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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卡尔罗才在数分钟前环顾了成为战场的坡道。我方的损伤数量,大约在二十五至三十之间。而对方,应该有十或十五吧?虽说是敌人,不过他们的撤退方式还真是不错。他们只进行一个往返的冲锋丶而後马上撤退的作战方式,恐怕是正确的判断。再怎麽说,我方这边剧变後的乌果.潘卡罗徒手抓住往这边奔驰的马腿用力扯倒,里克则像鸟一样跳到马背上把骑士拖下来,安佐.潘卡罗则以两把摩德洛尔刀把整匹马大卸三块,此外还有好几位不怕骑兵的勇者。不过,活用马的速度和质量的突袭的确有效,实际上伤亡人数也是我方较多,不过一旦变成混战的话,形势应该可以逆转才是。敌方的指挥官就是看穿这一点,所以才会很快地撤退。事情应该就是这样吧?
火焚谷圣堂。
卡尔罗心想,这不可信任。在临死前被敌人逼问,竟然就吐出了首领的所在位置。这种心情真是难以理解。是搅局吗?但是,另一方面,总觉得这种小计谋不像是他们的作风。
犹大爵士。
我们不只没有他的人物肖像,就连他的外表长怎样都不清楚。奇罗少爷曾经怀疑,他会不会是在纵火犯中那个「背负十字架的男人f但没有确切的证据。
敌人。
真是奇妙的敌人。就算杀了眼前的敌人,却只空得暧昧的手感。简直就像是在说,杀了再多这种家伙,事情也无法结束。
「不过啊,这种情况应该就是那个吧,我们被敌方先发制人了啦」
卡尔罗回头,以「不准再多说」的眼神跟伊比兹示意。伊比兹则「嘿」地低下头来。伊比兹穿在身上的,是他自己花钱订制挂满小刀与飞刀的大衣,而一阵激战下来这件大衣却不怎麽脏。
他原本就是比起正面决胜负丶更擅长突击偷袭的男人啊。尤其是当他在卡尔罗身边时,总会以他自己的方式占据位置来彻底掩护卡尔罗。不过,当卡尔罗看到伊比兹身後的里克露出一脸冷酷的表情,呼吸也丝毫没有紊乱时,虽然能够理解,却不得不感到吃惊。
「你杀了几个人了,里克?」
「我不知道。因为我没去数。」
「数也数不完吗?嘿!嘿!嘿!真是惹人厌的家伙啊。」
「很抱歉。」
但是,虽然里克微微低下头来,他的心却似乎飞到了其他的地方。他的视线,他正在偷瞄别的方向。卡尔罗顺着方向看过去。是那个吗?前奥斯特罗斯神殿,现在的火焚谷圣堂。才刚结束一场战役,他的思绪就已经飞到那边去了吗?
里克。这家伙不是普通人。尽管老爸或乌果先生丶尼诺先生丶还有奇罗少爷三兄弟也不是等闲之辈,但里克似乎跟他们在不同的层次上。就算「那样f本人好像还想继续隐瞒众人似的。真是深不可测的人啊。
所以说,卡尔罗也搞不清楚,里克到底只是很了解自己丶还是过於自信?不过,里克似乎有把过多重担往自己身上揽的毛病。卡尔罗心想,这样很危险。不管他的能力再怎麽强,他到底只有十八岁而已。尽管他已经不是小鬼头了,但也称不上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虽然几乎总是特别看重里克的卡尔罗没道理说这种话,但光是里克愿意加入成为优秀的手下,这一点就实在做得太好了。因为他已经做得太多了,所以卡尔罗觉得够了。这样就已经太足够了。你还是乖乖当个弟弟吧?只要当弟弟就好。我岂能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些重担呢。
「伊比兹,重新整队。」
「嘿。」
卡尔罗对伊比兹下了命令後,便靠近老爸和乔瑟夫.赞尼尼身边。在一边听着乔瑟夫的耳语,一边颔首点头的老爸脚边,乌果.潘卡罗闭着眼睛躺成大字形。他虽然看起来并无负伤,但由於他大闹了一场,所以变得气喘吁吁喘不过气来。或许是长年来的「空白」吧?看来他的体力跟普通人差不多。
