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对 。 」
奇罗用右手的铁鎚之拳第一号叩地敲击左手掌。
「我们的主题很简单!就是活下来,也就是存活。在这个前提下替老爸他们报仇,顺便也稍微对我们的城市伸出援手。虽然只要我或卡尔罗到前面唰唰地大干一场就够了,但也得向他们强调我们有出手才行。所以,剩下的人就适当地应付应付,别被干掉就行了。如何?很现实吧?」
3
今天天气很晴朗,早上虽然有些凉意,但过中午后气温就升高了,一点也不会冷。
只是因为我坐在家门前很长一段时间,臀部坐得有点疼。
萝拉就是在这里死去的。
那件事偶而会在脑海中苏醒。
我是在这里杀掉哈维的。
用那份我一直很憎恶、厌恶到极点的力量,我杀了人。
我并不感到后悔。无论有任何理由,我都绝对无法原谅哈维夺走萝拉的生命。即使没有力量,我也想杀了他。虽然如果没有力量,或许就办不到了。但差异仅在于此。的确,偶而回想起当时的感觉时,会有一股恶心感袭来,夜晚有时会因为作恶梦而吓醒,但我并不后悔。
虽然我会想,若是没有演变成那种情况就好了。
只要哈维不做出那种过分的事。
只要萝拉还活着。
只要里克在这里。
但那才是一场梦。
我一直在作梦,虽然我很清楚。
「……老爷爷不晓得怎么样了。」
她喃喃自语。前往回转海豚的老爷爷一直没有回来。璐卡因为先回来了,所以不晓得详细状况,总之他似乎是被卷入某种严重的情况中了。话说回来,虽然她知道老爷爷以前曾是奥斯特罗斯神殿的僧侣,但没想到他竟然是大僧主。那个身材魁梧、长着胡子的男人似乎是老爷爷的弟子。人与人因为这样子产生联系,总让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将人与人连结在一起的事物确实存在着。
那是因为时间即使流逝也不会中断,使人得以与别人相遇。
我也跟某个人紧系在一起。
里克。
我们是紧系着的。
一定是的。
为什么呢?自从见不到里克之后,我更加喜欢他了。我想见里克,想碰触里克,想要里克,胸口彷佛快撕裂了。我想见你,我好想见你,里克。我想感觉你。在裸足海岸感受到的视线是属于里克的,我确实感觉到他了。他还活着,里克还活着。我们仍紧紧相系。我感觉到了,里克。但是,你在哪里……?
﹒
「你在做什么?」
声音与开门声几乎同时传来。
回过头去,乔治带着一脸无趣的神情站在那里。
「……咦?你指的是什么?」
「咦什么咦呀?你一直坐在这里,不会冷吗?」
「嗯,并没有那么冷……喔,大概。」
「大概什么呀。」
「我并不觉得冷,但换作别人就不晓得了。」
「我只是在问璐卡你冷不冷而已。」
「那么,我不会冷,不用担心。」
「是吗?」
乔治关上门,在璐卡身边坐下。接着便一直沉默不语,令人逐渐感到不自在起来。「……我还是回去屋里比较好吧?也还有该做的事。」
「也是。」
「抱歉,我真是自私。」
「你有自觉呀。」
「有、呀。因为我很任性……我也觉得,对大家感到很抱歉。」
「既然知道不就够了?」
「是、吗?」
「如果不知道,就无法改正了吧。」
「也对。」
「你在等里克对吧?」
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这么说着的乔治,或许比自己更加成熟也说不定。所以她才能直率地点头吧。
「嗯。」
不仅如此,也能将内心所想的事说出口。
「不过……我也觉得不能只是一味等待下去。等待这件事,该怎么说呢,是属于被动的吧。只是想要些什么而已,认为那样就足够了。但不是这样,必须自己主动做些什么才行吧?」
「雏鸟呀,若是没有母鸟带食物回来喂它就会死掉。」
乔治没有转向她,只是看着前方,紧紧抓住自己的肩膀。
「我们已经不再是雏鸟了。能继续当雏鸟的,只剩下安娜跟咪咪了。」
「……说得、也是。」
「我们已经能够飞翔了。总有一天不飞不行。」
「总觉得、有点寂寞呢……」
﹒
「是吗?」
「因为这么一来,就得各奔东西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我们每一个人原本就是不同的个体呀。」
「但是——」
「即使如此。」
乔治叹了一口气,看向璐卡。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他露出了笑容。
「我们还是家人呀。」
