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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有的。
那是当然的。
不可能没有。
库拉尼在吧台的一隅小口小口地啜饮麦酒,一边注意着店里的状况。或者,更正确的说,是仔细观察一名女人跟她周遭的情况才对。
洁西利雅。
她虽然自称十六岁,但其实已经二十一岁了,因为有张娃娃脸,看起来的确像十几岁的女孩。她积极向男人献媚,却对女人相当冷淡,毫不讳言自己天生与女性合不来。虽然因此受到同僚讨厌,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在男性当中也相当支欢迎。
洁西利雅非常清楚该如何讨男人欢心。那种对自己可能没兴趣的男性,她打从一开始就不会主动接近。是个聪明的女人,非常适合做这种将男人玩弄于股掌间,藉以赚取大笔金钱的工作。
有一名男子以狂热得缠人的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保养得宜的金发看。
男子独自一人占据靠内侧的座位,以固定的速度喝着掺水的威士忌,并不是在品尝味道,只是为了消费而消费。
库拉尼知道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没有在那份名单上。
从蓓蒂手中得到,与月光的葆拉有所关联的名册上的名字。
现阶段也找不出他与梦女岛的夏隆之间的关联性。他虽然是米开朗基罗的常客,但几乎不跟女人说话,只是个喝完酒就回去的怪胎,也很难想象他跟亚妮叶思与蕾吉娜有什么接触点。目前他的档案虽然被放在自己脑子里的一隅,但却是距离中心非常遥远的位置。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男子举起手招来经过身旁的洁西利雅。
他似乎小声地点了些什么。
洁西利雅笑着点点头,走近吧台。
即使她有注意到那家伙黏呼呼的眼神,或许也不会特别在意吧。让客人以彷佛舔拭全身般的目光瞧遍自己也是工作的一环。被允许命令客人不准这么做的,整间店也只有琪奴可而已,因此虽然偶尔会感到不快,但大家也只能无奈地忍下来。习惯之后,就会认为那并没什么。因此放松警戒。在这条街上飞舞的夜蝴蝶们,鲜艳的服装上附着一层独特的不设防感。虽然不能向白天的女人出手,或许能碰到夜晚的女人一根手指也说不定。愚蠢的男人们舔着嘴唇心想。
大概是幻想吧。能用钱买到的幻想。
但即使买到了,那也不是属于自己的。毕竟幻影仍只是幻影。只要在这前提下与幻影共游即可。这就是这条街上的不成文规定。若是想获得现实,就得褪去女人的不设防感,使隐藏其中,名为警戒心的寒冰缓缓溶化,相信对方,使对方相信自己,共同拥有、孕育某些事物才行。由于这不但麻烦且困难,因此选择在这条街上沉醉于幻影与酒水到天明,愚蠢、懒惰的没用男人大有人在。比如说我。
但那家伙不同。
那并不是看着幻影的眼神。
那是野兽盯上猎物时的眼神。
库拉尼从椅子上站起,缓缓走近那家伙。
即便如此,那家伙仍没将视线转向自己。
微肿的眼睑内侧,那家伙闪着精光的双眸只看着洁西利雅。
长鼻子。
干燥的嘴唇难看的歪斜,可以看见他泛黄的牙齿。
这男的究竟几岁?
皮肤意外的有弹性,茶色头发有一半以上已经斑白,发量极多。怎么看都无法令人产生好感的原因,是因为这张脸并不端整吗?话虽如此,也不是乍看之下便能判断个性凶恶与否、头脑是否正常的面容。
相当普通,虽然称不上大众脸,但也不能算显眼的外表。
即使在这间店里,也不是会令人特别留意的存在。虽然他那不寻常的眼神令人多少感到不舒服,但也很快就会遗忘。眼神凶恶的男人到处都有。会这么想也是正常的。
问两、三个问题,若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好了,但是……
「阿瑟。」
将手倚在桌上叫唤对方,那家伙才终于看到库拉尼,咂了咂嘴。
「……你有什么事?讨债人。」
「你记得我,真令我感到光荣呀。」
「我们都常来这间店吧,就算讨厌还是会有耳闻的。」
「是吗?反正你如果有钱要不回来时,随时可以找我帮忙。」
「你拿多少?」
「四成。」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呀。」
「总比一达拉也拿不回来的好呀。」
「很可惜,我是不借钱主义者。这是家人的遗训。」
「要是大家都像你一样,我就没得赚了。不过身为深知欠钱不还的金额究竟有多庞大的人,我不得不说你那种想法才是正确的。」
「我对正不正确没有兴趣,吃屎去吧。」
阿瑟从库拉尼身上别开视线,咕嘟咕嘟地将掺水威士忌一饮而尽。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或者应该说,太过面无表情了。
或许他正在拚命地转动着脑袋也说不定。
眼前的男人为什么突然找自己搭话?他有什么企图?我该怎么做才好?