「老爸。如果我们让手下一直在这里打转,然後以为别的据点都不会有事,这样的想法或许太过自私了。我们要就这样前往会合地点吗?还是」
「虽然时间有点早,但还是照预定计画前进吧。」
恐怕有如老爸分身的乔瑟夫也在说这件事吧?老爸很快地下作出了决断。
「尼诺和奇罗也会这样做吧?照他们的个性来看,应该吧?」
「是的。」
「这里没有内贼!」
老爸的这句话来得相当唐突,声音也相当大。他是故意的。老爸是故意在大家面前这麽说的。他是为了要一扫可能在大家胸口郁积的不安吧?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但老爸的双眼却告诉大家,这是毫不虚伪的真心话。
「这里没有背叛者。不可能会有这种人。一个都没有。」
「是的。」
「这世上岂有不相信自己孩子的父亲呢?」
虽然他是说给自己听,但他并不是在鼓励自己。相反的,安佐.潘卡罗是如此骄傲地放话给大家听。老爸说了,这世上岂有不相信自己孩子的父亲。这样就够了。人类并没有坚强到可以在怀疑的迷雾当中往前直奔,所以我们想要路牌,想要照亮道路的灯光,想要绝对可以信任的存在。只要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可以往前迈进,能够成为正直的人。
举例来说,就连像我这种父亲不小心杀了人丶母亲在全村抵制下受尽痛苦最後自杀身亡丶然後在亲戚推来推去之下最後走上歧路的人渣也是如此。
最後在故乡待不下去丶便从罗雷西的港口搭乘贸易船丶经由黑暗大陆偷渡到杰德里的我,为了钱什麽都肯做,任谁都可以雇用我。只要受人之托,我甚至连女人都杀。当时我只是个年仅十六岁丶卑贱无情的廉价杀手。
但是,我最後一次受托的工作丶竟是如此重大的案子。
有人要我去暗杀潘卡罗家族的首领。
当时我误以为自己很聪明而设下了愚蠢的周详计画,接着便依照计画去接近安佐.潘卡罗,潜入了家族中。由於我是卡雷那人,加上当时才十七岁,又依照计画装成听话的孩子,所以受到的待遇还不差。岂止如此,当时的待遇应该可以说是非常好才对。老爸不知为何对我特别照顾,有好几次他甚至在身上没武器时背对着我,简直就像是引诱我一般。我心想,难道他是故意的?
就在我犹豫不前时,绝佳的机会终於造访了。那天,刚好只留我跟老爸两人独处,老爸又背对着我。我本来想杀了他,但是却犹豫了。胸中的「难道」就是无法消除。困惑的我终於对老爸坦承一切。「怎麽了?你不是想杀了我吗?」「很抱歉。」我挥刀朝老爸砍去。尽管我口中说着谢罪的话,但我是真心想杀了他。不过,老爸还是占了上风。老爸彷佛扭转小婴儿的手一般从我手上夺走短刀,一边将我打个半死直到站不起来为止,一边瞪着我那仰天倒在地上的脸。「我不会被你杀掉,因为你根本没有杀气。」我心想,不是这样的。我发誓我是认真的,我一点都不想留情。「你是我的孩子。」所以,那又怎样。除了被老爸识破这一点以外,一切都正如我的计画。明明就应该这样才对。老爸的凶相却露出了不祥的笑容。「这世上岂有不相信自己孩子的父亲呢?」就是这一句话上让我臣服了。
我好想获得别人的信赖。
只要给我钱,无论是多麽肮脏无聊的工作,我都一定会去完成。我绝对不会背叛。背叛的人每次都是你们这些家伙。身为廉价杀手的我,年仅十七岁,称不上是大人,几乎还只是个小鬼头,但却好想获得别人的信赖。仅仅如此罢了。
「伊比兹,好了吗?」
「嘿。准备好罗。」
「老爸,我们快走吧。」
