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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柯涅丢下这句话后又回到店里。没有象样店门的咖啡&8231;弁天,仅在以钢骨支撑的建筑物东边与南边各有一个出入口让人自由进出。法柯涅的身影很快地混入其他客人当中消失不见,但目送他进去的不只卡塔力。他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可悠可就在距离卡塔力所在之处不到五美迪尔远的钢骨阴影下。
她在偷听吗……?怎么可能?为什么?
「可悠可。」
被呼唤的可悠可抖了一下回过头,露出尴尬的笑容。
「——啊,因为……您一直没有回来。所以……在聊些什么呢?」
「咦……啊,喔喔,没什么、啦。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是男、男人之间的话题啦,女、女生不太适合知道……」
「总觉得有点可疑。」
「不、不是啦!一点也不可疑!」
「您越急着否定,反而越可疑喔?」
「不,是真的啦!其、其实是、那个、奇珍搜集家聚会的事啦。说起来,老子跟那个大叔就是在那里认识的。这、这次的聚会呀……」
「卡塔力先生真不会说谎。」
「才、才不是说谎咧!」
「真的吗?」
「喔、喔!当然、是真的!」
胸口微微刺痛。是因为自己对可悠可撒谎吗?还是因为法柯涅说的话呢?卡塔力并不知道。
8
——别跟那女的牵扯太深。
我有不好的预感。那个男人的眼神,锐利的眼神,彷佛能将一切看透似的眼神。被那眼神看穿的瞬间,彷佛像是吞下铅块一般。很痛苦,但还是吞了下去,无法吐出。我不断吞下铅块,铅块在我体内堆积,身体逐渐变得沉重,总有一天会无法动弹。
不要做便当就好了,做料理害我比平常晚到,若是和平常一样准时,或许就不会遇到那个男人了。如此一来,也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不,追根究柢,都是卡塔力先生的错。都是因为在地下区休息时聊到用餐的事,卡塔力先生说了那种话的缘故:「老子三餐都是吃外食,因为不会做菜嘛。老子不懂料理,也没看人做过。」「您的母亲没有煮给您吃过吗?」「不,从来没有。」「……咦?」「老子连爸妈的长相都不知道。」「啊……真抱歉。」「喔?没事、没事,用不着在意。就算没有爸妈,也不会有什么困扰,反而很轻松哩!」
可悠可并不了解。
与塔兹罗不同,可悠可的家庭非常普通。她有父亲,有母亲,还有两个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姊姊。父亲工作认真,母亲一手包办家务。母亲的料理看起来虽然不怎么样,但非常好吃。母亲有时也会让可悠可帮忙,顺便教她料理。「总有一天你也要做给白己的先生吃呀。」母亲将这句话像口头禅似的不时挂在嘴边。「只要太太做的饭好吃,先生就会乖乖回家来。」原来如此,当时的自己似懂非懂。
如果帮他做便当,他会高兴吗?
只是单纯想到而已。
但是,一开始思考时,内心却有些雀跃。
塔兹罗非常挑食,这个不喜欢,那个不肯吃,这个不好吃——不管做什么他都有话说。所以最近她已经不做菜了,直接把钱给他,让他去买自己喜欢的食物,塔兹罗也觉得那样比较好。
为了某个人做料理。
若是卡塔力先生,无论做什么他都会说好吃、非常开心吧?一定会一口不剩地吃光吧?有为他做菜的价值。
可悠可瞒着塔兹罗在前一天买了食材,早早起床借用租屋处的厨房,做起许久没做的料理。这时就会感觉自己是个普通女孩,心情也好了起来。并不是对象是谁的问题。不对,事实上,她很希望能为塔兹罗做菜,但却无法如愿。塔兹罗对我一点也不了解,一点也不想去了解。欺骗别人,我的内心一点也不好过,但塔兹罗连这一点也不了解。
「昨天老子也说过了,今天可悠可一起试试看吧。」
卡塔力先生的态度已经和往常没两样了,或许只是装出平静,但他应该没有这么厉害。
他老实到像个笨蛋、直接、有点烦人、非常拚命。对我的谎言全盘相信,甚至为此哭泣。每天都帮我赚钱、教我使剑、练习时非常认真。
「……我有点害怕。」
「别怕,有老子跟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老子都会保护你的。」
「嗯,谢谢。」
他人真好。
虽然我的笑容是装出来的,但如果不是就好了,我偶尔会这么想。
我正在欺骗这个人。
但是,这个人值得信赖,我这么想。
他是可以相信的人。
或许对任何人而言,都是值得信赖的人。
——但是,太迟了。
从一开始就已经太迟了。
我的胸口刺痛。我装出来的笑容彷佛就要瓦解,我拚命撑住,寻找借口。但是呀。
但是,这个便当,我是真的、很认真地、很努力地做出来的喔。
这不是谎言。
希望能听到您说好吃,希望您感到高兴。
只是希望如此。
9
「……总觉得,那家伙最近怪怪的……」
他在床上打滚,一手拿着酒瓶,一边抽着烟。回想起来,这阵子他几乎只有这些事可做。虽然很闲,但可悠可那家伙竟然去王国银行开户,把钱存了进去。王国银行有确认身分的机制,所以申请者之外的人基本上无法提领账户里的钱,可悠可也学乖了。他虽然可以拿到每天的伙食费,却没办法去库拉纳德玩。可恶,惨了,虽然不到忍不住的程度但好想要呀。怎么办?不,再怎么想也只有一个方法,但成天只做那种事,感觉也相当悲惨。对了,思考一下可悠可的事吧。
「那家伙以为我不会发现吗?竟然偷偷摸摸地做便当……」
不仅如此。
偶尔提到卡塔力时,可悠可的表情就会瞬间柔和下来。
就算她说出「不用担心,不会被发现的,那个人是个非常单纯的笨蛋」这类的话时,也不是语带嘲讽的感觉,听起来反而更像是在称赞对方。但是他也不能像个小孩子似的,对每句话都斤斤计较,也只能「喔」地带过,结果她竟然又说「说到这里,那个人——」等等,你还要继续聊他呀?
