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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奇,是孛拉米告诉我你住在这里的。听说你最近爽约好几次是吧?他很生气喔。还说没办法继续跟不正常的家伙合作了。那当然是在指你。我还问他你是哪里不正常哩。你有兴趣知道吗?」
铁板下方传来细微的声音。上钩了吗?
「虽然说人不可貌相。但不适用于你呀,根本是一个样。」
铁板动了。就在铁板滑动、可以窥见杂乱金发的一剎那。
库拉尼用左手抓住他的头发,用脚压住铁板,右手掐住那家伙的颈部。使劲将他拖出来压倒在地,用脚封住对方的手臂,同时用双手掐住颈部。
「我有话要问你。给我乖乖回答,听见没?」
「……为……么、你……」
「回答我。」
马奇瞪大双眼,不住点头。
库拉尼稍微放轻双手的力量。
「你知道亚妮叶思吧?以前在米开朗基罗的。」
「……我、我知道。」
「夏隆呢?梦女岛的。」
「……我——」
马奇那深红色的脸原本想点头,却又停住。
「我、我不知道。」
「喔。」
库拉尼的右手仍然掐着他的颈部,左手使劲扯着马奇的右耳。
「没关系呀,你继续说谎吧。相对地只会吃苦头而已。我是无所谓,反正痛的人不是我。」
「——我、我、我知道!我曾经……买、买过夏隆几次!」
「以私底下的客人身分吗?」
「不、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我没问你这件事喔。」
没想到他会自己先说出口。看样子相当好对付。这里是沙蓝德无政府王国。即使在其他国家杀人是重罪,但在这国家不同。没有制裁犯罪的体系,也没有法律,因此所谓的犯罪原本就不存在。就算马奇真的杀了这四个女人,也不是罪犯。相对的,在许多国家都明文禁止的复仇,在这国家也相当普遍。若是杀了某个人,就必须有招致怨恨被杀的觉悟。不但有付钱就能接受报仇委托的人,甚至还有专门的公会。若是有代替这些女人报仇的人在,听到马奇说的话时会怎么做呢?或许还是会杀了他。就算搞错了,顶多也只是少了一个就连伙伴都放弃他的侵入者罢了。风险很低,幸好我只是个普通的讨债人。
「你也认识葆拉吧?月光的女人。」
「……她、她被杀了吧?」
「好像是。」
「你、你认为、是、是我杀的吗?」
「看起来像吗?」
「因、因为——」
也是,以马奇而言,从状况判断也只能如此推测了吧。他噙着泪水,眼珠子仍然像是快要蹦出来似的。我不想死,不要,别这样,我死定了吗?
「我、我的事……你是听孛拉米那家伙说的吧?不、不是我!我没有杀害女人的兴趣!我只是喜欢看女人而已!只、只是想象而已。想、想象力是无限的!亚妮叶思、夏隆、葆拉,都、都是好女人!她们死了,最伤心的人是我呀!她、她们都是我的情人!在、在我、我的脑中——」
「脑中呀。」
「不、不然你以为,有女人会真心跟、跟我交往吗?」
「也会有人喜欢你这一型的吧。」
「我、我也有自己的喜好呀!」
「嗯,那倒是。」
三人吗?
库拉尼松手,站起身。
「蕾吉娜也被杀了。」
「……咦——」
「在三天前。你应该也认识她吧?」
若这是演技,那还真是精湛。马奇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压着自己的颈部,双眼圆睁。嘴也半开着。颜面肌肉完全僵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或许蕾吉娜也是他的假想情人之一吧。库拉尼仰望天空。云朵密布。他叹了一口气。
11
「你有烦恼的事吗?」
坐在对面,仍大口大口牛饮着相当昂贵的桶装强度原酒、长着一张令人不爽的俊俏脸蛋、全身漆黑的男子,用怎么听都像是排解无聊、不带半点关心的冷淡口气这么询问。
库拉尼原本打算即使逞强也要回他「没那回事,绝对没有」的,但说实话,自己的确在烦恼。毕竟,回收借款与寻找杀人犯有极大的差异。由于并非擅长的领域,自己的直觉无法顺利运作之外,治安维持骑士团时代,将可疑的家伙一个个抓起来拷问的作法也已经行不通了。即使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也无法依此将某人定罪。
那么,该怎么做才好?
即便想到办法找出犯人,我又要怎么做?
我究竟想做什么?