在卡尔罗的催促之下,老爸点头丶乔瑟夫.赞尼尼则协助乌果.潘卡罗站起来。「少爷。」「好丶好难受呼丶呼吸还」「您因为兴奋过头而太勉强自己了。」「不。不不。我不要紧我丶不要紧呵呵呵呵。我已经完全恢复了。就像这样子。呼哈哈哈哈。」尽管乌果站了起来,但他一边擦着脸上飞溅的鲜血和汗水丶肩膀却仍旧因喘气而不停颤抖的样子,老实说,真的很难看。老爸也露出一副苦涩的表情。但是,没有人敢讪笑到昨天为止都被人以为只会弹一手破钢琴的潘卡罗家长男。卡尔罗回头看里克,里克仍然凝视着在火焚谷圣堂的灯台上随风飘荡的红底黑十字旗。他到底想要承揽什麽责任呢?你明明仍然跟那时的我没什麽两样,只不过是十八岁的年轻人罢了。
6
不真是败给他们了。咕噜咕噜咕噜。因为我不可能出错,所以这个状况可说是全都错了吧?咕噜咕噜咕噜。毕竟软弱的家伙实在太多了。咕噜咕噜咕噜。我从敌人闯入的洞窟中脱逃之後,灵机一动跳入海里,就这样一个人活了下来。咕噜咕噜咕噜。是死掉的笨蛋不好。但是〡也差不多该变得难以忍受吧?咕噜咕噜咕噜。闭气也已经到了极限了吗?咕噜咕噜咕噜。虽然有一度被冲到远海,但我拚命朝岸边游了过去。海岸应该不是很远才对。咕噜咕噜咕噜。偷偷地,要偷偷地。尼诺从海面上只探出了半颗头来。这时正好有波浪席卷而来。「呼哇!」又沉了下去。接着,他又试了一次。这次要很慎重地进行。虽然很痛苦,但还是要很慎重。只要再忍耐一会儿,到时候要吸多少空气就有多少。尼诺潘卡罗,来丶慢慢来。一边好像要仰望夕阳西下的天空似的弓起身体丶一边让头顶到鼻子下方的部分离开水面。呼吸!喔喔丶是空气!我重生了。只要一重生,就能够做其他事了。尼诺看了海岸。是沙滩。这个时间已经不会有渔夫出现了。应该说,就算刚刚有渔夫在这里,他也一定逃回家了吧?
笨蛋。
他们在那里。他们人在那里。染血圣堂骑士团。
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只有两人喔不,是两个骑士离自己比较近。那两个骑士沿着波浪打上来的边际并排骑马南下。另外,在远方跑来跑去的家伙,应该有十个丶或是二十个吧?我甚至听得到惨叫和哀号。那些没用的手下,还被他们追着不放吗?虽说遭受突袭,但那些身穿笨重铠甲的迟钝家伙只能落在後方,更惨的是,他们甚至无法跟上我的脚步。要是扛行李的波波.法丘在我身旁就好了,但我们两个还是分散了。他现在不知道死在哪里啊?那个没用的家伙。
我讨厌没用的家伙。
不过,如果拿没用的部下和杀死他们的敌人相比,就算不提杀死敌人时可以得到快感这一个优点,还是敌人多少比较惹人厌。
那两个骑士并没有注意到我。
尼诺仅仅在一瞬间内就想到了个办法,他在海中把除了三角裤以外包含鞋子在内的衣物一件件地脱掉,留下两把小刀,左右手各拿一把,然後利用波浪慢慢地以侧泳靠近岸边。感觉就像是漂流木一般。喔不丶应该是像尸体吧?随波逐流的浮尸。感觉就像这样。但是,我必须漂流到朝这边过来的两个骑士面前。为此,尽管多少得加快速度才行,但总算是成功了。尼诺顺利地「被冲上岸来f当然,他伪装成尸体的模样。两把小刀则插入沙滩中,巧妙地藏了起来。
来丶接下来要怎麽做呢?
尼诺微微张开眼睛,观察两个骑士的动向。
他们很理所当然地注意到了尼诺。
我试着去考虑,如果我在沙滩上发现到有半裸的人被冲上岸来的话会怎麽做。我会睁大眼睛,确认那是不是熟识的脸。但是,无论如何,都一定会确认生死吧?因为我会这麽做,所以那些家伙应该也会这麽做才对。
莫非事情正如我所料吗?两个骑士当中的一人拉住缰绳准备下马来。没错吧?没错吧?
但是,另一个人却太多事了。
「等等,保罗。」
那家伙从马鞍上抽出长枪丶用右手拿着喂!
「就尸体来说,他未免太有血色了。」
这是当然的啊,因为我还活着呢。你也为我考虑考虑吧。再怎麽说,你能演得这麽像吗?更何况
「再说,为什麽只穿了一条内裤呢?」
竟突然把长枪投过来,你以为你是谁啊!