有种只要回应,就会有什么满溢出来的感觉,所以她只能默默听着。
「即使大家都各奔东西、无论离得多远,但大家都是萝拉的孩子呀。所以,我并不会感到那有多么寂寞。萝拉一定也知道大家不会永远都在这个家生活吧?但萝拉是我们的——母亲,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只要有这个事实,无论分隔多远,我们也不会感到寂寞的。」
她感觉到乔治拍了拍自己的背后。
璐卡吸了吸鼻子,轻轻将乔治那牛奶糖色、看起来非常柔顺的头发抱在怀中。乔治虽然露出有点不快的表情,但紧抱住他时,他并没有反抗。好温暖,璐卡这时才终于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多冰冷。
4
「——我想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玛利亚罗斯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睨着萝姆﹒法背在背上的姆索老爷爷。
「刚才有经过这里吧?」
「……是这样吗?」
「是呀,毫无疑问地,绝对,百分之三万。您看,前方的岔路上方,有长长的,类似钟乳石的石头不是吗?那个形状我记得非常清楚。」
「经你这么一戳,好像斥呢……」
「是 。 」
「我刚才在想,同一个地方有必要经过二次吗?」
「嗯?我倒是什么都没想。」
「身为弟子,不能对师父所说的话存有疑虑——」
「这些人没救了……」
玛利亚罗斯摇摇头,紧抱着后脑杓。但光是哀叹也无法抵达密道。也不晓得该不该继续依赖姆索老爷爷。
「总而言之。」
.
应该先确定这一点才行。
「老爷爷,接下来的岔路,应该走哪一边才好?」
「这个嘛……右边……吧。」
「那就是跟刚才一样对吧?也就是说,我想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来,您有根据断言我的预测会出错吗?」
「啊啊,要不然就往左——」
「『要不然』?」
「哎呀,刚才是俺搞错了,没错没错,俺想起来了。是俺搞错了,俺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可是如果说出来,你一定会发火吧,你很恐怖哩,所以俺才不敢说啦。」
「因为怕挨骂才不敢说,都已经年纪一大把了,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您已经一百二十四岁了喔?又不是小孩子了。」
「俺的修行还不够呀。」
「您打算修行到什么时候才罢休呀?」
「只要还活着就要继续修行呀,嘿嘿嘿。」
「我知道了,够了。之后的路还是会参考老爷爷的意见,但要往哪边走由我来决定。可以吧?多玛德君,还有大家。就这样。」
没有半个人反对,就算是有,如果不提出适当的替代方案,我是不打算接受的。我或许是在焦虑吧?时间还很充裕,没有必要从现在就如此紧绷。所以多玛德君、胡子跟萝姆.法他们才会
有些松懈也一说不定。像这样神经紧绷的人,或许只有我而已。
但是,这么看来,这些人出乎意料地不可靠。战斗能力上已经无可挑剔,又有像胡子这样头脑清楚的人在,但在拟定计划、同时注意各种情势谨慎行事的时候,却又相当靠不住。虽然只要在后面推一把还是会去做,所以其实也有「总会有办法的」的想法吧。虽说从以前就有这种感觉,但即使是如此,至少玛利亚罗斯也不能随波逐流。因为他跟大家不一样。玛利亚罗斯没有办法像多玛德君一样挥使大剑、也不是前杀手、没有像胡子那样的怪力,更不是武术专家,因此也没办法像由莉卡一样轻松打倒那种身材魁梧的男人。说实话,玛利亚罗斯甚至怀疑萝姆﹒法真的跟自己一样是人类吗?就像这样。即使是明显不是人类的阿尔发,只要它想,也能轻松咬断玛利亚罗斯的咽喉,所以这并不是种族的问题罗?
玛利亚罗斯微微侧着头,看着正打算朝左边前进的多玛德君后脑杓。
你也有长久以来,属于自己的作法。
多玛德君是在什么时候,曾这么对自己说过的呢?
感觉上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其实只过了半年而已。
从那之后,我究竟变了多少呢?有没有任何改变呢?
但正如多玛德君所说,我也有不该舍弃的事物。
因为我确实也有怎么也不会改变、也不想改变的部分。
.