我说呀,那种无趣又无关紧要的事,我一点也不想听。而且,令人火大,什么叫做那个人呀?那种叫法。发现塔兹罗的态度,可悠可终于闭上嘴,但却沉默下来。因为彼此没有共通话题,所以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塔兹罗如此、恐怕连可悠可也是。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你不是喜欢我吗?
不是喜欢我,才一起逃出来的吗?
让胆小软弱的我打起精神,为了我努力赚钱,为了我展露笑容,也是因为喜欢我的缘故吧?
不是这样吗?
但是——
「我到底有哪一点好呀……」
我不知道。
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形同老爸老妈的奴隶;在赛加市也只是个跑腿小弟;藉酒壮胆,趁机抱了伙伴之一、长得不怎么样的大姊,被大家当成笨蛋;被那些混账家伙断绝关系;连剑也不大会使;没有办法保护任何人;就连自己也保护不了;因为太闲,只好用身体打发时间,在房里像只猴子似的自慰;只会空口说白话。
去库拉纳德的事被发现那天,我在可悠可面前下跪,不小心脱口而出:「我知道了!我去当侵入者,我去赚钱,我会赚钱给你看,好不好?交给我吧!」别无他法,我只好去咖啡&8231;弁天募集伙伴,前往地下区。下场当然很悲惨,什么也做不到,最后以身受重伤收场。不过同行的人非常好心,即便如此,还是帮我把伤口紧急处理好,并送我回家。可悠可紧抓着我不停哭泣。那时,同行的人当中有个很好的女人,「是你妹妹吗?」她这么问,我下意识地点头,「啊,没错。」虽然之后被可悠可重重地捏了一把,但我因此得到灵感。「——对了,就是妹妹呀,妹妹!」「……咦?」
我没有半个优点,我只是在利用可悠可而已。因为可悠可最后还是听了我的话。因为「为了罹患不治之症的哥哥而立志成为侵入者的妹妹」这理由实在太蠢,愚蠢到连我自己都如此认为。「谎言就是要这样才好,反而会更逼真。」「……是这样吗?」「啊啊,不会有错的。」什么叫不会有错呀?我不是认真的,没想到可悠可会当真那么做。可悠可博取老头侵入者的同情,从他那里骗来三干达拉时,不会吧,我心想。虽然不过就是个老头,不过可悠可,你未免也太厉害了。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可以做到那种地步——你那么喜欢我吗?
