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亨德利克﹒卡尔曼叼着香烟用火柴点火,让心爱的烟盈满整个肺部后缓缓吐出。
「我不喜欢他。」
「那当然了,让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负责指挥,做起事来绑手绑脚的。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做法。」
「你喝惯这里的水了吗?马格涅兹,我们并没有什么做法。」
辞去被法.赛吉纳聘任的大佐一职,接受巴尔摩亚商会的挖角,至今已经三年了o从十七岁记住战场的气味以后,经历二十余年杀人或者被杀的生活,在年近四十时认为时机差不多成熟,转换为可赚取大笔金钱的轻松工作后,每天却仍交替作着战败的恶梦与胜战的美梦。
他并没有「不应该是这样」的想法。反而是觉得「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吧f
所以,当比自己年轻的马格涅兹说出「我可以继续跟着大佐吗?」的时候,他只有说句「算了吧f若是还抱着在前线死去的希望,就不会自愿离开战场。毕竟佣兵是无法离开那里的。无论是厌烦了、想要逃避,终究还是会回来。为了换取不合乎投资报酬率的微薄金钱,不得已冒着生命危险将血肉投注在滚烫的大锅上,虽然一边嚷着好恐怖、要死了、不妙,但还是开心得不得了。对卡尔曼而言,佣兵就是这样的存在。这样的佣兵生涯在拿到与生命等值的金钱就结束了,因为会开始恐惧死亡。珍惜生命的佣兵比垃圾还不如,因为他们一点用处也没有。
被称为大佐,获得比一般佣兵多上十倍薪水的那一瞬间,身为佣兵的亨德利克卡尔曼或许就已经死了。
不再是个佣兵,只是个普通的社会人士。
比起身为佣兵的天性,若是为了金钱而工作,会想前往能拿到更多钱的职场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马格涅兹,你还是个佣兵,你不想作为佣兵而生、身为佣兵而死吗?
虽然这么想,即使在工作场所的待遇与阶级都有差异,但辞职后就是对等的了。卡尔曼没有
制止马格涅兹的权利,也没有义务这么做。简单来说,不过是原本身为佣兵的两个男人,背对原本已经熟悉的战场,虽然或许有点早,但已经开始度过余生了。总有一天,两人会喝着酒闲聊往事吧。虽然令人作恶,可以死去的机会明明这么多,但却苟活下来,只能说是运气用尽了吧。毕竟这也是自己选择的道路,没有办法,放弃吧,前佣兵。即使每天对自己这么复诵到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想想看,这与死在战场上被野兽啃食得只剩一堆白骨相比较,哪一种比较好?答案显而易见。
当然是白白死在战场上好过一千倍了。
连想都不用想。
「只要有上级的命令,就算是地狱,我们也得去,而且还是用远足的心情前去。不过那也要去得成才行。即使脑袋空空的大将随意将我们呼来唤去,这也是我们的特殊技能、兴趣,也是工作,而且还是边哼着歌边工作。你已经忘了吗?马格涅兹。」
「我并没忘记。」
「强杰克﹒顿﹒裘克,向社长进言,雇用那名男子作为临时作战参谋的人是我。」
「……啊?是大佐吗?」
「别叫我大佐。」
卡尔曼仰望低矮的天花板吐出紫色的烟。
岩鸟中队屯驻所位于巴尔摩亚商会本社大楼附近,一栋外型还算漂亮、却有点像玩具箱的三
层建筑。位于一楼角落、充满臭油味的这问中队司令室,就像是类似摇篮的猪圈。
躺在这样的猪圈中意外气派的皮制座椅上,他总觉得一切都像是恶劣的玩笑,令人不快。
「你知道我之前曾待过拉夫雷西亚的外国人部队吧?」
「是的,您之前曾说过,您在十七岁入队后,在那里待了将近十年。」
