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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二 为了传达这首歌,我们不停歌唱 The 4th song 渺小的恋爱与背叛的哀歌

作者:十文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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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易懂的力量。

我想要证明,我并没错。为此,我……我只是为了这点而已。

我听见声音。

安静的声音。

我感到寒冷。

即使如此,却又温暖。

我感到安稳。

心情平静。

虽然非常痛苦。

左手很痛,看样子失血过多了。

说实话,那是场难以称之为决斗的决斗。虽然到第二个人为止,还能够轻易的以魔术对决打倒对方,但到第三个人时也略显疲态了。我估计错误,错失了时机。对手的咏唱比预料中还快。他发动的是初级的元素魔术&8231;火球。文生维持精神集中的状态,直接用一只左手防御,下一秒立刻准备发动雷咬击,但对手冲了过来。依文生的直觉,让魔力明显较弱的男人当第三个对手的理由便在于此。他的角色非常明确,若是第一个人、第二个人能打倒文生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行,就要确实地以各种手段击败目标。他身为魔术士的力量虽弱,但对组织的忠诚度相当高,就算赌上性命也要完成使命。这就是第三个男人。

但是,他失败了。

文生的身体上已经事先设下数种防卫机制。第三个男人持刀冲过来时,受了火伤的左手自动反应,将其挡了下来。这时,雷咬击的准备已经完成,在极近距离发动。雷击烧毁对方的眼球与脑部,第三个男人死亡。文生以自己的力量证实自己是名魔术师。左手的伤虽然有出血,但并没有那么痛,看样子伤得不重。他以外套缠住止血便回家了。回到房里,过了一会儿。伤口逐渐痛了起来,是决斗的兴奋使痛觉麻痹了吗?

接着,我——自己处理了伤口。清洗伤口后以干净的布包裹,并服用几种药物。但疼痛并未减轻,此外并开始出现贫血症状。用触视确认,因火伤而肿胀的手受到锐利刀刃的攻击,伤势变得更加严重。或许需要缝合血管与伤口,应该以医术式治疗比较好。虽然有一段距离,但附近有一位认识已久的医术士开设的诊疗所。

接着,我决定要第二次外出而作出门的准备,但手行动不方便,脚步也略为不稳,我判断可能无法自己抵达诊疗所。这并非我的本意,但没有办法,我决定去拜托玛莉安奴陪我一同前往到这里我还记得很清楚。

但我对这温暖没有印象,这个声音是?

怦怦、怦怦、怦怦地,一直持续着的声音是什么?

我知道。

这是。

「……心跳声。」

这是人类活着的证据。

是谁的?

这个温暖的真面目?

文生以触视确认。

皮肤。人类的皮肤、底下微薄的皮下脂肪、肌肉、温度。这些融为一体化为形象,立体地,交织而成,虽然各为主体,却又完全融为一体。文生知道这是什么。

「——玛莉安奴……?」

看样子,现在的情况是玛莉安奴躺在地上,而文生压在她身上。文生的头部躺在玛莉安奴的胸口,面向着右边。会听到玛莉安奴的心跳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为什么玛莉安奴会全身赤裸呢?

不,对了,她说她正在更衣。

更衣……?

赤裸?

「我……该不会、做了非常不知廉耻的事吧?」

喃喃说道,突然感到一阵难为情。我竟然做了这种事,躺在全身赤裸的女性身上,用皮肤感觉她的肌肤。而且,对方似乎是昏了过去,或意识模糊了。也就是说,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同意。虽然不太清楚,但这种事不是应该要经过双方同意才能做吗?说到底,我并不想做这种事,玛莉安奴应该也一样吧,这是不幸的意外。

文生坐起上半身。

不知为何,他竟然感到有些可惜。

「……我在……做什么……」

我应该不想要的。

人类的温暖。

那终究是无法获得之物。

所以,我就连想要都不被允许。

「玛莉安奴,如果听得到我的声音,请你响应。玛莉安奴。」

像刚才一样,他还隐约记得自己听见玛莉安奴的呼唤。

我是怎么回答的呢?

