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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黑与白的尽头 chapter.5 决断与稳定的效率

作者:十文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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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右侧。

别想逃。

我一定会追上你。

追到你死为止。

动脚。

摆手。

奔跑

加速。

去吧。

冲啊。

宛如飞翔。

皮巴涅鲁在丁字路右转,目标还不到大田字左竖和中横交会处,表示双方距离已有相当程度的短缩,目测约为二十五美迪尔。当然,目标背对皮巴涅鲁,看不见代号。那怎么看都不是人类,只是以人形般直立的姿势滑行。因此速度不易判断,但似乎已近乎极限,而自己还有加速的余地,应该在速度上占有优势。或许无法一口气追上,不过他是逃不了的。

皮巴涅鲁双腿蓄力,期望每步十桑取、数桑取也好地加快步伐,一点一点确实逼近目标。想是这么想,事实上距离已大幅缩短,恐怕每一步都多了十数甚至数十桑取。这时,皮巴涅鲁抽出了吊在腰际的雌雄短剑。

右手是刺杀突击两用短剑,雄剑库雷亚达,拥有约三十五桑取长的笔直坚韧剑身。

左手是斩击解体用短剑,雌剑莉蕾札,拥有约四十桑取的锋锐弯曲剑身。

皮巴涅鲁并不认为用夺自那男人的对剑作战是种讽刺。武器只要能用得得心应手、能切能斩就好,越利越好。来历什么的完全没意义,实剐才重要。

那个男人,说我拥有万人无一的稀世素质。

曾为杀手掮客、专门培养杀人机器的他,说我是他耗尽心血打造的完美杰作。

的确,除了杀人,我什么也不会。

对我而言,杀人一直都只是种娱乐,现在也是如此。

或许,我不过是一把为杀人而锻造的刀。

生为刀的我未曾停止杀人,但我已不再受那男人摆布。

生为刀的我能够自己选择主人,也可以依自己的意志而斩吧。

就让我成为为友而斩的刀吧。

目标背对皮巴涅鲁逃跑,但形似骷髅的脸却是面对着他。

皮巴涅鲁仍在前进。

二十五美迪尔的距离一晃眼就缩得不剩几步。

目标笼罩全身的长袍袖口伸出——应该说溢出了不像手的手臂。那是一大把触手,扩散、延展,数量多得惊人。即使视线全被触手的涡流盖满,但皮巴涅鲁依然看见了。不是随时看得见,频率也没有偶尔那么低,更不是谁显露出来的。虽没有能清楚说明的自信,皮巴涅鲁就是看得见,看得见自己将描绘出的轨迹。那带有难以言喻的鲜明色彩,能够清楚看见。然而,他不是跟着轨迹下刀,因为他身体已在看见的瞬间出手,分毫不差的轨迹。我是刀,不必思考,也无法思考。生为刀的我,只需要一斩再斩、不顾一切地斩。

这一刀的手感简直像砍进了沙。事实上,遭截断的触手也迅速溃散、崩落,散成一团细沙。也许那不是真的沙,只是由细如沙粒的物体所构成。皮巴涅鲁在沙雨中突进,并听见了声音。是目标的声音吧,像是笑声。

「……呵呵……呵呵呵……」

皮巴涅鲁并不怕目标贴身肉搏,但目标没那么做,反而退开。

迅速逃跑。

追。

好快。

目标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上许多。

能看见触手的断面。

真的只是断面。和动植物的都不同,没有生物结构,单纯是平整的断面。

眼睛忽然细细刺痛。

附近布满了烟尘。

皮巴涅鲁即刻闭眼摒气,飞快退开。

他转身循原路奔跑,将雌雄一对的短剑收回腰间,眨了眨眼。痛,有异物进了眼里,很小。这是……沙……?

