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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因为这种事发火。”
“是啊。皮巴涅鲁。有关我的事,你记得很清楚嘛。”
“只是还没有忘·罢了。”
“你也挺会说话了嘛。自那以后过了这么久,的确也差不多该有些进步了。”
“你到底来·做什么。”
“在那个人把你捡回来之后,我不是教给你了许多东西吗。可是,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好好记住呢。”
这个女人懂得拉罕的语言。即便如此,她也未曾翻译、或是用拉罕的语言与他交谈。女人只有在责备、诘问皮巴涅鲁的时候才会使用拉罕的语言。女人的辞藻华丽,皮巴涅鲁并不能完全听懂,唯有在责骂他这一含义,通过巧妙的说法明确地传达给了他。女人也很了解杀手,皮巴涅鲁的出身、境遇,可以说是全被她看穿。女人曾用拉罕语在皮巴涅鲁耳边轻语。
你已经无可救药了,永远也无法正常地活下去。
喂,你呀,能不能做我的道具?
作为人是个残次品的你,总能当个道具吧?因为你本来就是道具嘛。这对你来说,一定也是幸福的。
你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决定哦。我知道这不是你期望的,不过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会奖赏你的。
你想要什么?
我知道啊。
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你想要的吧?
这个女人懂得其中原理。他的身体很容易对欲望做出反应,因为他就是被如此刻意培养的。通过这样的机制,杀手才能成为方便控制的道具。
皮巴涅鲁虽然已经挣脱枷锁、远渡重洋,却为此而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唯一的、真心珍视的人。然而,连那个人都是他欲望的发泄对象。
这个女人反复地剜开皮巴涅鲁的伤口。
停手吧。
求你了。
皮巴涅鲁用拉罕语恳求,可女人装作听不懂。如果能够自由地使用共通语,也许便会向其他人申诉。然而当时的皮巴涅鲁办不到,因此,只能捂住耳,闭紧嘴,尽可能地无视女人。如果可能的话,真想杀了她。不过至少,肯定是无法轻易做到。
这个女人很危险。
“这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真能说呀,皮巴涅鲁。”女人抓着皮巴涅鲁下巴的手加了一分力,露出冰雕般的微笑,“不过,恐怕是你搞错了。”
“松手。”
“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呀。”
只需要一刺。
在这个女人使用那奇异的力量之前,于要害处一击。
开始考虑这一可能性的一瞬间,皮巴涅鲁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后方移去。
感觉并不是被击退,而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大力拉扯。皮巴涅鲁立即试图抵抗,右脚,向着屋顶。右脚脚后跟踩在屋顶上使身体翻转,随后以左脚落地。正试图站稳,内脏和血液全都涌了上来。身体浮起来了。
急速上升。
女人站在屋顶上,举起右臂,仰视着皮巴涅鲁。“——我可不会小瞧你呀,皮巴涅鲁。毕竟你是很出色的道具呢。”
向上。
还在向上。
止不住。
女人的左手取出了什么东西。是魔术,要来了。
即便清楚,也无计可施。这里是半空中,到底要升到多高——不,女人放下右臂,随后上升便停止了。只停止了一瞬,然后立即开始下落。
“尔屡dy唵娄合in斎”
女人伸出来的左手在放光。正确来说也许不是手在发光,总之,迸发出强烈的光线。必须得闪避,当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迟了。皮巴涅鲁蜷起后背,试图用两臂抱紧自己的身体,摆出防御姿势。然而还没准备好——
两脚的——是脚踝。感到了热量。灼热、以及、冲击。“……呃……!”
没能躲过。
两脚脚踝都被烧去了三分之二。
皮巴涅鲁想要抓住短剑。不行,以现在的这双脚,如果不用上两手,便无法安全落地。
掉落的速度突然减缓了。
“我并不讨厌你哦。”女人的姿势像是以右臂举着什么,“应该说,还挺中意你的。因为你呀,欺负起来真是超有趣的。”
为什么?
皮巴涅鲁缓缓地降落在屋顶上。
站不起来,只得双膝跪地抬头仰视对方。
女人挽起头发。“那个人在吗?”
“……不在。”
“是么。真遗憾。”
“所以你来这里·没有意义。”
“这不是由你来决定的。皮巴涅鲁。你完全不了解我吧?”