库拉尼以下颚比了比洁西利雅。
「女人果然还是要金发才好呀。」
这一瞬间。
阿瑟屏息,全身僵硬。
若是不仔细观察,是不会察觉这点程度的变化的,但也可以认为他多少有预料到,因此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缘故。
「我喜欢怎样的女人跟你没有关系。」
阿瑟瞟了自己一眼,朝洁西利雅举起手。
「买单。」
「啊,是,谢谢惠顾。」
洁西利雅故作娇媚,嗲声嗲气地扭着臀部走近。
阿瑟从椅子上起身。
混账,打算逃吗?怎么能让你逃掉?
库拉尼的视线没有离开过阿瑟。即使他真的走出店外,库拉尼也打算追上去,无论追多远也一定要抓住他。
阿瑟将手伸进口袋。
洁西利雅已经走过来了。
库拉尼察觉到他的眼里有着类似火花的光芒迸散。
糟糕,库拉尼心想。
正打算行动时,阿瑟已经从洁西利雅身后反剪住她的双手,将刀子抵住喉头。
「不准动。」
这句话是对库拉尼说的呢?亦或是对洁西利雅说的?阿瑟虽然脸色发青,却没有动摇的迹象。就像是在说「我并不想这么做,但别无他法」般有所觉悟的表情。或许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洁西利雅仍然张着嘴没有挣扎,真是帮了大忙。若是洁西利雅陷入恐慌,反而会使情况变得更加复杂,那就真的没救了。该死,这家伙的动作真是敏捷,是我太小看他了吗?或许是吧。是我的失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天真过头了。那么,该怎么办?该如何化解危机?虽然洁西利雅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就像蕾吉娜与葆拉一样,她也不是坏到该死的女人。
救出洁西利雅。
抓住阿瑟。
只要能达成其中一项,或许就会有办法。
而且后者并不算难。罗肯也在吧台里。只要我们两人连手,就算是阿瑟也无法轻易逃脱吧。从阿瑟抓住人质想活下去这一点来看,或许也能藉由交涉将洁西利雅救回来。
但是,一石二鸟并不是这么简单的。重点是我现在连阿瑟究竟想要什么都不晓得。若是无法预测那家伙会怎么行动,也无法下判断。
整间店里一片寂静。
库拉尼朝站在吧台里的罗肯使眼色。看样子光是这样罗肯就已经察觉了。他将原本正在擦拭的杯子放下,缓缓将手伸进吧台底下,应该已经握好了菜刀。只要库拉尼下指示,罗肯应该就能立刻做出反应。
「总之你先冷静下来。」
库拉尼举起双手退后半步。
「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为什么要像只野狗般嗅来嗅去?」
「这是遗言。」
「谁的?」
「你也认识的女人。」
「蕾吉娜吗?你们感情似乎不错呀。那家伙现在也在我房间里喔。想见她的话,让你见见也无妨。」
阿瑟的鼻头鼓起,讪笑了两声。
蕾吉娜是以失去颈部以上部分的悲惨模样死去的。头颅似乎被带走了。
不晓得是为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但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行为的变态,现在就在自己眼前。
他用鼻尖轻触自己抓住的女人金发,伸出舌头品尝发丝的味道,充满血丝的双眼陶醉地瞇起。
真是恶心低级的混账家伙。
「杀了三个人后我才发现,我还真是浪费呀。一开始就应该好好保存才对。」
「保存,吗?」
「没错,我只对美丽的金发有兴趣。说实话,女人是麻烦。不过是附属品而已。但是女人一死,发丝也会瞬间失去光泽。为什么呢?我发现到了。女人与头发是一套的。花朵若是没有土壤就无法生长,就活不了了。女人是不可欠缺的部位。」
「那还真是新颖的见解。」
「我也这么认为。甚至可以说是划时代的,这是革命。」
「是吗?」
「没错,我将要揭起革命。首先观察颈部以上的部分保存的状况,我会仔细确认。若是不行就试着将身体也留下来。我思考了很多喔。不过,目前那头发丝还没有问题。要是能一直维持下去就好了。无论如何,在找出完美的保存方法之前,我会继续研究。」
「虽然听不太懂,但对你而言,那一定是很有意义的研究吧。」
「那当然啰。所以不要妨碍我。要是你敢做出奇怪的举动,我就杀了这家伙。」
阿瑟加重力道,刀子嵌入洁西利雅的颈部,鲜红的液体顺着白皙的肌肤流下。洁西利雅终于发出短促的惨叫。她双眼圆睁,表情彷佛是在说「这是怎么回事?真不敢相信!」似的。
「……救、救救、我……」
「嗯,我知道。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救你的。你放心吧。」
库拉尼一边安抚着洁西利雅,一边注意阿瑟的表情。他那干裂的嘴唇两端看起来似乎微微上扬着。或许是认为自己成功了吧。的确,主导权完全掌握在阿瑟手中。只要他手中握有人质,我们就只能处于被动的位置。
「听好了,谁也不准靠近我。」
阿瑟拖着洁西利雅往出口移动。
这间店不算宽敞,他很快就走到门边。
他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洁西利雅?不,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放了她。用刀架着女人逃跑只是累赘。一走出店外,他就会杀了洁西利雅逃跑。虽然想好好保存,但这次自己的安全第一,只能放弃了。这是很有可能的。若是就这样让他逃了,他一定会谨慎地躲起来,而自己也得更加费力搜索他才行。这与找出借钱不还的惯犯,那一种比较简单呢?虽然手上也有好几笔找人的委托,但不仅费时,也不能保证花时间找就一定能侥幸找到。说实话,不合成本,至少是不能随便接下的工作。
谁会让你逃走。
但是,该如何是好?
