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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不堪道别离 十三时五分 第五区

作者:十文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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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虽然丑陋无能没有活着的价值,却能拥有同伴,能够不孤身一人,就已经很幸福了。像我这种渣滓不如的渣滓,却比任何人都要幸福。我这个人虽然烂透了,心情却一直是最棒的状态,因此任何时候都可以慨然赴死。不会有任何的不舍和眷恋。

“——彭德!说了多少遍了、别、别走远!托托、洛洛!不、不行、现在不是占卜的时候!稍微忍一会儿,乖乖地待着别动!”

午餐时间打算离开艾尔甸。拉夫雷西亚第三帝国似乎即将攻来,留在必将成为进攻目标的首都十分危险。总之先离开艾尔甸,同伴中的一人多尔盖,以前曾是占山为王的山贼中的一员,如果对方不愿接收我们这一大批人,就武力攻占。

话虽如此,想要离开艾尔甸的人非常多,根本数不胜数。

现在,艾尔甸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区,就是四座城门附近,其次就是两处王立银行周边。去银行取出存款,然后逃离艾尔甸。每个人都这么打算,因此银行的窗口前总挤着上千人几乎永远都在大乱斗,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族里的有钱人如李·布拉克和克菈菈身上都带着不少现金,面临战争的情况下也不是不舍得钱财的时候,因此都放弃了去银行取款,可要离开城市还面临着通过城门这一难关。按普通的方法,无论如何也没有通过城门的手段。

“差不多了。”前方的雷切以粗犷的声音说,“向前走吧。”

包含波达达格在内的午餐时间一行人,聚在一起沿着小路前进。现今连着四座城门的四条大街、以及通往这些大街的小路都混乱不堪,控制这条通往玛贝拉斯·古德大街的狭窄小路也不是件轻松的工作。话虽如此,波达达格也只是负责照顾彭德、托托和洛洛罢了。虽然自己这么轻松很不好意思,但波达达格充其量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事而已。随便一提,占卜出几条人数较少道路的正是托托和洛洛,他们也尽了自己的一份力。

“彭德、画得真好啊……不、别、别画了呀、彭德!来这边来这边!那个方向走反了!托托、洛洛已、已经过来了吧,好……”

马上就是玛贝拉斯·古德大街了。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昂哥森停下脚步。昂哥森的前方有着一堵墙壁,这堵墙壁朝着右侧,也就是东方试图移动,却完全不见进展。当然,这是人组成的墙壁。祝花戳了戳雷切的后背。“到时间了。”

“噢。”雷切侧过身来,以强壮的手臂护住祝花,走到了昂哥森的身边。白妙和缪奇紧跟在昂哥森、雷切和祝花的身后,波达达格和彭德、托托、洛洛、寂星、雷吉兄妹都彼此靠近几乎挤在一起。

“要开始了,喂。”昂哥森撩起中分的金发,鼻子里哼了好几声,“准备、准备。做好准备啊,混账东西们。首先是那个,心理准备。”

虽然既装腔作势又狡猾,但昂哥森非常小心谨慎。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看来非常紧张,甚至有些害怕。波达达格虽然是个窝囊废,但如今却全然没有畏惧。因为,完全不需要担心,肯定会顺利的。不如说,简直是愉悦,我现在期待得心跳个不停。

一直以来无比期待的那个瞬间,马上就要来到了。

这条小路很暗,但玛贝拉斯·古德大街上设有路灯,因此更明亮一些。

在那玛贝拉斯·古德大街的上空——话虽如此其实也仅仅是五、六美迪尔的低空,有一个黑影以惊人的速度飞过。

“噢噢噢……!”波达达格瞪大眼睛,推开白妙和缪奇冲进昂哥森和雷切之间。向东方望去,只见那黑影正在急速回旋,拥挤在玛贝拉斯·古德大街上的人们,似乎也注意到了黑影的存在。

“那、那是啥?”“鸟……!?”“好大!”“明明是晚上。”“怎么回事!”“喂、那个——”