尼诺猛然一个侧翻躲过长枪。接着他立刻站起来以压低重心往前奔去。白痴,竟然还问为什麽我只穿一条内裤?「你连这种事情都不懂吗!」我的目标,就是从後方投掷长枪的那个。前面那个被称为保罗的人,连剑都没有拔出来,因为他光是要控制左右摇摆的马匹就煞费苦心,可见他一定是小喽罗。对付小喽罗,这招就够了。在我们擦身而过之际,我用力在马腿上深深地刺了一刀。马开始发狂。「呜哇!」小喽罗保罗,你就尽情地跟马嬉戏吧。尼诺继续往前冲。目标是非小喽罗的那一位。那家伙拉紧缰绳让马前腿往上一抬,随即立刻拔出剑来。「无论怎麽看,都实在太可疑了!」他想就这样用马腿踹我丶或是踢飞我吗?他敢这样对付尼诺.潘卡罗大人吗?他实在太天真太天真了,可别小看我。「可疑也是有理由的!」尼诺并没有退却,他往前冲了过去。马的脚力或蹄子,一点也不可怕,只要不被踢到就好。只要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躲过从头上袭击而来的马蹄就好。
尼诺就这麽做。他躲到了马腹底下。当然,他并没有一直待在那里。他马上让小刀的刀光一闪,将肌肉结实的马腹,一片一片地切割下来。感觉不错。以畜牲来看,这个触感还满好的。「哈哈哈!」他沐浴在带有腥臭味的鲜血中,接着往右边冲丶一转身整个人跳了起来。尽管如此,那个不是小喽罗的人,看来似乎是个识时务的男人。他马上就看出自己坐骑的极限,於是跳下马来。对他来说,幸好底下是沙滩啊。因此即使他以背着地,似乎也没受什麽伤。不过,先发制人的当然是尼诺。
「唦啊啊啊啊啊!」「可恶!」突然间跑走的马匹踢起了满天的沙烟尘埃。趁着沙烟弥漫之际,尼诺往那家伙冲了过去。那家伙还在努力起身,他以不平衡的姿势挥动摩德洛尔刀,想要阻止尼诺前进。但是,在我看起来他就像静止一样,因为我的速度很快。再怎麽说,我毕竟是几乎全裸啊。虽然有点冷,但是却完全不会妨碍行动。如果穿着吸满海水而变重的衣服,岂能随心所欲的战斗啊?不过我这样搞不好会感冒就是。我之所以穿得这麽可疑是有理由的,理由就是这样,这是天才的创意。应该说,我是真正的天才。果然只有我能够继承家业。老爸总有一天也会明白这一点吧?
「太慢了!真是迟钝!动作有够笨拙!」尼诺完全看穿那家伙的挥砍而轻松躲过每一次攻击,他作势以放在怀中的小刀瞄准对方的颜面,却用右脚使出扫堂腿。「喔!」「哈哈!」那家伙完全失去平衡了。他或许考虑到这种要站不站的姿势反而很危险,所以马上在地上翻滚丶打算重新站起来。尽管他这个判断不是最糟糕的,但其实结果都一样。尼诺已经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好,接下来就是快乐的解剖时间了正当尼诺这样想时,那家伙好像太过自信似的,竟然将摩德洛尔刀往前刺丶整个人豁了出去。尼诺也跟他对冲。光是要躲过刀尖就已经使尽全力了,差点跌倒在地上。虽然如此,即使跌倒也不放过对方才是尼诺.潘卡罗的作风。尼诺用双腿缠住那家伙的下半身,全身用力扭转,把他跟自己卷在一起。这时,尼诺抛弃了左手的小刀,用空着的左手用力压住倒在地上的家伙右手,接着用力将右手的小刀插入那家伙左手装甲与胸甲之间的缝隙,整个人骑到那家伙的身上。
「收.工.啦!」「可竟然被这个窄额头的暴露狂给!」「谁谁谁是暴露狂啊!再说我的额头也不窄啊我只是眉毛长得比较上面而已啊啊啊!」fgl退不是一样!」「差得可多了!够了,你就一边後悔自己的过错一边受死吧」我一说完,就抽出右手的小刀,打算往那家伙的脸上刺去。但是,我真的很厉害。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有留意到身後的动静。「安德鲁爵士!」是小喽罗保罗吗?在确认後方前,尼诺往左跳了过去。尽管小喽罗保罗总算下马赶来掩护夥伴了,但对手还是太强了。小喽罗保罗的挥砍在尼诺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造成。
但是,他却点燃了尼诺的怒火。
真讨厌。我最讨厌被打扰了。害我有够火大。他到底有什麽权利妨碍我啊?人们都说我很任性。很好,那又怎样?总之我就是没有办法忍耐,我不会原谅碍事的人。小喽罗保罗。尽管你是小喽罗丶明明你就是小喽罗,竟敢惹火我丶惹火本尼诺.潘卡罗大人。
「你去死吧吧吧!」面对尼诺的脚步,小喽罗保罗还是一副小喽罗的状态,完全没办法作出反应。他从盔甲中露出来的脸,看起来还很年轻。他还只是小鬼头丶只是小喽罗丶还不成熟。尼诺轻易地钻入小喽罗保罗的怀中,穿过他的左侧绕到背後,接着用左手摘掉他的头盔,并从後方刺入右手拿的小刀,目标是他的右眼珠。喔。刀子噗嗤地刺了进去丶咚一声停了下来,触感真不赖。尼诺好喜欢接下来更加使力前的这一瞬间。在这一瞬间,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反应。这家伙会怎麽样呢?小喽罗保罗会怎样呢?