使对方忏悔吗?想必是不可能的,干脆杀了他让他去另一个世界反省个够吗?根据艾尔甸的做法,这么做或许是比较妥当的,但却与身为讨债人的正义不一致。
最后,直到那家伙坐在自己面前为止,自己都不晓得该如何是好,这就是事实。
由于目前在前一个阶段就遭遇了挫折,什么打算现在都嫌太早。
「算是吧。」
「是吗?」
「……只有这样而已吗?」
「是呀。」
亚济安再度一饮而尽后,将空杯放在桌上,稍微往前,也就是往坐在对面的库拉尼这边推过去。虽然感觉自己太阳穴一带的血管似乎要爆开了,但这家伙基本上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跟他说尽管喝的人是库拉尼自己。身为讨债人的信条就是不能食言。而且,若是自己先举双手投降,看吧,亚济安一定会冷笑着这么说。被当成傻瓜或被瞧不起都无所谓,但这样的轻蔑与其说是伤到库拉尼,反而会伤到亚济安本身也说不定。
我一定是多管问事了。
拥有虐杀人偶这个响叮当的别名及世间少有的美貌,这个戴着顶级艺术品面具、难以捉摸的男人,或许只是个异常乖僻的小鬼罢了。
虽然很想问他「你的真实年龄究竟是几岁?」但还是作罢了。库拉尼豪不吝惜地在亚济安的杯中倒入麦肯雷的桶装强度原酒。
「先问我是不是有事在烦恼的人是你吧,那么,一般而言也会问对方是为了什么事烦恼的吧?」
「若是你强烈希望我问,我也不是不能提问。」
「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我也没有半点想告诉你的意思。但我现在愈来愈希望你可以问我了。」
「你在烦恼些什么?」
「问得好。很好,我有干劲了。你看。」
库拉尼将夹在记事本里的四张纸放在桌上。纸张上各自详细记载了四个女人的身体特征、经历、发现尸体时的情况等。亚济安大略看了一下由右至左依序为亚妮叶思、夏隆、葆拉、蕾吉娜的纸张,手指轻抚下颚。
「你在调查她们是谁杀的吗?」
「就是这样。」
「为了什么?」
「这说来话长了。或者应该说,我没什么自信。恐怕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明得很清楚。」
「你真会说些不可思议的话呀。」
亚济安微微睁大双眼。我倒觉得你才比较不可思议哩。
「只是——」
库拉尼喝了一口威士忌。我在这男人的面前未免也太诚实了,明明就还不太清楚彼此的事。
「蕾吉娜曾找我谈过。就在你来这里的那天。她在想另外三人是被谁杀害的。那家伙很害怕,因为她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她确实也这么说过。」
「是希望能跟你共筑幸福家庭的那个女孩吗?」
「只是有可能而已。」
「但可能性已经变成零了。」
「有人将这些夺走了,将这种种的可能性。因为死亡就是这么一回事。虽然也有因为杀害某人而开启的未来,但也确实有未来会因此闭锁。」
「你讨厌杀人。」
「不是喜欢或讨厌的问题。生命这种东西比比皆是,看似没什么用处,但其实都有各自的重量,无一例外。」
「我不懂。」
「你总有一天会懂的。」
「身为虐杀人偶的我?」
「你不是什么人偶。」
淡蓝色的瞳孔述说着远比表情还多的事物。
彷佛发现被察觉了,亚济安移开视线。
嘴角微微缓和下来。
这可是人偶怎样也学不了的动作。
「你知道什么了吗?」
「知道一点。」
库拉尼又从记事本中拿出一张写有八个人名字的纸来。很可惜的是米开朗基罗没有指名女性的制度,总之先从与夏隆跟葆拉有关联的名单中找出这些男人的名字。但八人当中,包括马奇,已经有三人的名字画了线。经过调查,马奇在葆拉与蕾吉娜被杀害的时间点有不在场证明,库拉尼也不认为马奇有嫌疑,因此只好删掉了。另外两人也在直接询问后排除。
「这些是目前的嫌犯清单。但这只是与四人当中的两人有交集的。而且没有列入朋友或认识的人,所以不算完整。」
「看样子只会增加不会减少呀。」
「只能各个击破了。」
「你真有耐性。」
「做生意的人,太容易焦躁是不能成事的。」