玛莉安奴只有身体的一部分微微起伏,呼吸紊乱,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得请医术士帮她看看才行。」

搞不好是撞到头了。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话虽如此,也不能让她维持这副模样。文生原本打算将她抱起,却又作罢。不能再直接碰触到她的肌肤了,在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之下,不应该这么作。

而且——不知为何,光是想起触碰到她的事,内心便产生动摇。

激烈地、动摇。

文生走进玛莉安奴的房间,扯下床单裹住玛莉安奴。珍惜地、重视地、小心地包裹住。自己受伤的事早已抛之脑后。将以床单裹住的玛莉安奴抱起放到床上的工作并不困难。接着,在做外出的准备时虽然有些辛苦、疼痛、头昏脑胀、全身无力,但就算用爬的还是得爬过去。

现在他所担心的只有玛莉安奴。

5

——清醒时,发现自己只用一条床单包裹着躺在床上,他非常紧张。惊慌之余,还是穿好衣服在屋里寻找,却没发现文生的身影。正走投无路时,在附近开设诊疗所的老医术士登门拜访。

「文生先生现在在我家休息。虽然伤势不轻,但更重要的是失血导致他非常衰弱。即使如此,他还是坚持要回来,询问原因,他说家里还有一名伤员,所以我才会登门拜访。」

「是……这样呀,这么晚了还劳驾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那倒是不打紧,做生意嘛,这点事老早就习惯了。话说回来,伤员在哪儿呢?」

「玛莉安奴想——那应该是指玛莉安奴。那个……玛莉安奴跌倒了、稍微……昏了过去。但是已经不要紧了。」

「啊啊,不,那可不行。我还是帮你看看吧。要是撞伤了就不好了,搞不好会严重起来也说不定哩。」

最后他在客厅帮我治好头上的肿包,如枯木般瘦弱的老医术士看起来十分疲倦。为了让他喘一口气,我准备了热茶与点心。「上了年纪呀,虽然心情还不会输给年轻小伙子,但身体已经跟不上啰。」老医术士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我从文生先生还是婴儿时就认识他了。他父亲也是个怪人,所以他应该过得很辛苦吧。虽然眼睛看不到,但可以用触视。因此虽然不至于有什么不便,但这么宽敞的屋子只有他一个人住,我还是很担心。相信你来这里,一定帮了他很大的忙吧。」

「……不,玛莉安奴也只能做些简单的工作罢了。」

「话虽如此,光是多一个人就差了很多喔。而且,他刚才整个脸色大变呢。文生先生应该很依赖你吧。哎呀,他从小就是个不太会流露感情的孩子呢,这很难得喔。」

「是……这样吗?」

「你虽然还很年轻,但却是个漂亮的小姐呢。」

「没这回事……」

「不,那孩子——抱歉,老习惯了。文生先生几乎看不见,至少,与我看东西的方式不太一样。他的父亲想要隐瞒什么似的请我帮他确认过这一点。无论如何,恐怕是看到你的长相,想到些什么吧?」

这个老人到底在说什么?想到些什么?莫名其妙。不,虽然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但我并不想思考那种事。恶心,令人想吐。好不容易才忍下来,不让自己的心情显现在脸上。

虽然已经习惯了。

无论现在感觉到什么、在想些什么,都只保持微笑沉默。我一直是这样忍耐下来的。

现在也是如此。明明就已经不用这么做了才对。

「你的头发,是天生的吗?」

「是的。」

「哎呀,真是漂亮的红色哩。你的眼睛也是相当罕见的颜色。不过呢,那孩子似乎无法分辨颜色呢。透过触视,那孩子到底是如何、看到了些什么呢?」

「玛莉安奴也不清楚。」

「那当然啰,哎呀,我说了许多无聊的事。请你忘掉吧,我也该回去了。文生先生会在我家休息一晚,你可以先关好门窗休息了。」

老医术士回去后,我锁上玄关大门、洗好餐盘,回到房间。虽然躺到床上,却怎样也睡不着,只好试着没什么效果的数羊。

一股奇妙的寂寞涌上心头。寂寞会使人软弱,所以我不喜欢。我想要独自一人,希望自己就算是独自一人也不要紧。我想变强,若是不够强,一定无法活下去。我想强到能够平心静气地伤害别人,我想强到能够从别人手中夺走任何事物。

我不需要温柔或同情。那种东西,我不想要。

6

从那天起,总觉得很尴尬。文生也试着寻找更确切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但这种心情果然还是只能以「尴尬」来形容。

他向玛莉安奴道歉。就结果而言虽然只有局部水肿,但还是让她受了伤、在她更衣时打开房门、以及碰触到全身赤裸的她。特别是最后一点,由于是她失去意识时发生的意外,他认为有必要详细说明,因此就自己有记忆的部分尽可能地说明经过。玛莉安奴听到时似乎相当惊愕,他打从心底庆幸自己看不见,虽然玛莉安奴也那么说,但她还是很烦恼,似乎想要问些什么。