在思考对策的期间,阿瑟与洁西利雅仍继续向门口接近。
「杀了她如何?」
他立刻听出那是米开朗基罗的声音。
他不禁往墙角的工作区看去。
「没有关系吧?」
米开朗基罗笑着耸耸肩,继续挥舞画笔。
「就算死了也能立刻带去高层寺院苏生。而且,漫漫人生中能死一次也是不坏的经验基罗。」
「……店、店、店长你好过分!我……确实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虽然了解洁西利雅的心情,但其实库拉尼也考虑过这个办法。最坏的情况,也只能将她漂亮
地杀掉。但即使艾尔甸是只要付钱就能施行苏生式的城市,死就是死。苏生式也有失败的可能,
而且僧侣们也会事先让人签下即使失败也不做补偿的切结书,即使无法获得自己期待的结果,也只会说句「节哀顺变」就结束了。若不是神经非常大条的人,是说不出「我会让你复活,所以请放心的死吧」这种话来的。这与向濒临死亡之人说出「我会让你复活的,放心吧」这种安慰的话语完全不同。而且,至少已经杀过四个人的阿瑟应该也很清楚。
即使刚死不久,身体仍有温度的人,也有可能无法施行苏生式。
「人生漫长是谁决定的?」
阿瑟移动刀子,将刀抵在洁西利雅的右眼角。
「总而言之,现在能决定这个女人生命长度的人是我,不是别人。我也能让她一瞬间结束生命。」
「……不……不要……」
「你搞错了,洁西利雅,这句话不应该对我说。而是对那些家伙说。若是你不想死,就叫任何人都不许出手。」
「……拜……拜托、你们……」
洁西利雅脸部僵硬地看着库拉尼。这么一来选项就变少了。若是刀子抵住的是喉咙,即使能趁阿瑟不备抓住他,在纠缠时使洁西利雅受了致命伤,或许还能使她不至于受到无法苏生的伤害。但现在的风险太大了。都怪米开朗基罗说了多余的话,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若是再犹豫下去,那家伙就要逃走了。
按照库拉尼的预测,那家伙会在逃出店门,拉开一段距离后杀了洁西利雅,以便自己能轻松逃跑。到时若是库拉尼还在店里,要追踪他的去向是非常困难的。毕竟库拉纳德的街道错综复杂。而且这个时间带路上行人也很多,最适合逃跑。只要能摆脱追击,之后只要潜伏在这广阔的艾尔甸某处等风头过了即可。事实上有数不清的欠债者会这么做。
总而言之,千万不能让他逃出视线之外。
虽然现在的情势确实相当不妙,但只要不继续给对方有机可乘的空间,接下来或许就能一着着将他的棋路封死。
必须由我们先行动。
要下赌注吗?