我无法成为自己之外的别人。
即使跟大家在一起,我还是我。
虽然不算太敏捷,比其他人还弱,即便拚命使用头脑想办法补足,自己顶多也只能做到跟普通人差不多,甚至还要再差一点。当侵入者时的我是这样,现在也差不多。这并不是我特别贬低自己。虽然我也想稍微像样一些,但只要冷静、客观地观察自己,便无论如何都无法再下更好的评语了。正因为如此。仍是独自一人行动时,正因为非常清楚这一点,为了尽可能减少风险、为了多赚一达拉,所以每天都必须不停思考自己究竟做得到什么、应该做些什么。严以律己,这个习惯甚至严格过了头。我对其他人也是一样。因为对他人没有一丁点儿的期待,才会独自行动。
我变得有点天真了。
并不是好或不好的问题,而是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现在的我太天真了。
这时若是有卡塔力在就好了,我竟然这么想。卡塔力天生拥有绝佳的方向感,即使路径错综复杂,总是有办法抵达目的地,记忆力也非常好。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借用卡塔力的力量。我不禁思考起这种无可奈何的事来,这就是天真。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无论发生任何事,周遭的人都会一起战斗、都会保护着我,我打从内心这么相信。这也是天真。
我已经不是独自一人了,我可以依靠伙伴,愿意信赖的部分就交给对方。
卡塔力也这么说过,真的是这样吗?虽然我的内心还有一点抗拒,却也同时感到一种舒适感。住长了手也构不着的地方,只要站在别人肩膀上,或许就能够碰得着了。一个人办不到的事
情或许就能办到了。不,并不是或许,有许多事是确实办得到的。
但我还是必须了解自己究竟有几两重。
我只是能够站在别人肩膀上,并不代表我长高了。
而且,并不只是我而已。
大家都是一样的。
对玛利亚罗斯而言,每个人都像是超人,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彷佛任何事都有办法做到,但其实并非如此。他们每个人都各自拥有卓越的长处,对玛利亚罗斯而言就像是云端上的存在,虽然只从下方仰望是不会知道的,但他们当然也有办不到的事,而且还相当的多。
他们究竟哪里厉害、哪里不厉害,必须用这对普通人的双眼仔细确认、并且把握住。如此一来,或许就能找出他们的不足。或许也会有玛利亚罗斯帮得上忙的地方。听起来或许有些小家子气,但他原本就是小气鬼。小气有什么不好,没有不好,一点坏处也没有,这不是别人、而是玛利亚罗斯自己这么决定的。
虽然就现状而言,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有什么不足就是了。
「呃,接下来——」
玛利亚罗斯回过头去瞄了姆索老爷爷一眼。在刚才的岔路选了左边之后,已经走了五分钟左右吧,路渐渐变宽虽然是好事,但现在又遇到岔路了。
「右、右边……吧。」
「还真是没自信呀。」
「右边。不……还是左边哩?」
「到底是哪边?」
「应该是左边。」
「喔。」
「……可是、又有点像右边……」
「嗯哼。」
这样下去没救了。
玛利亚罗斯做好觉悟,从背包中拿出铅笔、方眼纸以及白色粉笔。再来还有这个,小型的圆形指南针。虽然在艾尔甸的地下区派不上用场,但在这里则准确地指向南北方。从洞窟与神殿的位置来看,前进方向应该是南南东吧。算了,与其依靠今年一百二十四岁、随时往生都不奇怪的老人——不,现在应该是他靠在我们身上才对,总而言之,过于仰赖原本应该体恤并悉心照顾的老年人,原本就是一个错误。除了苏生式无论如何都要请他好好施行之外,其他部分还是应该由年轻人们尽可能出力才对。
「接下来由我走在最前面,若是发生任何事,多玛德君,就拜托你掩护了。」
「嗯。 」
「啊,还有皮巴涅鲁也是。」
「是。」
「抱歉,萝姆法,将老爷爷丢给你照顾。」
「不用担心我,一点也不重的。」
「幸好俺很轻,对你们是一大帮助吧,嘿嘿嘿。」
「啊,是呀。您说得没错,如果可以顺便闭上您的嘴就更是帮了大忙了。应该说,能不能请您安静一点?如果有事想要请问老爷爷您时,我会很有礼貌地请教您的。」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玛利亚罗斯,先将刚才的岔路与眼前的岔路简单画在方眼纸上,再用白色粉笔在附近的岩石上做记号。奇怪?他心想。这里的岩壁虽然称不上光滑,却相当平滑。仔细想想,地面也没有那么凹凸不平,走起来相当轻松。乍看之下是天然洞穴,但事实上该不会是有人凿出来的吧?不过截至目前为止,完全看不出有人迹。是我多虑了吗?