「以那里作为第一份工作场所是再棒不过了。毕竟全都是艰困的任务。特别是东南国境地带,令人开心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一般差劲透顶。欧克利德的凯纳族、罗洛族,那些家伙虽然是最差劲的游击战士,对我而言却是最棒的老师。我能在托洛克山岳之役中存活,也是因为之前有过跟他们在丛林中战斗的经验。」
「那座山的事我已经忘了,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回忆。」
「是吗?我就算想忘也忘不掉。托洛克山岳之役与尤纳树海战线。若要说这两场战役改变了我的人生也不为过。因为在那座森林中存活下来而愈陷愈深,明明只是个佣兵,却因为从那座山中生还而出人头地。那两场战斗都是错误的根源,都是使我重生、使我疯狂的战斗。」
我非但不感到后悔,反而感到怀念。我跟马格涅兹正好相反,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苦痛已经完全不复记忆,想得起来的只有美好的回忆。
「——我曾在一位名叫顿拉斯培德的年轻指挥官麾下工作。」
「是?」
「我指的是尤纳树海战线的事,别露出那种表情,听我说一下吧,我不是想讲自己的光荣事
迹。听名字就知道,他是个贵族,很遗憾的是我不记得他的全名,好像是……某某某某卡利耶尔﹒顿﹒拉斯培德的样子,就是这样的名字。」
「那个叫拉斯培德的男人怎么了?」
「他被称作魔术师。」
「他是位好指挥官吗?」
「并不是那种等级。顿﹒拉斯培德不但没有被游击队袭击,反而歼灭了好几个位丛林深处的游击队基地。告诉俘虏假情报,再故意让他脱逃,也十分擅长声东击西之类的谋略。」
「那还真是厉害,对佣兵而言是相当值得景仰的长官吧。」
「他相当受到崇拜喔,其中最令人称道的是,虽然只有一段时间,却能让欧克利德五十七族之一的犹基族倒戈,与我们站在同一阵线的母豹作战。从前欧克利德曾经有一位被称为战场母豹的公主,因为她是犹基族出身,才会用这个作为作战名称。」
「我知道喔,她不是很有名吗?背叛祖国、遭到拉夫雷西亚逮捕后逃跑,四处援助全世界的反政府组织的那个母豹对吧?听说她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退隐了。」
「没错。顿.拉斯培德模仿母豹,故意让自己被欧克利德抓到,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后袭击睡梦中的敌将。犹基族呼应他从内部扰乱敌阵,我们从外侧进攻,结果获得近乎愚蠢的空前胜利。」
「但是,那……不像是正规军会做的事呢,简直就像盗贼似的。」
「总比输掉而死去一大堆士兵来得好吧。」
╮若是上面那些尾巴举得高高的伟人人士会这么想就好了。」
「他并不是会在做事前先观察他人脸色的男人,对上对下都是。无论眼前死去多少士兵都无动于衷,却不是只会躲在安全的地方指挥士兵的指挥官。我看过的军人多得不计其数,却从没见过那种指挥官。」
那时,还年轻的亨德利克﹒卡尔曼在丛林中躲在大树阴影后方,隐藏气息。大约一百美迪尔前方,罗洛族游击队以木头与皮革筑起的巨大堡垒耸立。罗洛族人全都非常擅长射箭,只要一被察觉就会遭到狙击。眼珠部分突出箭矢一动也不动的伙伴,他已经不晓得见过多少了。光靠五百人有办法攻陷那座堡垒吗?头壳坏去了,别开玩笑了,我不想死,竟然故意派我们去那种必死无疑的作战,因为是外国人部队,用过就丢吗?别开玩笑了,谁要干呀?干脆逃走算了。
怎么,害怕了吗?身旁突然传来声音。
吓了一跳。为什么指挥官会在我身旁?而且,指挥官还将拔开瓶栓的酒瓶递了过来。要喝吗?怎么?不要吗?这可是葡萄酒喔,虽然是难喝得要命的便宜货。卡尔曼当时是回答不需要吗?虽然不记得了,但他并没有喝葡萄酒,只有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强﹒杰克﹒顿裘克,那个男人……」
昨天见面时,他有种奇妙的感觉。
我是不是见过这个男人?
