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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在安慰人。真的有出口。我、我们,一定能抵达那里的。亚济安转向前方。他必须前进,不能回头。若在这里停下脚步,一定会被「孤儿」们啃食殆尽。啊,但是,这样好吗?怎么可能会好。不行。但是,玛利亚罗斯将脸埋在我的胸膛,双眼紧闭。玛利亚,玛利亚,玛利亚罗斯,我想跟你一起到外面。我必须把你带出去。
「混账家伙……!亚济安!你停在这里做什么!快跑呀,垃圾……!」
「我知道!」
没错。我很清楚。我是个胆小鬼。被塔里艾洛斥责反而让人松了口气,我甚至在心里感谢着他。反正我绝对不能回头。不是不回头,而是无法回头。因为我害怕亲眼目睹惨状。伙伴们,又或者该称之为朋友的人们受伤、倒下,或许再也无法见面,不,并不是或许,而是已经见不到了。i我不想亲眼目睹这个事实,只能加快逃跑的速度。我是个无比卑劣的男人、胆小鬼、懦夫。
我边跑边吶喊。虽然想要道歉,却没有道歉的勇气,我不断呻吟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语。我自问,我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吗?我曾经预料到过吗?或许会失去自己重要的东西。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做吗?我有这样的觉悟了吗?
不对。
不对。
不对。
不是这样。
怎么会有这种事?
我根本没有深思过。
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我听见夏玛尼的声音。他唤着流悠路加的名字。欧诺的惨叫。克菈菈用凄厉的叫声喊着什么。夏子!不行,姊姊,别管我!怎么可以不管!好痛。好、痛。呃啊啊啊!祝花啊啊啊……!不要小看我!不要小看我!钢格!不要过来,寂星,我不行了!不要、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可恶的东西!哥哥!米希莉亚,够了,已经够了。谁会、谁会被你这种东西干掉啊!谁会、被你、干掉、呀?好痛喔-al:这样下去不行吧。救、救、救命。让开!我要粉碎——粉碎!不要这样,不要,不行,不要、不要、不要阻止我。可恶,啊啊、啊啊、那是、那是、那是、是谁的声音?哭声传来。还有笑声。或许有人恐惧到极点,脑子不正常了才会笑出来。令人作恶。企图挡在我面前的「孤儿」们,真的是悲哀至极,一切都赤裸裸、污秽、丑陋、恶臭得令人难以忍受。若是稍微碰到了这种东西,无论是正常的生物,或是不正常的生物,一定都会染上来路不明的毒而腐败朽烂。难以置信。真正令人不敢相信的是,这是第二次。我当初就是通过这条满是「孤儿」们的被舍弃的道路,离开那个国家。已经够了吧?一次就够了。竟然还有第二次。我明明不愿想起。我想封印这段记忆。这种污秽早该被遗忘。早该被除去。否则无论我走到何处、何处、何处,都会追上来。我明明已经逃离了,为什么我现在还在这里?不仅是我,大家都在。更糟糕的是,连玛利亚都在。
这样不就漏馅儿了吗?
我好不容易才蒙骗至今。
瞒过大家。
以及自己。
我是为了让这污秽者之国繁盛千年而被创造出来的东西,是那个男人的「人偶」。这下子,整件事不就曝光了吗?
「你不是什么人偶。」
真的是这样吗?