有人抬头望着黑影,有人伸手指着黑影,而此时黑影已经从他们的头上掠过。黑影虽然只有一个,但因为其惊人的速度,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错觉。有的人害怕黑影会撞来——虽然的确相去不远——发出尖叫,有人马上趴下,也有人被试图趴下的人撞倒。如果是白天,或许以一般人的视力也足以认清黑影的真面目,可现在是夜晚——准确地说是深夜。以街边路灯的亮度,只能看得清那东西很黑、似乎长着双翼、比常见的鸟类都要庞大这几点罢了。人们震惊于来路不明的黑影,变得胆怯而畏惧。

“怪、怪物啊……!”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这并非是天方夜谭,这里可是艾尔甸,过去那个six曾率领过巨人族半鬼人之类的异形生物在此闹得天翻地覆,巨大的基涅斯大亚鸟也曾在艾尔甸的空中飞过。以前,还有过本应该无法离开地下城的异界生物出现在地面大肆撒野的事件。在艾尔甸不管发生什么也不奇怪。本来就已经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再出现更加严重的事态也不值得惊讶。厄运总是会交叠着到来,不仅是雪上加霜,简直就是雪霜冰雹一起来。毕竟,这里可是艾尔甸啊。

“救、救命啊!”“快跑……!”“别推我!”“滚!”“好疼疼疼疼……!”

面临糟糕的情况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装作不知道,要么就是马上转身就跑,这种状况则只有逃跑一条路。可街上如此地混乱不堪,就算想逃也逃不掉。黑影的高度时上时下,在玛贝拉斯·古德大街的上空盘旋,使混乱变得更加严重。无法前进,回头也无法后退,反正一定得离开玛贝拉斯·古德大街,那就只有旁边的分支小路了。

从小路逃跑。

波达达格他们所在的小路也有大量的人潮涌来,就在被人潮冲垮之前——

黑影骤然静止在空中。

视线一直追着黑影的波达达格,清楚地看见了。好厉害。

好厉害,好厉害。太厉害了吧,亚济安。

你居然长着翅膀,黑色的双翼。

亚济安带着黑色的面具,看不见他的容貌。不过,依然很漂亮。非常漂亮,漂亮到那种程度,应该称之为美丽才对。虽然由我这张嘴说出来的话,美丽这个词汇也会被玷污。

“捂住耳朵!”雷切大声怒吼。

亚济安的右手拔出悲哭之剑,刺在左手手背上。这么远的距离,实在是听不见,但他肯定在低语。

哭泣吧,宝贝——scream,baby。

“啊……”波达达格眨着眼睛,看亚济安看入了迷,忘记了捂住耳朵。即便如此,耳朵还是被塞住了,不是自己的手,是从后面——是彭德吗。

成百、上千、数以万计、甚至更多的、如同撕裂、如同搅动、如同要将脑浆混成一团再敲打成碎片、饱含着悲伤恐怖痛苦绝望的叫声,于街道上降临、散播、炸裂。蕴含着远超音量的威力。几乎所有人都蹲下趴下躺倒在地抱着脑袋,但这并不是为了试图承受这声音,而是除了本能地抱头挣扎以外完全无能为力。

虽然彭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波达达格也只不过是稍微好上一点罢了。大脑、身体的中心、体内深处在剧烈地摇晃,一不小心便涌出了眼泪。这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每当听到它的时候,波达达格都忍不住想跪地谢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切都对不起。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对不起。我还活着真是对不起。并不是波达达格异常,实际上,在玛贝拉斯·古德大街上直接听到这压倒性的哀嚎的人群中,到处都能见到双手合十低下头哭着喊着谢罪的人。也有人满地打滚,有人挠着自己的喉咙,有人自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也有人只是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在悔恨恐怖狂乱绝望之上,左手流着鲜血、背生黑翼的亚济安君临此地。

难以想象那是人世所能容纳的存在。

无比残酷,却又极为温柔,如同神明。

“快走!”雷切抱起祝花奔跑起来。昂哥森、缪奇、白妙紧随其后。

正呆滞不动,雷吉妹妹用萨哈·里德尔铸造的“道德刀”刀柄捅了自己一下。“呀你这臭团子快走呀别挡路呀giha!”