之后才回想起来。
在那座森林中的事。
「某些地方有些相似。」
「跟那个……叫做拉斯培德的男人吗?」
「或许是我的错觉吧。但是他说的话意外地有条理。那个男人应该有指挥过部队,而且还是规模很大的部队。」
「既然大佐都这么说了,就应该是这样吧。」
「你要我说多少次,不要叫我大佐。」
「但比起中队长,果然还是大佐比较适合您。之后我会试着拜托董事长的,这个私兵队还是要有阶级分别比较好,虽然或许是半玩票性质的,但基本上还是个军队呀。」
「那个董事长也是。听说那位顿﹒裘克先生似乎是会长的朋友,所以董事长在他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会长的吗?那还真是厉害的关系呀。」
「关于之前的怪物那件事,他似乎也随自己高兴大闹了一场呀。」
「那天晚上被他搞得团团转的蛇鸟中队与瓢虫中队的队员抱怨个没完哩。」
「这次应该也一样吧,反正都要让他插手,不如请他在我们准备好的框架中行动。」
「原来如此,我了解了。」
玛格涅兹点点头,看了手表。
「差不多是工作时间了,『大佐』。」
「是呀。」
卡尔曼苦笑着在桌上的文件签名,在烟灰缸中捻熄香烟,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腰有些僵硬,是年纪大了吗?这或许也是原因之一,但或许是太安逸了吧。不知何时,连小腹都微凸了,身体也有些迟钝。他看着正要走出房间的马格涅兹的背影,心想,我今天能活下来吗?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全身颤抖。我能活下来吗?谁知道呀,这里是战场,那个战场正在等着我。那种预感比抱女人还要好上许多。结果所谓的佣兵,果然到死都还是佣兵吗?
6
在不知道是第几个、已经连数都懒得数的岔路往右,向南前进了三十美迪尔左右,发现道路往西转了个大弯而折回:这次朝左前进,因为是死路而折回:退回前一个岔路,往相反的道路前进,才想说顺利往南前进时又遇到了死路。虽然对此感到非常火大,冷静,静下心来,冷静,发怒也不能解决任何事,也不会有任何好处,所以深呼吸,吸气、吐气、吸气、吐气,这时萝姆.法背着的老爷爷泄气地说道:
「俺觉得有点累了……」
﹒
「嗯,真抱歉,非常抱歉,要道歉多少次都行,请您原谅我好吗?」
「嘿嘿嘿,俺的心可是像大海一样宽广哩。」
如果你确实记住走法,就不用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了。
——他无法说出口。对方已经一百二十四岁了,打算依赖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他一开始就明白,也已经想过好几次,彻彻底底的觉悟了,现在就算再提出来省思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但我们在洞窟中没头没脑地徘徊就不是浪费时间吗?
「别那么沮丧,这不斥玛利亚的错。」
「……谢谢你,由莉卡。」
在我沮丧地垂下肩膀时,由莉卡从身后出声安慰,虽然非常感谢她,但我们进入洞窟已经经过三个小时以上了。就算不确认方眼纸,应该也没有倒退太多,但我们究竟有没有朝着神殿接近呢?我不禁焦虑起来,在无论走到哪里景色都差不多的洞窟中,反覆做着同样的事,这样子真的可以吗?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起来。
干脆退回入口处或许还比较好吧?
虽然这也是选项之一,但已经经过这么多时间,或许已经来不及这么做了。
不,其实在很久以前,我的脑中就已经数度浮现这个想法了。但我害怕去做决定。因为以距离估算,现在就算抵达了神殿正下方也不奇怪。搞不好在决定折返的地点前方就是终点也说不定,或许会因为折返而来不及也说不定。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实在难以启齿。
简单说,就是优柔寡断。我没有对结果负责任的觉悟。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毕竟太过沉重了.我所背负的口j是伙伴的性命。必须将这种听天由命的赌注降到最低。还是说,这种时候才更应该毫不犹豫地赌一把呢?我该怎么做才好……?