我想这么认为。
啊。
我看见光了。
是出口。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在中午集合那么多人在这里,悠闲地吃着午餐啊?」
「你自己说的不是吗?你说『最近这阵子大家都没聚在一起,干脆找个时间吃顿饭吧』。」
「是吗?」
「是呀。」
午后猛烈的阳光在树木枝叶遮蔽下减弱了许多。底下摊开的垫子上,充满著名为午餐实为激烈争夺的战斗、无聊的口舌之争、还有闹得太过火的愚蠢骚动,实在令人烦闷至极。即便如此,仍能偶尔听见几声鸟啭。是什么鸟呢?就算见到鸟儿的身影,也未必知道是哪种鸟。
「不过,幸好天气不错呢。」
罗肯从水壶里倒茶递给库拉尼。库拉尼一口饮尽。「总比坏天气好呀。」他仰望天空,喃喃地说。「话说回来,究竟是谁决定要风雨无阻的?」他低声轻笑着。
「是塔里艾洛吧。」
蓓蒂将手工的三明治与肉类料理分装到小盘子上。
「他老是这样,凡是决定好的事,如果不照着预定实行就绝不善罢干休。虽然在决定之前,他反对的意见也会比别人多上一倍就是。」
「那当然啰。」
塔里艾洛赤脚躺在垫子上。口气一如往常地不满,但相反地,他看起来相当放松。
「要做就做,不做就不做,这两件事是互为表里的嘛。」
「但是,你觉得在豪雨中野餐会开心吗?」
「我原本就不可能开心,管它是晴天雨天下雪天还是枪林弹雨,都是一样啦。」
「那不要来不就得了?」
「你这女人真的很烦耶。小心我强奸你喔。」
「你出乎意料地只剩一张嘴呀,拿去。」
「谁只剩一张嘴?我呀——」
塔里艾洛爬起身正准备扑向蓓蒂,却在看见眼前的小盘子后改变主意。虽然可能会被人嘲笑「所以才说你只剩一张嘴」,但蓓蒂的料理手艺可是有口皆碑的。塔里艾洛接过盘子,将三明治塞进嘴里,只嚼了几口就吞下去。接着,他用带有怨气却又不得不服气的口吻低声说:
「还挺好吃的嘛,混账东西。」
「还有很多喔。」
「不用你说,我看也知道啦。」
蓓蒂瞇着眼睛观察塔里艾洛狼吞虎咽的模样,似乎觉得还不坏。库拉尼看向在附近树枝上用一根手指悬吊着训练肌肉的利契耶鲁,打着哈欠说道:
「我说啊,你至少也该在这种时候休息一会儿吧?下来吃饭啦。」
「抱歉。」
利契耶鲁跃下地面,端正地跪坐在垫子一角。罗肯随即递上茶,蓓蒂也开始将食物装到小盘子上。「不好意思……」身后传来声音,回过头去,凯伊站在那里。她将双手放在背后,似乎藏了些什么。周围爆出欢呼声。凯伊满脸通红。「怎么了?」有人这么问。「这个……」凯伊将手摆到前方。她双手提着一个小篮子。打开盖子,里面装的是两个白色物体,不,是三个。大小并不平均,形状也歪七扭八,但看起来似乎是饭团。
「吃、吃、吃吧。啊、呃、吃一个就好。吃多了搞不好会太撑,所以,我试作了一些,然后,就是,先、先试毒啦。」
亚济安拿了一个饭团试吃。
坦白说,外形并不好看,而且也太咸了。里面虽然没有馅料,倒也不能说这不是饭团的味道。
「嗯,没问题。」
「是、是、是吗?那就好。啊,如果、那个、其他的也——不,算了、没关系,当我没说。」
凯伊抱着篮子飞奔而去。蓓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塔里艾洛也嘿嘿地笑着。「不可以笑啦。」罗肯嘴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自己也笑了。「年轻真好。」库拉尼发表了像老人家一样的感想。利契耶鲁稍微将面具掀开一点默默地吃着东西。突然,对面垫子传来东西破裂的声音。
「等等、啊……不行……雷、雷切!」
是祝花的声音。循着声音看过去,雷切正跨坐在毛身上。毛也打算用头发勒住雷切的脖子。
「别管他们,随他们去。」
塔里艾洛将三明治一口吞下。
「不,那可不行呀。」
罗肯站起身来。「真没办法。」库拉尼也搔搔头跟了上去。
亚济安也紧跟在库拉尼身后。
「如果双方都没有认真起来是无所谓。」
「不过,这两个人就是合不来啊。」
「应该发生过不少事吧。虽然也有人说,感情是愈打愈好。」
「我想这说法应该不能套用在他们身上吧。」
「啊哈哈,真的,打得有够惨烈呀。」
罗肯笑着加快脚步。
库拉尼却反而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亚济安。
「不过,其实你自己也明白吧?」
「明白什么……?」