无法否定。正如她所说。也许不仅仅是皮巴涅鲁,不论是多玛德君,还是多瓦宁古,包括萝姆·珐、克罗蒂亚、啾,甚至说不定连那个强·杰克·顿·裘克,对这个女人都不甚了解。回头想想,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是zoo的一员,完全不能理解。印象中,不论是谁都把她视作麻烦。因此某一天,她便不辞而别。估计一定是和多玛德君发生了什么事。皮巴涅鲁只知道这些而已。
“说起来,还没和你打招呼呢。”莉璐可飘然浮空,“好久不见,皮巴涅鲁。”
“……莉璐可。”
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花板、墙壁和地板都极为光滑。这条路的曲折程度已经称得上是浪费,一眼看去简直就像是迷宫,不过只有一条路因此倒不会迷路。
进入这条道路前经过了一段向下的阶梯,这里已经是地下。这等规模的建筑物,在地下肯定也有几个房间或者什么设施。这条道路在各个房间的夹缝之间向前延伸。
管状的照明器具,嵌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纹路一般的细沟里,虽不算特别明亮,但也不暗。
这副光景似曾相识。
——那应该是众多遗迹之一,不过却也不是单纯的遗迹。
漫长复杂道路的尽头,却不通往任何地方。前方并不是死胡同,而是一片虚无。硬要说的话,就是被断绝了的空间阻拦。
“前方已无路可走。”既是人又化身为龙者厌恶地说,“这条路已被封闭。恐怕,是管理者们所为。”
“也就是说——”傲慢的王捋着长须哼了一声,“我等必须寻找别的道路。”
“会找到的。”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微笑道,“这是必然的,我们能够做到。没错吧……?”
这里是模仿那个地方建造的吗。
愚蠢透顶。
盖迪在他的肩上一如既往地一动不动。
走在前方的莱昂纳多·迪斯帕雷特一言不发。那个似乎是秘书的黑皮肤中年人没有跟来。看来那个那人还未被准许踏足这里。连楼梯之前、那个有着看上去结实得夸张重重上锁的房门的房间都没有进入。
在这条路的尽头又有什么,他没有考虑,只要到了那里自然就能明白。
又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看到门上刻着的印记,他咬紧了牙关。
“——是这家伙吗?”
男人背负着蝮蛇之类的蔑称。虽然孪生魔导王尼欧·奇欧统率的嘉嘉解放军的一支部队交由他掌管,但仍是称他为精明的山贼头子更为贴切。
蝮蛇在及腰高的笼子前盘缩着,嘶嘶吐舌。四足的野兽在笼中颤抖。野兽完全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蝮蛇等得不耐烦了便从栏杆之间伸进手指试图触碰野兽。野兽立即张口咬住了蝮蛇的手指。
“——嘶……!这个蠢东西!干什么呢!人家好不容易……”
“让开。”莉莉不由分说地踢开蝮蛇,打开笼门。野兽躲去另一个角落紧缩身体,但莉莉并不在意。野兽被捕获了。
莉莉将野兽抱出笼外。“——没错。”
“别放跑了,姐姐。”带着单片眼镜的男人以带着胆怯的声音说。可莉莉没有回应,甚至都没有看男人一眼。
“你很喜欢野兽啊。”浑身苍白的男人笑着说,“哪怕是变成了这种形态,也没有失去爱着野兽的心。在各种意义上,都非常滑稽。”
——我,是否有一瞬间,以为说不定能够取回一切……?
莱昂纳多·迪斯帕雷特在门前停下脚步,回过身来。“之后的路,只能一人通过。”
他朝着门伸了伸下巴。“打开。”
“在与之相应的人面前,门会自行打开。”
他向前踏出一步,莱昂纳多·迪斯帕雷特便举起手。“请您务必独自进入。”
“唔。”他瞥了一眼肩上的盖迪,仍扛着不放向前迈步。莱昂纳多·迪斯帕雷特没有再阻拦。
随着某种物件滑动的声响,门左右分开。
很暗。左右都是金属网。里面有什么?能感觉到气息。在呼吸,也有似乎正在活动的。凝目细看,能发现某种白色的东西。盖迪的身体变得僵硬了。
“怎么了?”