总而言之,在死路前休息也没有任何意义,只好一步步走回前一个岔路。
踏进从未走过的道路那一瞬间,些许的期待与庞大的不安使得内心骚乱不已,几乎要窒息。
「不用担心。」
正后方的多玛德君突然喃喃地这么说。
「我们正确实地朝着目的地前进。」
「……你有什么根据吗?」
「嗯。 」
在他回答之前有一段沉默。
我有不好的预感。
或者应该说是预测。
「这是我的直觉。」
「嗯,我想也是!」
「这是称赞吗?」
「才不是!至少这并不是称赞!虽然也不到贬抑的程度!倒是非常厌烦!相当厌烦!」
「怎么,你挺有精神的嘛?」
「这叫做强振精神!」
「是吗?」
「不,现在虽然莫名其妙地有精神了!但与其说是托你的福,不如说都是你害的!」
「那就好了。」
「这只是结果论罢了!」
那样也好,现在并不是沮丧的时候。迷惑也好、犹豫也好,但不能停止前进。不是停下来思考,而是一边前进一边动着脑子。只要一边走着,一边无计可施、感到后悔、反省就好了。
在略为下坡的道路上走了一会儿,阿尔发突然「唔喔」地吠了一声,萝姆.法帮忙翻译。
「它说有水的气味。」
「喔,水吗?嗯哼。」
很好,火也好水也好都尽管放马过来吧。玛利亚罗斯毫不在意地继续向前走。很快地就知道阿尔发所说的水是什么了。水,确实是水。前方的路浸在水中。由于是下坡路,水位逐渐加深,从这里看起来没有深及天花板,但似乎有很长一段水路。那又如何?一点问题也没有,反而该说来得正好。因为大脂羽虫跟大嘴蚯蚓蜈蚣下级龙的缘故,现在全身脏臭得令人受不了。只要边洗衣服边游泳就行了。
「阿尔发也会游泳吧,毕竟是狗。老爷爷浮得起来吧,反正您乾瘪瘪地似乎很轻。虽然会湿掉,不过就请您忍耐一下吧。有没有人不会游泳?没有吧。∟
玛利亚罗斯迅速扫视所有人一眼,很快地将方眼纸、铅笔与粉笔收进背包,也检查了腰带上的封盒。这些物品的品质都很好,只要紧紧盖住盖子,便有一定的防水性。准备完成,当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就出发罗。」
不容分说。玛利亚罗斯哒哒地,不对,是唰唰地向前走去。一开始仅是水洼的程度,但每走一步就逐渐加深,走到第十步已经及膝、二十步已经淹过大腿的一半左右、三十步便水深及腰了。
「大家都有跟上吗?有吧。」
「……包括拙僧,并没有半个人回应喔。」
「是……」
「不,就算没有听见回答,只要看就知道了。」
「那一开始别问不就好了?」
「吵死了,你明明知道一大堆有的没的怪知识,却老是只有一肌肉二胡子三四五六七都是肌肉有够随便的。如果你还有时间勉强自己在意那种小事,就用水好好洗一洗你那被大脂羽虫体液搞得黏答答的身体如何?」
「唔、唔嗯……」
虽然没有回头确认,但除了涉水的声音之外,也听得见唰唰唰的声音。该不会是胡子真的汲
水开始清洗身体了吧?玛利亚罗斯虽然也想这么做,但看来或许没有那个必要。走到第五十步时,水已经深达玛利亚罗斯的胸口了。这种深度,与其用走的,或许用游的还比较轻松。他有些在意由莉卡,回头瞄了一眼,她正端坐在宛如指定席一般的胡子肩膀上。右肩背着卡塔力,左肩坐着由莉卡的胡子远比玛利亚罗斯、也比多玛德君高出许多,看来似乎还绰绰有余。竟然有这种事,当他这么想时,多玛德君扬起单边眉毛。
「嗯?你也想坐在我的肩膀上吗?」
「我才不要!为什么我得坐在你肩膀上不可?你又不是我爸爸!」
「啊,这么一提,我以前也经常坐在爸爸肩膀上呢。」
「斥呀,戳到父亲,果然一定会想到坐肩膀呢。」