「这并不是现实。」
——我原本以为是光。但这真的能称之为光吗?从天花板上洒下来的,是一种难以称作明亮,反而显得昏暗、不知道该说蓝色或是绿色的光芒。
我知道这个地方。
我曾经来过。
那是个相当深邃的大房间,两侧不是墙壁,而被类似玻璃水槽的东西所占据,前方摆满无数大小不一的圆筒状透明物体。水槽及圆筒状的物体中,都装满了某种液体。但还不仅如此。
液体中有什么在。那个、不、那些并不像「孤儿」介于生物与混沌之间,也并非不完全的生物。他们比较像是污秽者之国的居民或是修道僧。然而两者有什么地方不同、有哪些地方类似,亚济安也没有能说明清楚的自信。
他将玛利亚罗斯放下,牵着玛利亚的手前进。他知道自己的手用力过度了。被这么用力握住,或许会痛吧?即使如此,亚济安依然无法放松力道。
从前,我也曾莫名其妙地待在这里。当时,我总是恍惚看着水槽及圆筒状物体中那些文风不动或偶尔动个一两下、并用呆滞眼神看向自己的东西。接着,有人向我招手,到那里——对,那个人要我坐在位于大房间深处、大型圆形台座上已经倾斜的椅子上。我穿过被舍弃的道路后所到达之处,就是这里。
「——可……可恶,啊……!」
回头一看,塔里艾洛正好跑进大房间。他用右手按住染血的左肩,虽然似乎没有其他伤口,但却喘不过气来。塔里艾洛回过头去,咂了咂嘴,坐在地板上,吼了一声「混账!」就躺成了大字形。轻松越过他身体的罗肯似乎背着什么。罗肯让背上的东西躺在地板上。那东西没办法坐,因为少了下半身。当然,一动也不动。是凯伊。罗肯轻抚自己毛发稀疏的头顶,深深地吐了口气,陡然跪下。看样子,染满罗肯背部的血,不光只是凯伊的。
「虽然不晓得为什么,但那些东西似乎进不了这个空间。」
在外面观察了好一阵子动静的库拉尼走进大房间。随后现身的利契耶鲁,好像跟「孤儿」们有过一番缠斗,赤裸的上半身满是伤痕,也被血液与别种液体沾得湿淋淋的,但似乎没受重伤。反倒是在利契耶鲁之后摇摇晃晃抵达大房间的蓓蒂伤势更为严重。
「……这里是、哪里?」
蓓蒂靠在圆筒状物体上环顾四周,却被剧烈地咳嗽给中断了。她双手按在嘴上,每咳一下都有红色液体从指缝间渗出,或者该说涌出土倍蒂靠着圆筒,有如滑坐般蹲下,圆筒染上了一条血迹。
库拉尼蹲在蓓蒂前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蓓蒂微微摇头,但库拉尼看向利契耶鲁,用下巴示意。
利契耶鲁无言地抱起蓓蒂。
蓓蒂没有抵抗,或许是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库拉尼让罗肯扶着自己的肩膀站起来,对塔里艾洛短短说了几句话。
塔里艾洛也摇摇晃晃地起身,朝地面啐了一口口水,「嘿」地笑了。
「怪不得没有管理员出现。根本没有必要特地来追我们嘛。就算放着不管,我们也会成为怪物的饵食。原来如此。不过,看着吧。我还活着。还活着呀。我老早就做好觉悟了。谁有空管路上死了多少人?只要我能出去就好。其他人要死就去死吧。全部死光算了。」
没有人说一句话。
亚济安看向被舍弃的道路。正如库拉尼所言,被舍弃的孩子们虽然群聚在大房间前,但绝不会进来。因为对他们而言,111通里是不可侵犯的圣域。他们几乎没有半点智慧,顶多就一丝半毫而已,但他们恐惧、敬畏、臣服、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抗那个男人,那人是王、真正的王、恐怕也是他们的创造主.1jj通里是那个男人的实验室,也是标本的保存处。亚济安过去曾被带进这里好几次。然后,想从这里到外面去。因为他知道了离开的机关。
亚济安牵着玛利亚罗斯的手往大房间深处走去。
心脏彷佛要麻痹了一般。
此时有任何感觉都好,应该会有所感觉的,但他的心情却如此平静,脚步没有一丝紊乱。
即使踏上了放置倾斜椅子的圆形台座,他心中仍未浮现怀念或不快这类的情感。
亚济安确定其他人都跟上并站到台座上后,就将手掌放在椅子旁的控制盘上,开启并操作着。
台座载着所有人,开始滑动。
笔直下降。
完全被吸入地板内后,四面一片漆黑,仰头看到的光线逐渐远去。
塔里艾洛喘着大气瞪向亚济安。
「你这家伙,简直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呀。」
亚济安没有回答。