这件事情现在仍然悬在那儿。

若是她有想问的事,直率地询问即可。只要我能回答,一定毫不保留地回答。但不仅是发问,从那天起,玛莉安奴就鲜少开口。是在烦恼些什么吗?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吗?一定是吧?也就是说,全都是我的错吗?我该如何道歉才好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前些日子,魔法师马加罗突然造访,看来我之前与罗迪姆号角团的三人在街上决斗一事,也传到他耳中了。以魔术师而言相当罕见,利他主义、重视人情义理、人品高尚的魔术师马加罗担心了文生好一阵子。「要小心罗迪姆号角团。在卡利欧萨克为数众多的魔术原理主义组织当中,那些家伙是最为恶劣的。虽然也有不少有名气有实力的魔术士,但他们就像年轻的蛇一般固执、像老狐狸一般卑劣。要不然,让我派些弟子到你这边来吧——」

他这么说,但我郑重拒绝了。

我与父亲不同,同时也与吾师马加罗不同。

马加罗拥有许多弟子,他教导他们、养育他们,但这点对文生而言是不可能的。其他人不可能理解靠触视看世界的文生,这同时也意谓着文生无法理解他人。

反正,我并不了解别人。

就连距离我最近的玛莉安奴,我也无法完全了解。

「文生,你并不是独自一人。」离开时,魔术师马加罗这么说。「你并不是独自一人活过这二十一年的,你那绝不算长的人生当中,受到许多人帮助、支持,才会有现在的你。你千万不能忘记这一点,文生。虽然僭越,但你父亲并不了解这一点。他远离人群、孤独而自傲、自尊心极高,但最后却死得如此悲惨。我知道这么说很没礼貌,但我不希望你与你的父亲步上相同的道路。那条道路过于严苛、过于险峻。就算没有任何回报,也会在自己内心信赏必罚,朝着高处前进的道路,是只有超乎常人之人能够忍耐的隘路。我知道我这么说很自私,但我并不希望看到你像你父亲一样苦闷。」

魔术师马加罗是个温柔的人。

以魔术士而言,他太过温柔了。

「……但是,温柔无法成为力量,对我而言是不必要的事物。」

他喃喃自语。

在吃早餐时。

他感觉到视线。

是玛莉安奴。

「抱歉,我停下来是因为在思考事情。不是因为你的料理不好吃。」

玛莉安奴一语不发地微微低下头。

为什么她要低下头来呢?

会有那种举动,通常是在道歉的时候吧?

但是,她半点需要道歉的必要也没有。

「我觉得你做菜的工夫越来越好了。」

我在说什么呀。

「——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一开始,因为你似乎无家可归,我原本是打算在你决定怎么做为止,提供你住宿的地方而已……话虽如此,没有正当的报酬对彼此似乎都很尴尬——」

没错。

很尴尬。

「……总之,虽然我当初是那么想才会问你的——如果可以,就算你一直待在这里也没关系。那……当然要看你自己的决定。只是在你帮我做了许多事后,我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工作需要帮忙。话虽如此,也会发生像上次那样的情形——不能保证这里是安全的工作环境。所以,还是要看你自己怎么决定。我原本就是一个人尽力走过来的,所以就算你找到些什么想做的事,决定离开这里——我想,我应该也没问题的。不,不是应该,是没问题才对。」

「是。」

「……是吗?说得也是,已经过了好一段日子了,你也有自己的生涯规划、还有许多该做的事情要做——」

「啊……是?」

「不,没有关系。是吗?那么,你打算何时离开呢?」

「咦?不、关于这点、玛莉安奴并没……」

「还没决定好吗?是吗?」

将肺里的空气一口气吐出。

不知为何,我竟有种放心的感觉。

「——是吗?那么……也好。也好的意思是,在你决定好为止,要待在这里工作也可以。不,这么说听起来似乎有些傲慢。希望你在这里工作。就像我刚才所说的,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你能待在这里,该怎么说呢——」

高兴。

对了。

我现在很高兴。

「——该怎么说呢……也就是说,我觉得自己比以前过得还像个普通人。对魔术士而言,究竟有没有必要过得像普通人,这一点还有许多争议──抱歉。玛莉安奴,你似乎很困扰。我感觉得到。我并不打算让你感到困扰的,请接受我的道歉,不好意思。」

「不、不会……别这么说。」

「抱歉,你做得很好,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才好。据说魔术士几乎都没什么常识,果然如此。说实话,我甚至连付给你的薪水是否适当都不清楚,不会不够吧?」

「玛莉安奴平常……不太出门,就算您给得再多,玛莉安奴也没有地方花用。」

「是吗?不,但是你总有一天会需要用钱的。钱不嫌多,今后我会给你双倍的薪水。」

「双倍……吗?」

「还是太少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

「若是不够,请不要客气,尽管说出来。对了,你应该也有其他想要的东西吧?妙龄女性应该对服装、饰品、化妆品等很有兴趣吧?如果你有想要的东西,就应该去买。我对魔术之外的事物没什么兴趣,但想要的东西虽然不同,想要的心情应该是相同的。还是说,其实是不同的呢?」

「关于……这点……」

「抱歉,都是我一个人在说,听我说话很累吧?我不太会说话,若是你——对象不是像我这样的人,应该可以聊得很开心吧?尴尬——没错,让你感到尴尬,真是抱歉。」

玛莉安奴再度不发一语地低下了头。她的困惑传了过来,她的困惑令文生感到苦涩、痛苦、胸口揪在一块儿。话说回来,他似乎没有感觉到玛莉安奴笑过。或许她曾经露出笑容,但文生的触视却不知道那就是「笑」。

玛莉安奴有没有笑过呢?我是不是无法让她露出笑容呢?