皮巴涅鲁睁开了眼,视界因泪液而模糊。他在前方叉路转弯并停下,背倚着墙,不顾痛苦地眨了几次眼,绝大部分异物跟着流出眼眶。之后他以袖角擦去泪水,将头探出转角。

果然是沙。

目标伫立在大田字的左上角。那张形似骷髅的脸正对着此处,却看不见布,看来那生物的头至少能一八〇度扭转。还记得亚克赛尔说过「毕竟看样子首饰实在戴不上」,说不定目标那种生物根本就没有堪称脖子的部位。

目标脚边沙烟漫漫。

并被吸入目标袖口。

沙粒聚合凝固,使他的触手缓缓恢复原状。

那到底是什么生物?这是个无谓的问题,不管目标是什么来历,我现在要做的都是取下他的命。所以我要追,追到他死为止。

皮巴涅鲁再度疾奔。

奔跑并不辛苦,若是为了朋友,那更是甘之如饴。

吉娜,你赋予了我活下去的力量,而伙伴、朋友,则教导了我生存的意义。

为了他们,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愿意,直到我用尽生命。

「——可是,还是有点奇怪。」

玛利亚罗斯不停想着。原本还警戒着开口,如今注意力已几乎不在那里,让荆王一个人守着。老实说,似乎已经没有防守的必要了。

「怎么说。」

「太简单了。」

玛利亚罗斯一瞥荆王。他额上的绷带渗出了血,脸颊肿胀,嘴角有凝固的血块,可能衣服底下还有其他创伤。一定有吧。说不定他是装作若无其事,其实一点也不好受。不知道这「太简单了」听在好不容易收拾了十字眼而负伤归来的荆王耳里是作何感受。

「的确是。」

但他却平然同意,真是个难猜的男人。

「第一个一下就被抓了,第二个虽让我花了点力气,不过若是皮巴涅鲁来处理,相信是轻而易举。」

「实在不太对劲。」

「你——」

荆王自然地掩住了嘴,压低音量。铁栅栏另一头的亚克赛尔不假掩饰地竖耳偷听,至于他耳朵在哪儿我就懒得问了。

「你对这决斗有什么看法。」

「嗯……」

荆王站在按钮台右侧,玛利亚罗斯在左侧。离这么远不好密谈,玛利亚罗便移到台前靠近荆王。由于是背对铁栅栏,就算亚克赛尔有双鹰眼又懂读唇术,也看不见玛利亚罗斯的嘴。

「问题应该就在那里吧。」

「我也想过。」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鬼抓人呢。」

「我也是。」

「之后我就在想,其实这会不会只是换个包装的厮杀而已。」

「只要杀光我们,他们就赢了嘛。」

「到头来,目的还是厮杀。」

玛利亚罗斯回头偷瞄铁栅栏后的状况。只见亚济安抓着铁栅栏,两眉倒竖地看着。呃,你不要乱想,我们现在是有必要讨论才靠那么近的啦。不对,为什么我非得在心里向那家伙解释不可啊。

玛利亚罗斯轻声叹息,定下心后转向前方。

「——可是,只要输了这场决斗,我们都会死。」

「至少他们不会在决斗途中炸断我们的脖子。」

「那是当然的吧。我们d队要在时间结束前逮捕他们三个,如果只往这方面去想,我们能做的事就只有一种,但a队不是,能采取其他战术。」

「就是攻击或逃跑吧。」

「大致能分成这两种没错。」

「而且能中途改变战术。」

「不过我们想得越多,选择反而会越少。」

玛利亚罗斯取出怀表,和天花板的钟对时。十三时三十一分,皮巴涅鲁已离开堡垒七分钟。望向正面开口,能不时见到看似皮巴涅鲁的人影穿越远处的十字路口,表示他仍在追逐巴席尔德。

「恐怕对方要的就是那样。」

「把我们逼进死路吗?」

「嗯。说不定他们起初就是打算,在决斗前半就让一个甚至两个被捉。说得更白一点,现在监牢里的怪狗原本就是负责引开我们,等着被抓。而十字眼会在那段时间里入侵堡垒,让我们无法按钮,并借此让我们认为他们会主动攻击。至于十字眼被你干掉是不是也在他们计划之内,我就不知道了。」