盖迪没有回答。
房门闭上了。
前方有光。
他向前走去。
光渐渐明亮。
又是一扇门,门上有照明器具,发出青白色的光照亮了整扇门。
向前走了一步,门自己打开了。
里面仍是一间昏暗的房间。水缸。在狭窄的空间里密集地摆放着圆筒形的水缸。所有的水缸中都盛满了散发着朦胧光芒的青绿色液体。里面不仅是液体。
他伸手触摸水缸。
看上去极为苍白,大概是因为水缸中设置的灯光照成了这样。既没有浮上水面,也没有沉于水底。全身放松,在水中缓缓漂游。【全身】。
那东西长着两条手臂,同样也生着两条腿。指头加起来一共二十根。躯体上伸出脖子,脖子上有头。眼鼻都看得清清楚楚。闭着眼睛,头顶生着头发,在头发的缝隙间探出几根缆线,连往水缸的顶盖。
是人类。
在大号的水缸中是成年男女,而小型的水缸中是少年与少女,更小的水缸中浮着婴儿。不仅有人类,还有亚人。全都不是尸体,仔细看来,胸口都在上下起伏,心脏在跳动。他们、她们都活着。
他将手从水缸表面挪开,叹了口气。
盖迪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水缸,准确地说,是水缸中的人。
他穿过水缸间的缝隙前进。地板和天花板上都爬满了无数的缆线。因为水缸的缘故已经够拥挤的了,这些缆线让他更加难以落脚。
水缸的队列唐突地中断了。
前方空旷了起来。深处应该还是堆满了水缸,但在那之前的空地上堆积着箱形的机械,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这边,或许是在盯着那机械与水缸。男人的身边站着一名高个子的女人。女人面对着这边,身穿紧贴皮肤的连身衣,腰间佩着弯曲的长剑,没有左臂。因为无法正常使用,便切除了吧。
他将盖迪放在地上。“是不是该打声招呼啊。”
“我是阿美迪·顿·特瓦。”
不仅是脸。
声音也完全一致。
莉莉。
他微微点了点头。“悲惨剧的队长,是吧。”
“没错。”
“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阿美迪稍稍侧首。
他短促地笑了笑。“你和我一个熟人非常像。然而那家伙可不会跟我这样冷静地对话。”
阿美迪只是低下头,什么都没有说。
“那么?”他抬起一边眉毛,“这家伙是你造的吗,裘弟。”
“我一直都——”
椅子旋转着,使男人面向了这边。
身穿黄黑相间的条纹西装,衬衫则是浓重的紫红色,结着银色的领带,戴着金色的手环。黑发相当长,编成了一束。要说老相识的确也是老相识了,然而他已经忘记了这个男人的容貌。因为实在是毫无特色。
男人以指尖推了推单片眼镜,露出可疑的微笑。“——记得您啊,戴尔洛特·马克思佩恩爵士。”
“是吗。”他眯起眼睛,“你也是假货吧。”
男人右肘立在扶手上,摩擦着右手中指与拇指。“您说‘你也是假货’是什么意思,我完全不懂啊。”
“你是伊安·戴德鲁霍达吧。”
“是伊安·戴德姆德,戴尔洛特·马克思佩恩爵士。”
“你的任务又是什么?看守这里吗?”
“我是统领艾尔迪尼翁机术士匠联合之人,皆杀骑士啊。”
“也就是那家伙的分身?”
“我就是我,破坏之主啊。”
“一共几个人?”
“只有我一人。”
“既然如此,”他以视线向伊安·戴德姆德身后的水缸示意,“那些家伙又是什么。”
“还没有名字。”伊安·戴德姆德耸了耸肩,“他们还处于类似睡眠的状态。也可以形容为还未出生。因此,针对您的问题,答案是:在现在这个时点,他们什么都不是——大概便是如此。”
浮在在机械另一侧密布着的水缸中的,都是男人。
与裘弟、或是路易·卡塔尔西斯、又或是伊安·戴德姆德都一模一样,看上去如同是同一个人。
“emu、ag、莫佛党、还有ss,全是裘弟那家伙创建的吧。”
“我所知道的,只有这emu而已。”
“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您问年龄?我永远都是三十岁。”
“别开玩笑了。”
“今天是七年一百六十三日。”
“还是个小屁孩儿啊。”
“和普通的人类不同,我们通过世代更迭进行改良,绝不是作为无力的婴儿诞生于这个世上。”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
“duplicant(译注:自造词。由duplicate变形而来,意为复制品。在万智牌中有同名卡牌,译为窃形兽。)。”伊安·戴德姆德以夸张的口吻说,“他如此称呼我们。”
“那家伙想做什么?”
“您不是应该清楚的吗?”
“我又不是那家伙的同谋。”
“正是他为这个世界带来睿智,因此他有着理所当然的权利、以及义务,来管理这个世界。”
“管理?”
“世人过于愚昧,不应该掌握过大的力量,这只会招来不幸。”
“别说得这么高尚。”他握住大剑剑柄,“根本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他自己吧。”
伊安·戴德姆德扬起嘴角。“姐姐。”
阿美迪·顿·特瓦拔出剑急速冲来。
“我、”哈妮梅丽停下熟练操纵着的菜刀,短吁了一口气,“是不是该向你道歉?”