只是紧紧握住玛利亚罗斯的手。
两人的手上都没有半点汗水。
过了不久,台座便有如着陆般停在一个正三十四边形的房间地板上。
这个房间内充满了那个男人用来执行秘密仪式的装置,以及那男人书写的纸条。整个装置都在发光,亚济安靠着这微弱的光走近墙壁,用手掌摸索,其中一面有了反应。
那是一扇古老的门。
古老的门发出沉重的声响开启……
另一头是间充满纯白光线的圆形小房间。
亚济安带着玛利亚罗斯走入小房间。玛利亚罗斯不安地蹙眉看向亚济安。塔里艾洛跑过来。
库拉尼因为要扶着罗肯,所以慢慢地走来。利契耶鲁手中抱着已经瘫软的蓓蒂,跟在库拉尼身后。为了让玛利亚罗斯放心,应该说些什么才行。但我的话语,不仅是现在,无论何时都只是空话罢了。
门开始关闭。
怎么会?
为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呀。
小房间内只有亚济安与玛利亚罗斯。塔里艾洛脸色大变地加快脚步。库拉尼也想冲过来,但罗肯却来不及跟上。利契耶鲁停下脚步。门逐渐关上。眼看即将关闭。
「混账……!这是什么意思……!」
塔里艾洛用手指扳着门缝,企图用蛮力拉开,但门却文风不动。
「这个垃圾!只有你们、只有你们,你打从一开始就、可恶——」
「不对。」
「咕啊!」
「不对。」
眼看着几乎完全关闭的门,将塔里艾洛的手指夹烂,亚济安想冲过去。不对。怎么会。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光,啊,白光逐渐转强,我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好强的光,强到炙热的,一片纯白,强烈至极的光芒覆盖一切,某种宛如耳鸣的声音逐渐增强,什么也听不到,当然也什么都看不到,我吶喊,不对,不是的,不对,真的,我根本不希望变成这样,但却演变成这样。我不是亲身体验过,不能妄下断言「保证绝对不会如此」吗?
但是我……
我这个家伙真是……
「——感觉如何,428?」
『你真是个小鬼。』他对我说过许多次。
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很hiiiigh吗?还是你听不见啦?毕竟你们原本手牵着手,感觉睡得很爽嘛?其实,我还真想让你就那样睡下去呢。永远喔。如此一来,空间时就能鉴赏了。嗯,我这点子还不坏嘛。虽然不坏,但也不算最好。总而言之,好了,你该醒醒了,428。」
亚济安睁开眼睛,发现一对闪耀着诡异光芒的双眸正俯视着自己。那薄唇像裂开般向左右咧着。男人穿着白底黑斑点的合身长裤,白净光滑得诡异的上半身披着一件红色外衣。男人用手上的军刀刀刃抵着亚济安的脖子。
「……six。」
「你认错人啰,428,我觉得真有点可惜呢。我的名字是『数字6』,就算那个男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们也不是同一个人。是不同人喔。哎呀,可别动喔。我只叫你醒来,可没叫你起来喔?我没下指令的事可不能做。否则……就算我不特地教你,这种事你也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拿剑指着亚济安的,不光是自称是数字6的所长。
记得他应该是所长的秘书吧?穿着直条纹服装,有着灰发灰眼珠的鹰勾鼻男子,蹲在亚济安的身旁,将类似大钉子的物体前端按在亚济安额头上。
被称为死神的管理员也拿刀对着亚济安。
身材中庸,面容没有特征的讨厌管理员也在。
粗脖子管理员、驼背管理员也在。就连那个应该已经被亚济安亲手了结的长下颚管理员都在。那个长得像鱼的管理员,他不是蒙面人吗?明明已经将他关进禁闭室了。身材高大,戴着黑眼镜的管理员,他也是蒙面人。亚济安对那张脸有印象。那张脸也是。当然也有不认得的脸。或者说,只是不记得罢了。总共有多少人?十人?二十人?上百人?更多。数不出来。总之人数众多。在白色石头搭成的圆顶建筑物内,挤满手握武器的管理员。
亚济安小心翼翼地保持头部不动,只用眼角余光瞥着玛利亚罗斯。
倘若我能让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天花板、表情彷佛忘记一切的你露出一丝丝微笑就好了。
这是很奢侈的愿望吗?