「它好像一开始就是刻意找上我的样子。」

「可能杀掉一个或被杀一个,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吧,结果都是我们d队要留人防守堡垒,最多只能派两个人追捕。而真正负责逃跑的是a队现在的最后一个——巴席尔德。我想,如果我们只用两个人追,他应该有逃得过的自信。」

「从外面的构造来看,只用两个人追的话,倘若速度和体力足够,的确有可能被他逃到时间结束。」

荆王说得没错。地图右下、左下和上方各有一个田字区域,无论a队成员位在哪个田字,一旦d队封锁田字区域的所有出入口,他就无路可逃,之后仅须将他逼到动弹不得并确认代号即可。问题是每个田字都有三个出入口,也就是三人才有可能封锁一个田字。即使两人合作也有不小机会将他关在角落,但这种时候,负责逃跑的巴席尔德只要避开角落,在田字与田字之间游走就能躲过追赶。

「这场决斗,的确是照着对方的——巴席尔德的剧本在演呢。」

「到目前为止是这样没错。」

「对,到目前为止。」

「还有时间。」

荆王注视着玛利亚罗斯。他沉着的神情上没有一丝动摇、紧张或激亢,狭长的眼睛里有着适度的信赖。

「还很充裕呢。」

玛利亚罗斯不禁微笑着回答。

同时心里一惊。

他赶紧别开视线,但荆王已先转过了头。

玛利亚罗斯伸出食指揠了揠脸,再拿怀表和钟对时。时间差不多了。

「皮巴涅鲁!可以回来了……!」

皮巴涅鲁大概也明白对方的打算了吧,不到一分钟就从正面开口回到堡垒。

「很抱歉。」

一走近玛利亚罗斯身旁就低头道歉的皮巴涅鲁呼吸略为急促、眼睛发红,似乎没有受伤,只是情绪有些低落。玛利亚罗斯轻拍他的肩,这回大方地露出笑容。

「别在意,你已经帮我们明白对方的企图了。」

「企图……?」

已经不须戒备了。假如巴席尔德现在闯进堡垒,只要三人合扁他一顿就行。尽管届时自己的立场多半和铁栅栏后的众人极为接近,也就是负责加油,不过事情还没发生,到时候再说。

玛利亚罗斯等人在按钮台边挤在一块儿讨论战术,其问巴席尔德的影子似乎在中央通道上闪过了几次,三人都不予理会。皮巴涅鲁和荆王都不反对玛利亚罗斯的计划,只是有点担忧。特别是皮巴涅鲁,他皱着眉凝视玛利亚罗斯一阵子,仿佛有话想说,最后依然默默颔首。至于荆王作何心思则难以判断,但他在各自就位前对玛利亚罗斯低声说了些话:

「别死啊。」

「我怎么会死呢。」

「也对。」

「我们一定会赢的,而且要压倒性的完胜。」

「是啊。」

「因为无论是谁倒下,都等于中了他们的计嘛。」

「你真坚强。」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才比我强更多吧?而且皮巴涅鲁还要更强。所以你们要为我多努力一点才行喔。」

「知道了。」

「好的.」

「那就开始准备吧。」

我心里已有准备。不敢说没有恐惧或不安,至少不会害怕冒险。我并不强,而且很弱,因此有很多山巅要翻,有很多问题要处理。他人能轻松跳过的沟渠,在我眼里却是巨大的深谷。别说跳了,我得先慎重地爬到谷底再耐心攀上,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后又得面对另一道绝壁,而这些全是家常便饭。

这些对天资优秀我太多的大多数人而言,一定很难想像吧。

例如在找出报酬率低但稳定的梅利库鲁狩猎必胜法前,我都能面临好几次生死关头啊!