到头来,能锁定的目标也只有那几个。不屈不挠、不慌不忙,筛选出所有可能的选项,用最适当的方法一一删除,找出最后剩下的答案。虽然有没有适当的方法也是问题,而且光是要确定不在场证明就是一件苦差事,但总不能因为嫌麻烦而丢着不管。简单的说,跟工作一样。既然已经决定要做了,至少在告一段落之前要继续做下去。这恐怕是天性吧。虽然是麻烦的个性,但现在要改也来不及了。
舍弃一次就够了。
辞去治安维持骑士团,如同逃亡般离开国家。
虽然并不后悔,但自己很清楚,这么做终究无法将任何事情一笔勾销或重新来过。他也深切体认,认为自己能成为自己之外的人这件事只是他的错觉罢了。虽然这也要看个人,但对库拉尼而言是办不到的。
「但是不太相似。」
「你是指什么?」
「这四个人。」
亚济安将四张纸拿起比对着。
「勉强说来,就是眼睛都是蓝色吧。」
「你的眼睛也是蓝色呀,没什么特别的。而且颜色还是有些不同。」
「身材与个性也大相径庭。」
「我也想过是不是有什么线索。若是同一个人杀了她们四人,即使说得含蓄一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种人通常都会有些癖好,当然是差劲的癖好。手法、女人的类型,用相同手法杀害类型如出一辙的女人的事件也时有耳闻。这类线索成为重要关键的情况也不少。」
「或许只是遗漏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或是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比如说,所有人都找过同一个医术士看病之类的。」
「那么,那名医术士就是犯人吗?」
亚济安的嘴角微微上扬。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我这么响应,喝了一口酒,冰块几乎都融化了,这已经不是调酒,而是掺水的酒了。因为亚济安的缘故,酒瓶也见底了。没有办法,琪奴可正好经过身旁,便拜托她拿一瓶新的来。琪奴可与往常一样冷淡。一句话也没说,但动作很快,立刻就拿了一瓶新的酒过来。
「你不戴假毛了吗?」
「假发。」
她冷冷地纠正,捏了我的脸颊。琪奴可还是适合短发。黑色长发是亚妮叶思的发型吧。她们俩的感情真的很好。
12
身高应该有一百八十桑取,体重恐怕已经突破一百切尔葛拉哈姆了。并非肥胖,而是肌肉结实。莫希干头加上数不清的鼻环,突出的嘴唇四周有一圈短而平整的髭须,光是如此就已经够有冲击性了,但他甚至在全身上下,包括脸部都刺了青。或许是为了展示吧,赤裸着上半身,穿着吊带皮裤、坚韧绑带皮靴的肌肉男,说实话令人不想接近他。不,不想接近这男人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
具攻击性的体臭。
不仅呛鼻,甚至有些熏眼。
在米开朗基罗见到他时,库拉尼心想原来也有这种香水与体臭混在一起,臭气冲天的家伙呀,但他本人应该也很在意吧。然而白天的爱德蒙完全不在意女人的眼睛或鼻子,就某方面而言,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呀。说来也是,毕竟除了鼻塞的人之外,其他人只能乖乖的让出路来。爱德蒙会如此自信满满,该不会是因为如此吧?虽然搞不太清楚,但也不能就这样夹着尾巴逃跑。
「我经常去梦女岛,月光最近倒是很久没去了。说最近也真的是最近的事。米开朗基罗就不用说了吧,我们经常见到面。」
「嗯,是呀。」
库拉尼感到犹豫,我可以捏住鼻子吗?话说回来,和这个舔着冰淇淋的大块头半裸男子并肩坐在位于铁链休憩区的公园椅子上,是什么情景?没有办法,没错,这是不得已的。爱德蒙在铁链休憩区的市场摆摊,向他表示有事想询问时,他说「跟我来」后,将我带到公园来。当他说出想吃冰淇淋时,要是为了这种事一开始就闹脾气反而麻烦,所以只好买给他。
「你是特地来问这种事的吗?」
「嗯……不,不仅如此。」
「那究竟是什么?你就说说看吧。我跟你不是哥儿们吗?」
或许他是在无意间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用意,但还是令我感到有些不快。头晕目眩。不为别的,就是爱德蒙害的。他可说是万恶的渊薮。你跟我究竟是哪门子的哥儿们了?