「老爹」他这麽说道。
看来,他应该是看着他想去帮忙的那个不是小喽罗的人丶那个名为安德鲁爵士的人说话。他是在叫那家伙吗?也就是说,安德鲁=老爹,这样吗?原来如此,所以那又如何。尼诺用力猛刺。「啊啊」保罗眼底的骨头碎裂,小刀的刀尖直达深处,这一刻真是太棒太甜美了。「啊啊啊」接着,尼诺又以很快的速度抽出小刀,再刺进另一颗眼珠里,同时他在保罗的耳边轻声说道。「好好品尝吧,这就是绝望。」然後他粗暴地踢倒保罗,拾起从保罗手中掉落的剑。已经陷入垂死边缘的小喽罗保罗,虽然嘴里还喃喃说着「老爹」或是「净化怎麽了?」但他终究会平静下来吧?
「接下来」尼诺用左手握住保罗的剑,将尖端指向安德鲁爵士并露出笑容。「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慈悲的。身为父亲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很痛苦吧?我就让你追随儿子而去吧。」
「他不是我的儿子啦。」
安德鲁眼睛朝下丶左手颓然下垂,右手紧握的摩德洛尔刀微微摇摆,声音也沙哑地颤抖着。
「我看起来像是有这麽大的儿子的人吗?看起来像吗?或许看起来像吧。虽然我没那麽老,但也不年轻了。哈哈哈。可是啊,那家伙不是我的儿子啦。他只是没错,他只是部下而已。又笨丶又可怜的小鬼头。」
「是吗?唉,反正都可以啦。」
「啊,也是。反正怎样都可以。反正我们好像只要一死,就可以净化罪孽。」
「既然如此,要我宰了你们来解剖的话多少次都可以。」
「不。」
突然,安德鲁环顾四周。
糟了。
身为尼诺潘卡罗,这下子可真是糟糕了。
我本来打算迅速收拾他们,然後抢匹马逃走,但却浪费了许多时间。
因此,身在远方的骑士都察觉到这边的骚动,全部都往这边聚集过来了不是吗?
「很遗憾。」
安德鲁爵士以手臂与肩膀连结处受伤的左手腕用力,他紧握住手丶接着又张开来。
那只手上多了一把刀,接着他双手握住摩德洛尔刀,摆出八相架式(注..剑术中的一种架式,双手持刀,手离右脸约一个拳头的距离,刀身斜指向右後上方),嘴角不禁放松……
「要死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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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完蛋了。不管怎麽样,这下子真的完蛋了。尽管我大概也很那个那个是什麽意思啦,换句话说我是个笨蛋嘛奇罗.潘卡罗心里这样想着,用左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点事情我还懂。就连我都懂。就连我都能领悟这个状况真的相当糟糕。我整个开悟了。因为你看看啊
就在正前方!
只要爬上这条表参道的最後一个斜坡,就是以前的奥斯特罗斯神殿,也就是现在的火焚谷圣堂了。
但是,有了有了。
尽管骑兵不到十个,但以铠甲剑盾全副武装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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