雷吉哥哥和雷吉妹妹两人是货真价实的杀手。虽然不至于真的杀死同伴,但打个半死他们想必是毫不在乎的。

波达达格慌张地正要迈步奔跑,又想起了彭德,连忙回过身来。

彭德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和唾液,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波达达格的双耳被彭德捂住了,那么彭德自己肯定直接听到了那哀嚎声。胸中突然一热。

“你、你、你是笨蛋吗!为、为了我这种人……!”波达达格迅速扶起仍蹲在地上的托托和洛洛,将彭德背起来。彭德身体干瘦因此并不重,没问题,走得动。不论如何,也必须得走。

抱着祝花的雷切和昂哥森推开人群,偶尔直接从人们身上踩过,渐渐向东走去。缪奇和白妙也跟在后面。

在稍远处,能看到李·布拉克、流悠路加、夏玛尼、欧诺、多尔盖他们、以及塔里艾洛那一组正在横冲直撞。没、没、没事吗。那帮家伙。别做过头了就好。

“波达达格。”后方有人出声。是寂星。是个性格稍微有些带刺的冷静男人,虽不及雷吉兄妹,但惹火了他的话也很可怕。

“托托、洛洛!快、快点跟上……!”波达达格跑了出去,踩在一个蹲在地上的男人肩头,又踏瘪了某人的行李袋,朝着东方冲刺。午餐时间及几名相关人员,将从东门逃离艾尔甸。一个人也不能少,否则亚济安会伤心。因此没有闲心再去顾忌素不相识的人了。我一定要把我该做的事做好……!

同时刻 牢狱

小小的牢狱之外似乎颇为吵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虽然没有获知正确情报的手段,但牢狱正位于玛贝拉斯·古德大街与环状路的交叉点,作为唯一一名囚徒的他,从不久之前开始,就一直能看见大量男男女女和马车涌向东门。看来这些人,都是想要逃离这艾尔甸。

是艾尔甸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还是说,是艾尔甸之外发生了什么?

刚想到这里,人潮突然开始逆流。从东门方向回涌至环状路、又或是艾尔甸中心。人群极度混乱,看上去似乎是陷入了恐慌。其中有的人还试图从牢狱上方爬过。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啊……”

内脏本能地开始蠕动,这种感觉在他的精神表面掀起波澜。

“在这种夜晚……本应该唱歌,可是……什么都想不出来,没有任何灵感啊……ku·ku……”

反正也只会留在原地罢了,他如此喃喃自语。

这是一个誓言,没有见证人的誓言。

几乎没有人能从止步不前的他身上得到反思,他的存在没有价值。

无价值本身就是一种恐怖。不想被无视、想要得到注目——简单地说就是如此。我真是一点都没变,他想到。在变成这样之前很久,他还年幼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人。看看我吧!别当我不存在啊!认同我吧!sos!mayday!mayday!救救我啊!帮帮我啊!

在你的心中,有我的存在吗。我就在这里,认可我呀,接受我呀。

总是特别在乎他人的眼光,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害怕,总是虚张声势。我可没有、害怕。明明很懦弱,却要装作目中无人,一旦习惯了扮演强硬的角色,在欺负其他爱哭鬼的时候也不会感到丝毫心痛。可当自己被人踩在脚底的时候,才终于想起,那个家伙,那个时候,肯定非常痛吧。

可这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都是软弱、爱哭的那家伙的错。没错吧?有什么问题?肯定的呀?

