紧自己的身体。眼看着火焰就这样渐渐消失。那家伙将手指伸进两个眼窝中,做着如同在“修复”的动作。随后睁开眼。洋红色的眼睛紧盯着我。那家伙露出淡笑。
“游荡于荒野之上,恶魔们【我族】一旦靠近就会被杀了吃掉。你果然就是‘兽’。”
“沙乐……池钓……”我啊哈地笑了一声,“吃掉……杀了、吃掉。呵呵呵。啊哈哈哈。杀了、吃掉。我,杀了你们、吃掉?呵呵呵……”
“有什么好笑的,‘兽’。”
“不好笑。”我对着那家伙伸出手掌,“爆·me·雷”如此发音。闪电飞出,几道闪电朝那家伙袭去。那家伙眯起眼睛喃喃道:“好漂亮。”那家伙蜷起身体摆出防御姿势,承受了闪电的痛击。“咳……!”地低声呻吟,然而也就仅此而已罢了。我“唔呵呵呵”地笑了。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在做什么。我做了什么。我使用了魔术。魔术。没有触媒,也没有好好咏唱咒文。我是怎么做到这点的?不明白。不过我的确是做到了。然而,这又有什么用呢。那孩子已经能做到咏唱摒弃了。而我只能缩短咒文罢了。缩短咒文咏唱,简而言之,高速咏唱。“什么啊这是。”我笑着说,“什么啊?这算什么?什么玩意儿啊?咯咯咯咯咯、啊哈哈哈哈哈——”如此大笑着,我试图思考。我为什么能做到这个。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得到的?不知道。没有相关的记忆。不知不觉中就能够办到了。杀了恶魔吃掉?我?我这么做了?好像的确如此。我是如何杀掉恶魔的?用魔术。除此以外还能用什么。然而触媒是有限的。触媒。刚才我没有用触媒。没有触媒,缩短咒文,发动了魔术。“这……要说是成果、的确是成果……”我自言自语着,随后又笑了,“咯咯咯……呵呵呵呵呵……”
“我还是头一回碰见像你这样无法交流的人类,‘兽’。你不正常了吗。”
“居然被恶魔这么说啊……”我用两手擦了擦脸。好脏。手也很脏,所以再怎么擦都是没用的。“是啊。我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不过,已经没事了。清醒过来了。所以呢?你是谁?有能报得上来的名字吗?”
“我是维尔德雷。维尔德雷·贡·卡查尔。”似乎名叫维尔德雷的恶魔在下巴附近合起双手向前倾首。“‘厄运大公爵’。”
“大公爵……”我差点喷了出来。因为,实在是让人失笑。刚恢复正常碰见的恶魔,居然偏偏就是和那个加里科·卡斯帕罗一样的地狱大公爵。也许,我还在发疯呢。不知为何开心得不得了。“见到你很荣幸,维尔德雷。然后呢?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身为人类的你可能不知道。”维尔德雷仍合着两手立起了两根食指,“我们大公爵就好比是敬仰着帝王陛下的独立诸王。在不违背陛下敕令的前提下,什么都可以做,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一言以蔽之,就是在游山玩水。”维尔德雷高高举起右手,远处便响起呼声。放眼望去只见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掀起了无数旗帜。是恶魔们。肯定都是维尔德雷的部下。我已经被彻底包围了。真是好笑得无法忍耐。维尔德雷放下手。“我正在地狱的新边境游览,听到了你的传闻,便专程来找你了,‘兽’。”
“别叫我什么‘兽’,就和你有维尔德雷这个名字一样,我也有名字。请叫我贝蒂。”
“没问题。贝蒂。陪我玩玩如何。”
“对哦。”我思考了片刻。和另一个我商量。直到刚才为止都气息全无的第三脑。在那里有着另一个我。怎么样?我还能做得更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是。附议。比如就像这样。我从腰间拔出魔术士之剑古里吉恩鲁剑尖直指维尔德雷。“咆哮吧雷狮子……!”
如今的我能够真真切切地想象出来,撕破天空的百万雷光,将维尔德雷击溃的情景。随后只要相信它可能实现,想象就会变成现实。这就是魔术的本质。天地轰鸣。维尔德雷被雷束贯穿。“噗咕……!”地叫喊,四肢朝奇怪的方向扭曲着跌倒在地。被烧成焦炭的身体冒着黑烟。恶魔们骚动起来。关我什么事?我舔着干燥龟裂的嘴唇。“烧光他蓝色火焰……!”如此哼唱着的话语只不过是为了体现我的意志辅助我的想象而已。维尔德雷转眼间便被蓝色的猛焰包裹着燃烧起来。什么都办得到呢。我想到。根本不需要什么触媒、什么咒文。魔术是自由的。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我看得见。虚空之中浮着裸身的我。世界没有界限。我便是如此自由。世界既没有接纳我也没有拒绝我,世界只是存在于那里,而我存在于这里。我竟是如此的孤独。这是何等压倒性的现实。我终于明白了,大姐和库鲁欧一直都注视着【这个】。明明存在着各式各样的事物,却又全都与自己无关的世界。这是何等的孤独。然而这里却又是自由的。
我再度想到。我被大姐抛弃了。也许正是因此才被解放。我承认。说到底,我不过是大姐的附属品罢了。不管是待在大姐身边也好,离开大姐也好,我到头来一直都只是为了大姐活着。从大姐身边逃离,装作不去想她,装作已经忘了她,却仍是每时每刻都惦念着大姐。我活在大姐的影子中,我不是一个人,我一直都被大姐抱在怀中。
而如今,我终于变成了一个人。
终于有了一个人面对这个寂寞严酷悲伤的世界的觉悟。
我当初只不过是个孩子,正确地说只是个婴儿。
“上吧。”我对自己说道,随后以古里吉恩鲁的剑尖朝地面示意。裂开吧。爆炸吧。没有发生变化。我啧了一声。我必须一步一步解开自己的束缚才行。虽然急不可耐,但我还是小声念着“大地爆裂无情”使魔术具现化。于是地面马上开始时而隆起时而陷没。飞扬的不仅是尘土,还有火焰。我在飞。因为,我本来就能飞啊。我的身体漂浮起来,没有坠落,而是在上升。我俯视着下方,以维尔德雷为中心,大地如蛛网一般龟裂崩塌。破坏渐渐扩大不断加剧。维尔德雷被沙土和火焰吞没。恶魔们生怕被卷入其中步步后退。我开始计数。“五……四……三……”一一倒数。“二……”我明白会是这样。因为我料想到了这个结果,甚至还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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