「没有这种事,428。」
自称数字6的男人,宛如裂缝的双唇两端往上一扬。
「只是你搞错了。你确实有点蠢,话虽如此,并不需要觉得丢脸喔?现在还来得及。因为你只是有一点点蠢,还不是真的真的非常蠢。幸好我知道你并不是笨得无可救药,不是吗?每个人都会犯错。就这点而言,大家都是笨蛋。不过,有些真正的『大笨蛋』会一直一直掉进同一个粪坑里,也有些机伶点的从错误中学习,不会重蹈覆辙。你是属于后者吧?」
数字6抽回军刀,将刀刃指向自己身后。
亚济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身体不由自主地坐起。但秘书及管理员们并没加以制止。
为什么?怎么会?这些事他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自己果然一直处于麻痹状态。内心失去感觉。那伤实在太重,让人无法忍受。怎么可能有办法忍受呢?所以才会在无意识中几乎将所有的刺激全部隔绝吧?
双手缚在身后的塔里艾洛被管理员压着跪在地上,但他抬起头看向这里时,却露出一丝笑意。利契耶鲁在两三名管理员的包围下站在那里。蓓蒂在他旁边,表情就像在说「真是伤脑筋」。罗肯被五花大绑着正襟危坐。凯伊不断反抗管理员,让管理员疲于应付。克菈菈也用她严谨的言词与激烈的语调拚命抗议;夏子贴在管理员身上想要使出美人计,而维多利亚则是十分困惑地缩着自己高大的身子,米希莉亚在她脚边滚来滚去。双刀修特列豪仙也学夏子想贴近管理员,最后却落得被打飞的下场。李.布拉克即使被捕仍然抬头挺胸,流悠路加被上了皮手铐也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而夏玛尼活像是世界末日般大哭大闹。这一定是假哭。金发中分的昂哥森挺着胸膛,傲然地站得直挺挺的,不过应该是在逞强吧。绿发的亨醉客看起来倒是比较镇定。稍微有些自信过剩,感觉有点危险。
「暴风」拉吉一动也不动,将上了皮手铐的双手摆在前方坐着,他今天的心情格外忧郁吗?白妙一脸轻松,虽然这人总是如此。约翰&8231;史坦巴克或许是刚刚才闹过,现在被压在地板上,正在意着自己被弄乱的胡子。在她身旁,缪奇搔了搔自己额头上的螺旋状图腾,不晓得在想些什么。多尔盖轻轻挥动没了手指的左手,或许他真的比外表看起来还年轻。对了,那个诈欺师兼扒手的亚鲁巴特也是年龄不详吧?容易发飙的欧诺因为大闹,被管理员打得很惨。嘲笑着欧诺,并以此为乐的梅切尔帝与「相声师」裘利,不知道是替哪边加油。壮汉库鲁盖斯似乎还不晓得自己处于什么状况,一脸呆滞。托托与洛罗即使被上了皮手铐,仍在偷偷地较劲占卜吗?如果是那两个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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