这不算什么,都是随处可见的事——不,应该说是在那个时候、那个国家、那种地方里随处可见,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我,shibuya·ichiru。涩谷一流。这不是个好名字。一流这两个字,并不该读作ichiru,ichiryuu才是正确的读法。不要给我起这么奇怪的名字啊。名字?起名字?是谁?给我起名字的双亲。是谁来着。是啊,双亲。父母。父亲。母亲?爸爸?妈妈?不记得了。爸爸和妈妈,都记不起来了。他们肯定存在过,绝对是存在过,可我就是不明白。

发生了可怕的事,非常、极度可怕的事。发生了很多、很多。而且,更加糟糕的事还持续发生着。大家全部满脑子都是那种事,说的话全都与之相关。不论何时,不论何处。世界即便在白天也非常昏暗。某种比本应温暖世界、成为笼罩全世界的能量源的太阳光更加昏暗的东西,一层层、一层层压迫世界,将世界彻底覆盖。

已经不记得到底是谁了,总之有那么一个人对此发表过评论。‘听好了,这不是大家、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如果说这些全都是某个人招致的结果,那就可能全都是他的错。可是,不管是谁,事实上,任何人,都无力阻止事情变成这样。其实我们都明白,会变成这样,总有一天变成这样也不奇怪,早就有很多人警告过了。比如说二氧化碳,全球变暖宣传得那么热烈,事实上,气温还是不断上升,结果从某个时候开始,包括我们最主要的谷物在内、世界各地的各类农作物都变得歉收。每年每年都是如此,饥荒连续不断,到后来已经成了常态。不仅是全球变暖,随着大量排出的二氧化碳被海水吸收,本世纪初就有研究报告预测至2100年海水的ph值将降至7.8。然而很少有人听进去,事实上是以超出预测一倍以上的速度持续酸化。急速的海水酸化导致生物大量灭绝,对生态系统造成了巨大影响,而我们自然也无法置身事外。为了跨越众多危机而引发的科技革新不仅没有缩小贫富差距,反而将其进一步扩大,虚饰和伪善的外壳被剥去,同时温暖人心的真正善意也荡然无存。在这通过剥削才能成立的社会结构变得任谁都能看透之后,主义、主张、宗教都作为掠夺的手段光明正大地被利用,在为此感到耻辱之前,首先得确保自己的生存才行。说到底,问题实在太多、太多、多得无从下手,太过复杂,互相之间都有关联,混杂纠缠到这种地步,无论如何也解不开了。我们的未来与其说是不明朗,更应该说是一片黑暗。大家都很不安,而这份不安更是破坏了人们的自制能力,催生了大量愚蠢可悲的煽动者及其追随者。也有人失去理智,想要去做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有人严肃地讨论,有人迅速地行动,有人与无知者们争辩,也有人为了缓解局面不选择任何手段。可是,任何人,到头来,不管是谁,都没能阻止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没有阻止成功,已经迟了,太迟了,已经病入膏肓没有救了。所以,这是大家的错,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们每一个人的错,是所有人的错。变成这样,是大家亲手选择的结果。’

我当时并不是很明白,只觉得这是在说什么鬼话。大家的错?这都是屁话。因为,我什么都没做。对此我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过错。自我记事起,世界就已经是这幅模样了。我还能做什么?我能有什么责任?我——我只是,忍耐不了这个黑暗、无比黑暗的世界,讨厌任何人都不注视我,忍不住的时候就总是唱歌。扯开嗓子,一心唱歌,仅此而已。

真的是没有任何现实感。

净是些过分的事,不管发生什么也不稀奇,早就习惯了无能为力,因为只能去试着习惯。如果这些全都不是谎言而是现实,那这个世界就真的无药可救。没错,无药可救。要坚信仍有希望,一切都只是个恶作剧——这才是真正的谎言。

我真是倒霉——不知是谁这么说过,居然生在这个不幸的时代,真想在一个更好的时代出生啊。

“……然而,我依然活着。”

他笑了。

只能发出干燥沙哑的笑声。真可笑。

“真的是……过了很长时间啊……”

他在狭小的牢狱中以大字躺着,顶板的高度只有一美迪尔左右。原本他的两手手背、十根手指、两肘、两肩、腹部、双腿根部、两膝、左右脚踝都钉着铁桩,外加身上嵌有十七道枷锁,不能活动分毫。可如今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活动手脚。自愿入狱以来的这段时间,无数的人从铁栅栏的空隙中投入长枪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尽情地伤害他的肉体,也曾被泼过强酸,被浇上热油点火。在痛苦和再生之后,大部分的铁桩和枷锁都已经从他的身体上拔除脱离。虽然仍是无法自由活动,但至少能够改变姿势了。可是,他依然不动。一动不动地活着,被限制到了极限,这小小的空间就是他的世界。