「俺以前也很想呀,嘿嘿嘿。或者应该说现在还是很想哩。小法,能不能拜托你呀?」
「给我住手!那里的老头子!你趁乱做什么奇怪的要求呀?」
「玛、玛利亚罗斯!怎么可以称师父为老头子?」
「肮脏变态性骚扰老爷爷!这样行了吧!话说回来——」
玛利亚罗斯突然张开手抓住在水中猛冲、来历不明的生物,用护腕的箭射进它的头部。没有仔细确认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他将由于涂在箭上的神经毒p9多乌塔十生效而开始痉挛的家伙丢下去,依序看着所有人。
「暂时禁止私下交谈!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不能保证不会再出现像刚才那种下级龙之类的生
物!就算是水中,或许也栖息着什么奇怪的生物也说不定!」
「……刚才的、生物、奇怪。」
「至少……外表看起来并不像鱼……」
汪!
「的确是没有见过的生物,阿尔发也很有兴趣。」
「嘻嘻,烤起来似乎很好吃。」
「师父……小心吃坏肚子呀……」
「用来当做咖哩的食材,应该可以吃吧。」
「啊啊,我说吵死了,你们这些家伙真是……!」
一股怒气涌上,他将气出在正好从水中跳出向他袭来的生物。虽然那家伙吃了护腕射出的一箭,仍朝着玛利亚罗斯扑过来,但这算不了什么。顶多跟蚊子停下来的速度差不多。只要侧一下头轻松闪过,一切就结束了。
「听见没?不准多说废话!给我安静地前进!只有在有事时才准说话!发言要言简意赅!听懂没?ok?」
「……是。 」
「唔嗯……」
「是 。 」
「嗯。 」
汪。
「嗯?」
「喔。」
虽然觉得可爱地缩起脖子,似乎感到歉疚的由莉卡跟低下头认真反省的皮巴涅鲁有点可怜,不过无论是谁都不能享有特殊待遇。现在是紧急情况,不能让大家的气氛过于轻松愉快。之后要怎么轻松都无所谓,不,能否办得到就取决于接下来的情况了。
玛利亚罗斯再次开始前进。水已经淹到颈部下方了,或许很快就会踩不到地面,但水深从这之后就没有什么改变。没有流动,也没有味道,是地下水吗?灯火只剩下坐在胡子肩上的由莉卡、萝姆﹒法跟玛利亚罗斯手上的,一共三盏。仅能仰赖这些光源拨开黑暗,玛利亚罗斯等人朝着看不见终点的地下水路前进。
现在已经确定路线与姆索老人记忆中的并不一致。毕竟也无法确定他的记忆本身是否还存在,依赖他也没有用。但由于杰德里的地下洞窟相当复杂,姆索老爷爷从前记下来的、前往内殿密道的路线,或许只是多数路线当中的其中一条也说不定——这也是姆索老爷爷的说词,但真的可信吗?与其说是充满不安因素,不如说只存在不安因素,但也没有间暇感到害怕或绝望。
前进。
彷佛要推挤着水一般前进。
甩开、击落偶而会从水中或跳起来袭击的谜样生物,继续前进。
「……是光线。」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并不是。
在遥远的前方,到底有多远呢?说实话,他无法确认,但前方除了黑暗之外,还有别种事物存在,这是毋庸置疑的。这个事实代表着什么呢?他忍不住乐观起来,但还不能松懈。疏忽大意是致命伤。大家或许也有相同的想法。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但感觉所有人都加快了速度,这也是无可厚非。光线,那是希望之光?还是引诱我们走向失望深渊的灯火呢?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