「从葆拉死后,你好像就没去过月光了。」
「是呀,毕竟她原本是我的女人。」
「你们在交往吗?」
「形式一点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爱呀,爱。」
爱吗?没想到你竟然会说出爱这种话来。我该如何回答呢?总而言之,我「喔喔,是呀」地随口应和后,爱德蒙似乎很满足地点点头。
「那家伙打从心底爱着我。很遗憾的是不只她一个人,我可是博爱主义者。我爱着所有爱我的女人。没有差别,全都是同等的爱。用爱回应爱,这就是我的作法。」
「还真是特别的博爱主义呀。」
「喂喂,你是打算跟身为恋爱专家的我争论何谓爱情吗?」
「不,我没这个意思。」
我并不想说这是在浪费时间。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跟他交谈,这家伙是个脑袋不输给外表,一样有很大问题的男人。但他是会将在不正常的脑子里思考着、想着的事情露骨地表现在外的那种类型。
「其实我正在找杀了你的女人葆拉的家伙。」
「喔喔。」
爱德蒙双眼圆睁,捏碎冰淇淋的甜筒。
「既然如此也让我帮忙吧,务必让我帮忙。我也觉得那家伙很可怜。又没替她做过什么事,顶多只有送她礼物而已。」
「……礼物?」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像是戒指啦,项链之类的。不是好几百万达拉的高级品啦,不过大概也有上百万左右吧。就像是玩具那类的。」
「……你的店很赚钱呀。」
「店?那只是兴趣而已,兴趣。钱我多得是。话虽如此,也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不是我自己赚的,是家里留下的遗产。不过,拥有的东西就是拥有。没有办法,只好多少分一些给我心爱的女人啰。毕竟我是博爱主义者嘛。」
虽然我似乎了解女人们爱他的真正原因了,但既然爱德蒙认为那是爱情,我也没有必要特地否定。不仅是梦女岛、月光、米开朗基罗,爱德蒙似乎经常流连于各个店家,也好几次与夏隆、葆拉以及亚妮叶思在店外见面,但简单的说,就是藉由赠送玩具来换得她们的爱吧。即使在库拉纳德,那些经济能力很好的家伙会去的店家也有限,在八丁目一带花钱如流水的爱德蒙应该会被列为贵客吧。具攻击性的体臭虽然是个障碍,但只要努力忍耐,过一阵子就连嗅觉都会麻痹。只要将其当作是工作的一环即可。就算辛苦、麻烦且无趣,只要超越了就能享受些许成就感,沉浸在满足中时,忧郁的明天又将来临。所谓的工作就是这么一回事。
「你知道梦女岛的夏隆吧?」
「那当然,因为那家伙也是我的女人。是个可爱的家伙,却被人杀了。反正一定是某个变态家伙干的好事。」
「亚妮叶思也——」
「当然也是我的女人。那家伙是个可怜的人。小时候就被卖给人口贩子了,被自己的亲生父母耶?她原本在卡利欧萨克的魔术士家中担任佣人之类的工作,因为那家伙死了,才会改行做晚上的生意,辗转流浪到艾尔甸来。」
「我也听说过她的故乡似乎是在某个偏僻的乡下地方。」
「闻者为之流泪,就连转述也会感到不忍呀。刚才说的是省略过后的内容。我光是回想起来就会想哭哩。」
爱德蒙擤擤鼻子。原本以为他是假哭,但看来并非如此。但是,即使他哀悼亚妮叶思的死,也不能因此认为这家伙没有嫌疑。手刃心爱的男人或女人,这种事从古至今多得不胜枚举,即使是看来单纯的家伙,也有可能是能轻松说谎的男人。若是如此,只要调查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为了确认这一点,虽然间了许多问题,但他毫不在意外人眼光,仍一边哭一边说着亚妮叶思的事,似乎没有结束的迹象。那家伙是个好女人。在夜晚的女人当中相当罕见,给人楚楚可怜的感觉。那家伙只会将秘密告诉我。那也是爱吧。爱,是对我的爱。秘密。他说秘密……?
13
任谁都会有一两个秘密。无论如何都无法告诉别人的事。为了对方,也为了自己好,还是不要说比较好的事。刻意隐瞒的事。有各种不同的类型,若是有谁从不曾隐瞒任何事,那我还真想看看他。要找出那种人恐怕有相当的难度吧。大概比找出杀了四个女人的男人还要困难也说不定。
亚妮叶思也有秘密。
微不足道的秘密。
太阳西沉后,我前往米开朗基罗向琪奴可确认,她干脆地点头。
「是这样没错,那又如何?」
「不,因为我不知道。」
「你眼睛瞎了吗?」
「或许是吧。」
「仔细观察应该能发现才对。」
「是呀。」
「那又怎么了?」
库拉尼只暧昧地点点头没有回答,琪奴可嘴里骂着难听的话离开。他日送着忿忿离去的背影,一边啜饮着麦酒,但酒已经变温,难以入口。这种东西跟水没什么差别,虽然身体渴求着平常常喝的威士忌,但今天还是算了。
米开朗基罗总是在过了二十点左右逐渐热闹起来。换了日期的一点左右,人数大致固定下来,两点后客人逐渐变少,在三、四点左右打烊。
就要二十点了。
现在店里的客人大约只有四成满。不,或许已经有一半左右了。开朗、一头红发的伊蕾奴刚刚迎接了三名客人。现在正要带刚走进店里的两人入座的玛莉琳有着一头美丽的银发,再加上极为丰满的身材,相当惹眼。晔莲是东方风的美女,只要酒品不那么差,就算被高级店家挖角也不奇怪。新人贝菈那头茶色卷发及嘴唇右下角的痣令人印象深刻,但在这间店的店员当中而言算是非常不起眼的。
其实他并不清楚。
虽然他曾与被杀的亚妮叶思聊过几次,也曾经受她委托将借给男人的钱讨回,但他认为她并不太适合米开朗基罗。是个个性有些阴郁,却相当认真的女人。他现在也如此认为。
但是不染头发而是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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