库拉尼上前一步。
刀刃微微划破洁西利雅的肌肤,渗出珍珠般的鲜血,这是可以预期的。只能希望洁西利雅忍住了。
「我应该说过不准动才对吧。」
「是呀,听见了。但是我不认为你会在这里杀了那个女人。若是杀了她,你的小命就不保了。不仅是我,这里还有罗肯在。那才真的是一瞬间结束。你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才对。」
即使一边这么说,一点一点地缩短距离,也不见阿瑟在刀子上加重力道的迹象。话虽如此,只要他一动就结束了。洁西利雅的眼泪会开始滚落也是很自然的。
库拉尼用祈祷般的心情移动脚步前进。
阿瑟继续后退。
距离门口只剩不到一美迪尔了。
「放开女人,我就让你逃走。我说过了,我并不打算吃了你。我只是&8231;想知道是谁杀了她们。
蕾吉娜问我时,我没办法回答得很具体。这一点让我一直无法释怀。只是这样而已。我并不是正义的伙伴。」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
「我不认为。但为了你自己,还是相信比较好。然后不准再到这间店来。因为我很喜欢这间店。」
「我也是。」
「那还真巧,虽然我一点也不感到高兴。」
「不过,我已经不会来了。因为她是这间店里最后一个金发女人。」
阿瑟重新握紧刀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甚至可以说是出奇的没变化。该如何解读他的话才好?我搞砸了吗?下了赌注,却输光了吗?若是如此,这次就真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豪赌了。我一边向罗肯示意,一边冲向那家伙。虽然以保护洁西利雅为最优先,但距离阿瑟还有五美迪尔。在吧台的罗肯还有八美迪尔左右。相当困难,或许无法办到。但既然别无他法了,也只好硬干了。我先拔出系在身后的贴身短棍,虽然只是加了金属蕊心的棍棒,但非常好挥使,更重要的是我用得很习惯了。接着,又拔出以特殊刀鞘斜装在背后的无名摩德洛里短刀。做好觉悟冲向对方,朝要害给予致命的打击。杀了他。既然那家伙打算擅自决定洁西利雅的人生,那么就由我来终结他的人生吧。不需犹豫,库拉尼&8231;亚尔先路德。那家伙是个难缠的变态、令人憎恨的杀人凶手、死不足惜的混账家伙。蕾吉娜,我不会说你是好女人,那种话要当面说才行。至少让我替你报仇雪恨,以慰你在天之灵吧。杀吧,杀了那家伙。
a014
库拉尼倏地压低重心,双手伸向腰后。
阿瑟双眼圆睁,似乎想要喊些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因为门打开了。
全身漆黑、纤瘦的男子站在开启的门另一侧。
是亚济安。
恐怕当时在场的人,他们的时间有一瞬间都静止了。
不,有一个人例外。
是阿瑟。
彷佛原本就这么计划般,那家伙撞开洁西利雅,穿过亚济安身旁冲出店里。看样子他是个比我预料的还大胆且机灵的男人。或者是因为感受到生命危险,激发了生存本能吗?无论如何,虽然洁西利雅平安无事,但那家伙逃走了。亚济安侧着头。
「怎么了吗?」
「——之后再跟你解释!罗肯!过来……!」
库拉尼将亚济安推开,冲出米开朗基罗。左右都不见那家伙的身影。库拉纳德是迷宫,即使声称这里是自家庭院的人,也无法完全掌握每一条小径。米开朗基罗的四周也有许多小路,即使是大路也多半蜿蜒曲折,无法一眼望尽。在哪里?那家伙往哪里逃了?
「右边。」
回过头去,亚济安指着右边。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我看见他钻进那条小路的背影。难不成你找到想找的人了?」
「就是这么一回事。是那条小路吧?感谢。走吧,罗肯。」
「嗯。」
库拉尼与罗肯跑了起来。小路,是这条小路吗?真窄,不将身子打横几乎无法通过的小道。并不是很长,已经见底了。这一带以前被称做七丁目,但由于有人在道路中间勉强盖起建筑物,又有人打算破坏那栋建筑另起新的建物,因此发生过流血械斗,早已超越杂乱无章,可说是一团混沌的地带。真棘手。但没有时间抱怨。好不容易才离开旧七丁目,接下来才是问题。前方有左右两条不能算很细的小路。而且行人很多。
「兵分两路吧,你往左边,我往右边找。若是找到他——」
「可以解决掉他吧?」
罗肯脸上仍是那看来不太可靠的笑容。再加上穿着围裙,他手上握着的菜刀怎么看都像是烹饪用的。
「不,若是可以,请尽量留活口,由我来处理。」
「我知道了,若是可以,我会这么做的。」
「拜托了。」
「虽然库拉尼应该不会有问题,但还是小心一点。」
你也是,在话说出口前,罗肯已经钻进人群去了。由于外表看来只是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因此很自然地融入了街景之中。尤其是在艾尔甸,即使当街挥舞着菜刀也不会感到诡异。左边就交给罗肯,右边由我去。话虽如此,走进去一段路后又有似乎可以钻进去的小径,全部搜查的话就没完没了了。有必要先做适度的推测。假如我是那家伙,我会怎么做。逃跑。离开。对了,既然要逃,一定会想远离米开朗基罗才对。尽可能远离。也有将计就计往反处想的可能性,但想得太多反而会难以行动,总之先排除折回八丁目的路。如此一来就有大约三分之一的选项消失,剩下的三分之二当中,也将小路舍弃。那家伙很习惯了。不够成熟或胆小的罪犯通常会逃往暗处,但熟练且胆大的罪犯则会光明正大、不慌不忙地走在明亮的大路上离去。那家伙很大胆,也很冷静。先钻进小路,之后再故意选择大路。当然,并没有确切证据。虽然又得打赌了,但这也没办法。库拉尼彷佛要拨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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