莎菲妮亚洗完粗略淘过的米,将碗放入锅中加入了适量的水。“……如果你愿意的话……不过,为什么要道歉……?”
“感觉有点对不起你们。毕竟添了不少麻烦。”
“……我们本来可以、把你赶出去……但是、没有那么做。”
“你是说自作自受?”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
“我试着数了数。”哈妮梅丽又一次动起手,“受我牵连而死的人数。还挺多的呢,果然这样还是很不好。不过,也就仅此而已罢了,不一会儿就开始考虑别的事情了。这样算是什么?是不是很过分?”
莎菲妮亚垂下视线,以几乎看不出来的幅度点了点头。“……我的父母、是被陨石砸到、死的。”
“陨石……?”
“嗯……而且、父亲母亲……是在不同的日子、不同的地方……都在我的眼前。”
“这概率……真是惊人。”
“……然后,收养我的叔叔的家……被洪水冲垮了。之后、去了孤儿院……那幢建筑又被雷劈……引发了大火灾、好多小孩子……都被烧死了。不过、我没事……被某个魔术士发现后,跟着那位……修行学习的时候……有两名师姐、一名师妹、在跟我一起的时候、有的重伤……有的丧命……”
“……这、什么情况。”哈妮梅丽放下菜刀,“怎么回事?”
“我……似乎是在凶星下、出生的……”
“这种事——不过,这么多厄运叠加起来,的确不能用偶然来解释。”
“……如果没有我……他们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
哈妮梅丽皱着眉抿紧了嘴。
“不过……”莎菲妮亚盖上锅盖,“我……被最棒的伙伴、包围着……还有朋友……现在、非常……幸福。想起因我的缘故死掉的……被我害死的人们,心口依然会发紧……不过、果然我还是……很幸福。这也……很过分吗?”
“该——怎么说呢……”哈妮梅丽撇了撇嘴,“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莎菲妮亚小幅度地左右摆头,“……不明白啊。只是……”
“只是?”
“……有重要的人、有宝贵的情感的话……就不能、疏忽草率。不能忍受、得过且过。因为就算前进不了……只要试着迈出脚步……大家就都会支持……”
“你们互相信赖。”
“是的。”
“真好。也许我挺羡慕的。”
“……你是个、老实的人啊……哈妮梅丽。”
“没有必要的话,我不会说谎。因为说谎也没有用。不过,莎菲妮亚,你也挺老实的啊。”
“……哎?”
“你喜欢多玛德君吧?但是,对方却不怎么搭理你。”
莎菲妮亚摇晃着差点摔倒,总算站稳,捂着胸口。“……你说得可……真直白……”
“啊,抱歉。不过,那种人挺难对付的。就算你说喜欢他,估计也只会回应‘哦是吗’之类的。”
“……的、的确……”
“怎么办。只能硬上了吧?”
“硬……硬上……?”
“做爱?”
“做……”
“那个人看上去挺有责任感的,生米煮成熟饭的话肯定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做……”
“虽然我没有经验,都只是推测罢了。做爱,我虽然有兴趣,不过至今为止还没机会试一试呢。”
“……试、试一试……?”
“莎菲妮亚应该比我年纪大吧。试过吗?”
“没、没有……!当然没有啊……!?怎、怎么可能……试过……!?”
“是吗。你这么漂亮,明明有个恋人也不奇怪的嘛。”
“……奇、奇怪啊……我这种人、怎么会……”
“我可不觉得奇怪啊。说起来,由莉卡小姐虽然个子小,但比莎菲妮亚还要年长吧?”
“啊……是的。”
仔细回想,哈妮梅丽从一开始就很自然地对由莉卡加了敬称,完全看不出来她对由莉卡外表与实际的反差产生违和感。她应该是个不拘泥于常识、看待事情很灵活的人吧。
“由莉卡小姐呢?”
“……你指……什么?”
“有吗?恋人。”
“啊……这个……”
“有的啊。那么,肯定有经验的吧。”
“经…………”莎菲妮亚瞪大眼睛抱住了脑袋。
不、不敢想象。想象不出来。并不是想象不出来,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以该做什么怎么做、姑且、还是清楚的。虽然无法保证没有认知上的错误。不过——由莉卡吗……?
哈妮梅丽窥视着自己的表情。“怎么了?”
“……不、不……”莎菲妮亚垂下头,“……其实……没怎么……”
“是么?”哈妮梅丽抬头看着天花板,“说起来,我觉得皮巴涅鲁挺好的。我也许挺喜欢那个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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