即便如此,依然活着。

“……这就是你所说的,在原地站稳。不论发生什么,都……”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察觉不到敲打铁栅栏的观众的存在了。

因此当终于有人蹲下来透过铁栅栏窥视内部时,他的胸口一紧呼吸一度停止。那人虽戴着头巾遮掩了容貌,但他立即明白了那是谁。虽说认为是她,却突然无法相信自己。这是个梦吗?以自己的处境,做些不切实际的美梦也不奇怪。应该说,至今为止还从未做过梦,这才是异常的。

“你有什么——”

注意到自己居然在假装正经,不禁自嘲起来,取回了几分冷静。他摇了摇头。头如同生锈的铁块一般沉重。

“——见到你真开心呐。”

“……没多少时间了,长话短说。”她轻声叹了口气,“拉夫雷西亚第三帝国的军队将要攻来,卡利欧萨克已经毁灭,帝国军恐怕会一路打到艾尔甸城下。我将和收容所的人一同离开艾尔甸。”

“拉夫雷西亚……?”

是裘弟吗。

只有这一种可能性。肯定是那家伙在背后操纵。只是,为什么。为了什么目的。这里是古德的王国,为什么裘弟要攻打古德的国家?有什么必要吗?

说白了,他被排除在外,就算要推测,能成为线索的情报也少得可怜。只是,裘弟肯定有所企图,这是必然的。裘弟,裘弟,裘弟,永远都是裘弟在搞这样那样的计策阴谋。虽然他没有能够这么说的情面,但那个男人恐怕早就无法保持人形,连是否还活着都无法确定了。

“……是吗。要离开艾尔甸啊。是啊。这样也好。莫莉·利普斯,她既聪明又坚强,肯定不会有事的,小心点赶紧走吧。跑得越远越好。”

“不用你提醒。”

“你也很强大。而且,为了保护其他人,能够变得更强。话虽如此,也不要勉强,这世上有许多远远超出你想象、拥有惊人力量的家伙。”

“没关系,我的友军中也有这样的人。”

“打算和秩序守护者一起行动吗。这是好事。如果是优安·桑瑞斯,即便是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也一定会护得你们周全。”

“还有zoo。”

“那我就更安心了。”

“真是腐坏得不像样了啊。”她伸手按住铁栅栏。因为一直没有人保养,铁栅栏当然会渐渐损坏,这一点他也心知肚明。却没有想到,居然已经到了使力一推就会摇晃的地步。

“……你还是早点走吧。已经没时间了对吧?说真的……我不希望你出现在这种地方。因为,肯定很臭吧。我的感官倒是已经麻痹了,基本感觉不到。还有那栅栏,你最好不要再摸了。”

“我可是个医术士,虽然只是见习而已。”

“快走,拜托了。”

“six。”

有一瞬间期望她不用这个,而是用那个很久以前就舍弃、不得不舍弃的名字来称呼自己。看来我在这段时间里也是被惯坏了。

“……怎么了。”

“我来找你谈话,并不是为了告别。”

“那么——”

比我的询问还要更快,她后退一步拔出了摩德洛里刀。

那充盈着、紧紧凝聚不向外放散、如今几乎要满溢而出的东西,已经连他也能感受得到。

“……!”她发出无声的大喝,挥下手中的摩德洛里刀。

那只是一道闪光,他看不清楚。多么迅疾啊。

她收刀入鞘,抓住铁栅栏向外一拉,便将栏杆拔除了。

是她挥刀砍断了吗?

“自己选吧。”她从背后取出什么东西,丢在牢狱之中。

那东西落在他的肚子上,随后滚落地面。是一柄短刀。

“之前也说过,我不会原谅你。不过,现在能够相信你,不知为何,我就是这么觉得。”

视线追赶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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