你真奇怪。
竟然会喜欢上我,你一定有问题。
的确,隔壁家的可悠可对我而言是救赎。听到可悠可要结婚时我非常震惊。但那是当然的,毕竟那只是小时候的约定,我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上过好几个女人,而且只是因为想做而做,有机会就做而已。我没有那种资格。我可没说过「其实我从以前就很喜欢你了」,也没这么想过,那都是骗人的。但可悠可却这么对我说:「我一直很喜欢你。」跨越国境的前一晚,可悠可闭上眼睛。我本来是想上她的,上呀,上吧!快上呀!人家主动送上门来耶……!不,不对,不行,我不能上她,我有这种感觉。
「——可悠可喜欢那家伙吗……?」
怎么可能,我心想。但却无法完全否定。焦躁不安,逐渐累积,不,不是指那方面,是压力。好想大干一场,想消除压力。为此,果然还是钱吧?我需要钱。已经傍晚了,反正可悠可还没回来一姬现在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这也代表她跟那家伙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丢下我一个人不管。
塔兹罗从床上坐起身。香烟早已烧尽,烟灰洒得到处都是。他将烟蒂丢入烟灰缸,喝了一口酒,胆子也大了起来——虽然这么想,但当他将酒瓶放到地上,伸手探寻着床底,摸到可悠可的包包时,他的心脏仍猛烈狂跳。真是的,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胆小鬼……
但是,指尖碰到了包包,抓住、拉了出来。箭在弦上,不可不发。已经不能收手了。他打开包包确认内部。内衣、衣服、生理用品、肮脏的娃娃。这是——对了,小时候她爸妈买给他的,但她却说「可悠可想跟哥哥一起想名字」之类的。我也很愚蠢地帮忙想了几个名字,最后可悠可从里面选了「奇加可」当成娃娃的名字。她还留着呀?真的假的?那家伙还真爱留东西。这种东西不用留也无所谓吧?白痴,她是白痴呀……
内心虽然有些动摇,但他甩甩头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干嘛管这个娃娃?找钱。可悠可那家伙为了以防万一,一定会偷藏一些才对。别看她那个样子,她可是很谨慎的。一定有钱吧?没有吗?快找,钱。用那些钱去库拉纳德上几个女人,一定就会畅快许多。可悠可她——或许会生气吧,一定会吧,一定会大发雷霆吧。不过,没关系,就算被她讨厌也没关系,或许那样还比较好。对可悠可而言,比起我,那个鱼脸男搞不好还好上许多哩。而且,她好像很开心,还帮他做便当。她在我面前极力忍耐着吧?令人火大,这一点最让我感到火大。
所以,我要寻找,找到她的钱。一定,应该会有。你看,找到了吧。
是这个吧?用布包住的东西。是手帕吗?里面是坚硬的物体。圆圆的——不、不对。
这是环状的,不是钱吗……?
他打开了布包。
那是戒指。
镶着红色石子,虽然我不太清楚,但看起来似乎很昂贵。这是可悠可从老家带来的吗?或许是吧,总之我第一次见到。
什么?
这是什么?
内心一股无名火涌上。
「这是什么呀?」他喃喃自语。
彷佛像是回答这个问题一般,门正好打开了。
「我回来——」
「你回来了。」
塔兹罗异常冷静。可悠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瞪大了眼睛。她看着塔兹罗手上的物品,那只戒指。
是吗?是这样吗?原来是这么回事。
塔兹罗紧紧握住戒指。
「这个好像可以卖个好价钱呢。」
「……那、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你呀。」
塔兹罗站起来走向可悠可。
啊啊,总觉得脚步踉跄,眼前也摇摇晃晃的。是吗?我并不冷静,我动摇了。内心混乱、焦躁不安。可悠可低下头,其实她大可以因为我擅自打开包包而发怒。大吼「你在做什么?」并把我打倒,可悠可有这个权利,但她却没有这么做。是因为那样吧?这是那家伙给她的,她小心翼翼地收着。
「你呀……!」
塔兹罗将可悠可拉到房里,粗暴地关上门。那一瞬间,他一口气炸开了。什么也无法思考,回过神来,身体已经擅自动了起来。塔兹罗猛然扑向可悠可。
「——呀啊……!」
他俯视着被推倒在地的可悠可,突然有些畅快起来。不,是因为想哭。我在做什么?我在干嘛?他胡乱将戒指摔在地上,猛踩地板、踹向床脚、搥向墙壁、叩叩地敲着自己的头。即使如此还是无法释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颓坐在地上。面向墙壁抱着膝盖。
不晓得过了多久。
可悠可不停地哭泣,身后传来哭声。我虽然也想哭,却流不出眼泪。我思考着。想着,思考着,想尽各种方法,却找不出答案。但只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我讨厌一个人,我不想变成孤单一人。我不要可悠可离开我,我受不了。
「……你呀。」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一想到自己会变成孤单一人,我留下了肮脏的眼泪。
「跟那家伙作个了断吧。下一次就结束吧。说我的病情恶化也好,找个适当的理由,最后狠狠大捞一笔,就不要再跟他见面了。绝对不行,不要再跟他见面了。拜托……算我求你……」