文生继续动手吃完早餐。在他以纸巾擦拭嘴边时,面前的餐具已经撤下,取而代之的是替他准备的茶。至今都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已经习惯了。但玛莉安奴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才对。

「天气转凉了。」

玛莉安奴是不是会等变暖后才启程呢?

「外套——得买件新外套才行。上次那件已经不能穿了。玛莉安奴,你需不需要外套或大衣呢?我过一阵子请人来帮你量身,你也顺便订做几件自己喜欢的衣服吧。」

「……谢谢您。」

「不用道谢。」

因为玛莉安奴并不是打从心底感谢自己。虽然不需要外套或大衣,但拒绝雇主的好意也很麻烦,不得已才低下头的。恐怕只是如此。我将她不希望的亲切强加在她身上,还不许她拒绝,真是残暴的人类。

所以,当某人按响的门铃声传来,玛莉安奴就像松了一口气似的一鞠躬,以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与我在一起很痛苦吗?

或许玛莉安奴应该早点出发比较好。那样一定对彼此都好。

但是,一想到这点,我就感到呼吸困难。

或许我从未如此希望自己并非独自一人。

我应该早已习惯了孤独才对。

7

来者打扮得非常奇特。帽子、外套、服装都是显眼的蓝色与黄色,穿着鞋跟极高的鞋子,拿着∫型的木杖。整张脸涂上白粉,带着深色太阳眼镜,擦着黑色口红,看不出原本的长相。因为鞋子使身高多了十桑取以上,所以个子事实上应该相当娇小。不只身高、就连身材也是。肩宽看起来特别宽,大概是因为他的头部不大,还加了垫肩的缘故。

该不会是女性吧?

但是报上名号说明来意的声音,却与身材相当不符,低沉而浑厚。

「我的名字是艾德嘉。老师是魔术师马加罗,老师的先师是魔导士德乌斯。我想见魔术师文生。」

平常,会前来文生宅邸造访的人并不多。起初他还以为是这间宅邸位于远离卡利欧萨克市中心的郊区之故,后来才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睡觉、吃饭、研究与锻练魔术、除此之外,就是可以称得上是他唯一兴趣的散步、以及每隔几天上街买东西。这就是文生全部的生活。文生的字典上似乎没有与人来往这个词汇。身为佣人,因为会增加麻烦的工作,所以客人越少越好,但对文生而言又是如何呢?

他也曾将自己的事情摆在一旁,思考过这样的问题。

所以,当他从自称艾德嘉的客人口中听到魔术师马加罗的名字时,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微微放下心来。接着,他立刻觉得自己真是愚蠢。

身为雇主,文生的确不坏。那时若是没有文生,他恐怕就那样死在路边了,所以对他而言文生也是恩人。但是,仅此而已。

毕竟我又没有拜托他救我,佣人的工作也不是我拜托他让我做的。全都是对方基于自由意志擅自做出、说出来的。只是因为那对我来说也正好,才会接受的。

也就是对自己是否有利。人总是小心翼翼地区分这点并作判断,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就算考虑别人的事,也只会吃亏而已。我想起了在不安、寂寞的夜晚,自己抱住、轻抚头部安慰的孩子们。轻易落入子爵陷阱的他们,说过些什么?『那家伙太会照顾别人了吧?』『该不会是间谍吧?』『说到这个,你知道吗?』『咦?是这样吗……』『真恶心。』『真令人作恶。』『不要靠近他。』

我并不恨他们。

反而很感谢他们。

是他们教给我的,就是这么一回事,人类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我也只能守护自己而已。相信别人、遭到背叛、因此受伤,像白痴一样。

话说回来,在客厅相对而坐的文生与艾德嘉,似乎没有因重逢而感到喜悦,甚至连对话都断断续续的。

「好久不见了,文生。」

「是呀。」

「只有这样而已吗?你一点也没变。」

「是这样吗?」

「没错,你一点也没变。」

「…………」

「不,也有改变的地方。」

「是吗?」

「有呀,你雇用了佣人。」

「她不是佣人。」

「她不是穿着侍女的服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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