而且每当我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多半会突然跌个狗吃屎,差一点就直接栽进棺材里。好死不死这样的我又遇上了像卡洛那或卡洛那还有卡洛那那样的瘟神,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幸好那些遭遇都有个还算不错的结果。尽管事非我愿,但是某自以为保镳的变态跟踪狂的确救了我不少次,否则我不会有机会结识zoo的大家。

话虽如此,倘若我这一路上踏错任何一步,我很可能就不在这里了。

我不是自夸,但我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经验就是这么丰富,日子过得像走钢索似的。然而,不要因为我弱就以为我蠢,弱者也有弱者的智慧,不受上天眷顾的人会拥有敢孤注一掷的胆量。老实说,若连那样的武器都没有,就只有受人欺压、等着吃亏的份,更遑论在险恶的艾尔甸无政府王国里生存了。

尽管跌跌撞撞,我仍活到了今天。我知道那不是全靠我自己,因为有我身边的一切,我才能紧紧抓住这条命,而我丝毫没有在这种鬼地方放手的意思。

玛利亚罗斯移动到左侧开口边。

荆王是右侧。

皮巴涅鲁在按钮台前。

在正面通道尽头的巴席尔德眼里,应该像是我们派两人围捕,留皮巴涅鲁一个守堡垒。

玛利亚罗斯转向铁栅栏。

由莉卡坐在地上望着我,飞燕依旧睡在她大腿上。就凭他一只小猴子竟也敢拿我们的由莉卡的大腿当枕头,实在难以原谅。那只是温柔善良的由莉卡发挥博爱精神的表现吧,为了避免误会,等他醒来一定得解释清楚。不过前提是这小猴子听得懂人话。

抓着铁栅栏的卡塔力以一双鱼眼接收了玛利亚罗斯的视线,有点纠结的鱼脸在玛利亚罗斯说着「真的不用担心」般点头后,浮出「好吧」似的微笑。

多玛德君只是默默看着。相信他什么也没说,是出于对我的了解。只要我下定决心做某件事,就一定会去做,多玛德君是信任我才没说话的。

莎菲妮亚紧依多玛德君,看起来意外地冷静。见到容易为他人操心的她能够保持镇定,对我也有定心作用。反过来想,说不定莎菲妮亚就是为了这点才刻意忍耐的。有人肯我为勉强自己,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约格以右手食指托高眼镜,似乎在想些什么。

蓓蒂那个样子应该是「我等着瞧」的意思吧。

而那家伙——

他十指紧缠铁条,以独自背负全世界的过错与罪孽般的容颜望着我。

尽管那重负仿佛随时会令他崩溃,但他没有。他的表情并不悲凄,如果是,我一定会立刻别开眼睛。

视线意外相交。

心脏的鼓动,告诉我这段时间长达三秒。

时间不会停留。无论如何,我们都非赢不可。

天花板钟上时针在二七〇度位置。

剩下十五分钟。

玛利亚罗斯对皮巴涅路和荆王便了个眼色。

不必出声发令,没那个必要。

玛利亚罗斯和荆王同时冲出堡垒,各自向后方大田字的左下和右下交会处全力疾奔。不必顾忌脚步声,再响也无所谓,尽全力跑就对了。快了,只差一点。尽管这段路实际上跑起来不到一分钟,感觉却特别地长。

能看见荆王就在右侧通道底端。

这样就挡住了大田字三处出入口中的两处。

「皮巴涅鲁……!」

玛利亚罗斯高喊之余再度前进。

荆王应也在路上。

皮巴涅鲁化为飞驰的沙黄旋风,一转眼就抵达大田字最后一处出口,并毫不停歇地逼向巴席尔德。

巴席尔德已出不了大田字了。

除了一个方法之外。

而那必定是他的选择。

玛利亚罗斯通过了大田字左中路口。

「左边……!」

皮巴涅鲁的呐喊刺入耳中。果然,料中了,是这里没错。我就知道是这样,我早有准备。

玛利亚罗斯对对力的认识趋近于零,然而对力很可能并非如此。即使巴席尔德没有事先取得详细资料,也有能力看出他的战力较为平庸或更差。皮巴涅鲁曾说,巴席尔德能在面对敌人的情况下高速后退,但若由三方向同时夹击,理应不难看出他的代号。只是巴席尔德是有可能突破d队包围的,而他正想那么做。没错,突破就对了。