可悠可啜泣着,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晓得她是不是真心的。
10
虽然唐突,但是——或许会发生什么事,使得状况产生变化。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那个。哥哥的情况、突然、恶化——」
可悠可比约好的时间早了十五分钟出现,没有带着便当。一脸歉意,不敢直视卡塔力。
「我得、待在他身边、才行……所以、我、已经……」
「啊,是……吗?说得也是,啊哈哈。」
自己的笑声真是空虚。话说回来,现在根本就不是笑的时候。
「不,那该怎么说咧,一定要待在他身边才行呀,病人是很纤细的。大概吧,因为老子没有生过什么病,不太清楚就是了。」
「……嗯,我也、这么觉得。」
「干、干嘛呀?这么沮丧。不、会沮丧是正常的,但可悠可要振作才行呀。对吧?你还得帮塔兹罗大哥打起精神来才行。」
「嗯……说得、也是。」
「说得也是,不得不强装笑容很痛苦吧。如果真的忍不住,就大哭一场也没关系,那么一来就会畅快许多,就能继续保持笑容了。」
「卡塔力先生……是因为那样,才能一直保持笑容的吗?」
「你在说什么呀!老子天生就少根筋,像艰难呀痛苦呀……这种事老子不太清楚。啊哈哈哈哈!真的是每天都很有精神,精神饱满到自己都困扰咧!要是可以分一些给可悠可就好啦!」
「您已经、分给我很多了。」
「是、是吗?不过还不够吧?那、那么,吶……这样子吧,反正老子挺常来这里的,如果发生什么事,只要贴传单找老子就行了。到时,老子会再把精神分给你的。」
「……嗯,说得、也是。」
「真的吗?」
「嗯。」
可悠可抬起头微笑。
有些痛苦、虚弱的微笑,但一瞬间便消失了。
可悠可转身背对卡塔力。
「——这段日子,真的非常谢谢您。」
「你、你在说什么呀?太见外了啦!用不着说那种话。」
「不过,很谢谢您。」
「喔、喔!」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在他开口前,可悠可已经走了出去。逐渐远离,缓缓地,真的非常缓慢。或许是卡塔力内心希望她走得慢一点,也或许是她还在犹豫,彷佛就像不想那么快分离似的。停下来!请你转过头来!一次也好,老子想再看看可悠可的笑容……!卡塔力在内心祈祷。话虽如此,他并不认为会奏效。
所以,当可悠可停下脚步回头时,他着实大吃一惊。
因为他正摆出双手向前伸直的姿势,以意念传达:「回~头~吧~回~头~吧~」所以才会那么吃惊。
「——那个……」
但可悠可并没因此轻笑出声。她的表情僵硬、压低声音。
「若是想治好哥哥的病……需要钱。昨晚,有请医术士帮他诊疗,对方这么说。只要有钱……或许就能治好了。但是,那是一大笔钱……」
全身的力量彷佛被抽光。
感觉像是被推落地狱底部一般。
即使如此,嘴还是擅自动了。
「需要多少?」
「……一、一百万、达拉。」
「那的确是一大笔钱呀。」
老子想做什么?真是白痴,无可救药的大白痴。为什么?有必要那么做吗?没有吧。大概没有,就算有也不知道。但是。
「——好,一百万是吧?这可是可悠可的请求,老子不帮还有谁能帮呢?包在老子身上。」
「……咦?」
「走吧,去银行。」
老子很想相信她,不想怀疑可悠可。既然如此,就得相信到底才行。无论谁怎么说,老子都不会有所改变。这才是汉子,才是好汉之道。不是吗?痴呆。
11
——为什么呢?没想到他会把那种愚蠢的故事当真。都说是不治之症了,突然说出或许治得好,但是需要一百万这种话,完全是一派胡言,这玩笑也开得太过分了,就连我自己也这么认为。不,不是那样。
他是故意的。就算是卡塔力先生,听到这种话也该明白了。他一定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也应该了解我的目的是为了钱才对。而且,他一定生气了。搞不好会对我大吼,甚至还会揍我,当然也会讨厌我,憎恶、痛恨,那样就好,我希望他这么做,这么一来,我也落得轻松。我想要解脱了,只是这样而已。话虽如此。
可悠可在位于铁链休憩区的公园里,坐在长椅上等着卡塔力。卡塔力现在应该已经在王国第一银行领钱了吧。我应该在他回来之前躲起来吗?但是双脚无法使力。虽然他已经分了许多给我,但我还是无法打起精神来。他刚才对我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不得不强装笑容很痛苦吧。」没错。笑容。不可能,笑不出来。试着回想,最近我似乎都没在塔兹罗面前展露笑容。在塔兹罗身边都笑不出来了,这种时候又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呢。但是,好奇怪。
只要跟卡塔力先生在一起时,我就能笑着。
「……我喜欢、塔兹罗。」
我喃喃自语。是真的,这不是谎言,不是谎言,我这么想。
因为,邻居家的大哥哥一直都是孤单一人,他似乎很寂寞,眼神阴暗,但很温柔。长大后,他逐渐回避着我,但我还是不厌其烦地找他。「你不要太靠近我,别人会用奇怪的眼神看你的。」他说。「不要紧。」「怎么会不要紧?」「是、吗……」「是呀,因为你跟我是不同的。」
这个人为什么要说出这种悲伤的话来呢?我想。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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