「怎么了吗?玛利亚罗斯。」
「咦?嗯。」
胡子博学多闻、知道许多有的没的,再加上他以前曾经待过杰德里,如果是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总觉得这里……不太像天然形成的洞窟。虽然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嗯。大多数的自然洞窟都是钟乳石洞,而这里的岩石看起来虽然像钟乳石,却又不是。这种深度也不可能是海蚀洞——不,或许是原本因为各种原因形成的洞窟群,因为某种现象而打通。
若非如此,是不太可能形成像这样宽广得像是地下迷宫的洞窟的。」
「所谓的宽广——大概是多宽广呢?」
「详细大小不得而知。其中有好几个洞窟曾被当成海盗的根据地,但因为不像地下区拥有异界之门,也没有人积极进行过探索。倒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流传着许多与洞窟有关的怪谈奇闻就是了。」
「……怪谈是指?」
「比如说,某群探险者在洞窟深处遇见从未见过的怪物而被啃食,一个人也没有回来——之类—的,这只是大概,但简直是无稽之谈。」
「的确是无稽之谈,明明没有半个人生还,却留下这种传闻。」
「还有其他的喔。很久以前,曾经有一个小孩子在洞窟中迷路——」
「不,可以了。你只要一打开话匣子就会没完没了。」
玛利亚罗斯确认了指南针。右边的道路往西,左边的道路则是往南。西方是海岸的方向,总之选择左边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就往左。」
仔细凝视前方的黑暗,不时确认指南针,一边确认道路弯曲情况一边前进。每走十步就在方眼纸上点一点,虽然与完美相距甚远,但还是能完成大致的地图。严格地说,我并不讨厌这样的作业,若是这么说,卡塔力应该会笑着说「还真仔细呀」吧。并不是我特别仔细,只是你太过随
便罢了,zoo的大家都差不多。托你们的福,连我都受到感染,变得有些敷衍了事了。这并不是好事,因为我是在扼杀自己的特色。
我能做到些什么呢?
我被赋予什么而生,至今为止掌握到了些什么呢?
我接下来该以什么为目标继续前进呢?
我现在有知道的事,也有不懂的事,明天或许会忘掉些什么,也或许会了解新的事物。
一次能拿起的量有限,若是贪婪地想要将能拿的东西都拿到手,有时反而会落掉重要的事物。
我还是一样渺小,或许会一直都这么渺小,虽然想到这件事就会有点忧郁,却还是不能停下脚步。
「等等。」
现在不是停下来的时候,但皮巴涅鲁发出有些尖锐的声音,多玛德君也低声「嗯」了一声,使我不得不停了下来。
背脊发冷。
很想就此打住。
回过头去,皮巴涅鲁正闭上眼仔细倾听。
‵
「……怎、怎么了?」
「听见、声音。」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呀……」
「不、听得见。」
他很清楚。玛利亚罗斯的听觉完全无法跟皮巴涅鲁相比。他只是想试着否定而已,可以的
话,他很想否定。
总之,只要不迷路的话,应该就能平安无事地抵达密道吧?问题是在那之后。会这样想的自
己或许有些独断。如同要证明自己的错误一般,很快地,玛利亚罗斯也听见了。是声音,的确听
得见声音。啊啊,我真的是太独断了,得好好反省。但这是什么声音呢?听起来似乎还很远,但
正在逐渐接近,而且还是以相当快的速度。好像是彼此摩擦、又像是滑过什么似的——总之,是
相当嘈杂的声音,玛利亚罗斯不由自主地蹙眉。总觉得之前好像听过类似的声音,又好像没有。
不对,有。
绝对听过。
「……脚步声?」
不仅如此。
还混杂了类似翅膀振动的声音。
就算要惩罚自己太独断,也用不着这样吧?
「好快。」
多玛德君咂2嘴,将手放在人剑剑柄上。从前面,从我们的行进方向冲了过来,以极快的速度朝这里过来了。阿尔发恐怖的低吼声似乎已经被盖掉一大半了。骗人。已经到了?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护住脸部!」
多玛德君大概是这么吼的吧,虽然我听不太清楚。
拉起外套盖住脸部的那瞬间,可以的话虽然不想,但我还是不小心看见了。
是虫。好大。那是什么?苍蝇?蚊子?不对。唔哇!糟透了,竟然偏偏是「那个f比在艾尔甸看过的还要大上许多,话虽如此,又没有地下区的那么大,形体有点不同,但恐怕是「那个」没错。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会有?不,的确有可能。除了寒冷地区外,随处都可见「那个一 拥有强悍生命力与惊人的繁殖能力。所以才糟糕,太过糟糕了。因为有些「那个」是啪沙啪沙啪沙啪沙地飞过来,有些则是喀沙喀沙喀沙喀沙地爬过来。飞的、跳的、跑的,什么都有。别这样,拜托快住手。数量无法确认,虽然不可能确认,但多得不计其数。玛利亚罗斯几乎要惨叫出声。或者应该说,他一定已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