就是那里。

大田字的左上角,那是玛利亚罗斯和巴席尔德应将交战的位置。

想必巴席尔德是企图一碰面就击晕或杀死玛利亚罗斯,并就此保护代号逃到时间结束吧。相较于从右方和正面攻来的荆王和皮巴涅鲁,突破玛利亚罗斯的机率高上不少。所以那是个妥当的判断,并没有错。玛利亚罗斯和巴席尔德都是这么认为吧。

「——但他是不会成功的……!」

玛利亚罗斯停了下来,手探向腰带上的封盒翻开盖子,从中取出几支小瓶。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食指和无名指也夹了一支,在一口气过后抛掷出去。

目标转角。

根据计算,现在巴席尔德不是正要冲出转角,就是待在角落等玛利亚罗斯出现。

小瓶在墙上砸碎。

瓶里装的是液体炸药哈蕾慕·戈登,

现在想想,当时自己一时脑充血取这种名字还真是可笑。哈蕾慕·戈登接触空气时会瞬间汽化,体积急遽大幅膨胀并散发闪光,同时产生易燃气体。简单说来,就是在玛利亚罗斯约十五美迪尔前的位置碰嗡嗡嗡嗡嗡嗡嗡地爆炸,轰轰轰轰轰轰轰轰地迸射烈焰。

玛利亚罗斯即刻蹲下,以手臂遮挡眼前又立刻放下。

身为一个曾在底层打滚的三脚猫孤独侵入者,悲观远比乐观寻常。若能预想十种结果,放在心上的一定是最坏的一个,所以遇上何种变化都不致失望。

「——wooooooooooooooooohhhhhhhhhhhh……!」

那已不是吼声,是呼啸的风声。若强风灌入洞窟深处,或许会发出这样的巨响吧。

巴席尔德冲破爆烟,长袍多处遭到延烧,溢出袖口和下摆的触手也显得破烂,一块块地崩散。由于哈蕾慕·戈登的威力并没有外观那样凶悍,可见他的身体的确和讨论战术时皮巴涅鲁提过的一样,是类似细沙的物体聚合而成的。即使脆弱得教人意外,但巴席尔德能控制沙粒,能重聚损坏的部位恢复原状。关于他的身体,皮巴涅鲁只说过那么多。

完全没提过那个「那个」。

根本没听说啊。喂?这是怎样?

白色的尖锐物体从他两袖刷铿地猛然飞出。

不只一根,多得来不及数。长约一美迪尔,不,还要更长,好像动物犄角或尖骨。被那种的东西刺中绝不是闹着玩的。呃,根本就是会死吧……?

可是我不能哭,不可以退缩,就算怕得脚都僵了,也不能让对方发现。快动啊,我的脚。不只是脚,今身也都给我动起来啊。我不会退缩,反而要向前。那表情呢?就笑吧,以不耻的笑容面对他。要装出自信,就像「你以为我是凑人数的吗,真可惜,所谓猛鹰藏爪,你抽到下下签了」那样。

他在想什么,有什么感觉呢。只看得见他的头颅上长了些不像毛发的怪东西,完全看不出表情。但是,也许是错觉吧,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的气焰弱了一点。

我拔出了伪劫火。

他猛袭而来。

我也不遑多让,向前冲去。

他胸前的布似乎是由某种强韧材料制成,没像长袍那样遭到延烧。

布上写的黑字,是「汽车」。

一眼就够。

没有打倒他的必要。

有这一眼就够了。

我应该看得见。我见过皮巴涅鲁的解剖秀,也见过很多次多玛德君几乎能将对手轰成碎块的斩击,还有由莉卡的棍法、胡子的力量和绝技。我遭遇过很多很多敌人,每个都比我还强,很快,也很可怕。所以我不会看不见。只要能看见那白色尖刺就够了。它在逼近,越来越近,就在眼前,近在咫尺。我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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