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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直到听见亚济安咂嘴的声音。
「——别咬到舌头!」
玛利亚罗斯反射性地将舌头缩回口腔深处,咬紧牙关;此时,他看见了。
「那物体」飞窜而出。
它呈现黑色,是绳子吗?细细长长的,相当地长,且一再伸展,猛烈不断地延伸。
那是——对了,是那时候的……
玛利亚罗斯在d7地底城阿法济被smc的混球们袭击时,为亚济安所救;当时亚济安便是以它刺穿了smc男人的五分头,将其格毙。它宛如有生命似的,就像生物一般。当时的玛利亚罗斯抱有这种印象——
它是亚济安所「饲养」的。
玛利亚罗斯不明白。
什么跟什么?
饲养?
什么意思……?
在这个疑问以惊人的速度回转于玛利亚罗斯脑海中时,黑色物体朝着亚济安右手指示的方向不断伸展,最后插入了对侧的高层寺院墙上。「——!」坠落倏地停止,在这瞬间,玛利亚罗斯的体重全悬于亚济安的一条右臂之上。他——不痛吗?正在玛利亚罗斯如此寻思之际,对侧的高层寺院开始逼近。不,正相反,是我们在移动。墙壁,墙壁就在眼前,快撞上了。「——区区爬虫类竟敢张狂……!」爬虫类?蜥蜴人?剪刀手?这些都不重要。快撞上了,会撞上的。但不知何故,玛利亚罗斯有种身体被往上拉的感觉。他已经什么都搞不懂了。反正没事可做,除了紧紧抓着亚济安,我什么也办不到。
玛利亚罗斯闭上眼。
猛烈撞击。
然而,冲击却不若他想象的大。
现在毫无疑问地正往上升。往上,往上,踩着墙壁往上跳。
玛利亚罗斯途中睁开了眼。天空、高层寺院的墙壁、眼前的状况,总觉得缺乏真实感。因为我什么都没做,无论遇上危机或逃脱时皆然。我明明是当事人,却是第二者,完全处于状况外。
不过,亚济安那抱紧玛利亚罗斯的手臂力量,倒是颇为真实。
力道太强,让他有点疼。
而时光亦确实地流动着,现实正在进行。
他们转眼间便抵达了高层寺院顶楼,亚济安减轻了手臂力量,放开玛利亚罗斯。玛利亚罗斯在对面的建筑物——亦即方才自己所处的建筑物上发现了攀着外墙并抬头望向这里的剪刀手。
那是敌人。牠就是敌人。
我从牠的手下逃到这里来。
不,是亚济安带我来的。我一个人根本逃不掉。
亚济安将黑色物体收起,带着略为阴沉的表情,对玛利亚罗斯说道:
「玛利亚!你留在这里!」
「可是……」
什么?可是什么?我有资格说可是吗?
反正我什么也做不到。
一无是处。
废物。
瑕疵品。
——「失败作」。
玛利亚罗斯双膝与腰间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但他立刻打直身子。
玛利亚罗斯想看着亚济安的眼睛答话,却办不到。他的表情僵硬,不垂下头便会被亚济安发现。他觉得胸口一团糟,惹人厌的话语几欲冲口而出。但他得忍耐,现在不是迁怒他人的时候。
「我懂了,我会碍事。」懂了?我完全不懂,出口的话语掺杂着烦人的自嘲、自卑与讥讽。玛利亚罗斯猛省过来,心中暗自焦急,只好说些关怀之词来掩饰。「你多小……」
「不用说了。」
然而他却被打断了。
亚济安拨开浏海,露出做作的微笑。
「不必顾虑我,在这儿看着,我不会让你担上半秒的心。」
「谁、谁会担心你!」
不是。
不是的。
「用不着害臊嘛!」
「我没害臊!」
「呵呵!」
不是。
真的不是。
我是感到羞愧,无地自容。
不过,亚济安没察觉,并不是因为他太过迟钝。
亚济安已转过身子,望着剪刀手。剪刀手正以剪刀戳壁,好整以暇地爬下地面。亚济安跨上顶楼边缘,应该是打算和剪刀手单挑吧!他可没空和玛利亚罗斯一样想东想西。话说回来,在这种时候——我在做什么?在这种紧要关头只会干这等蠢事,正显示出我有多没用。没用、没用,没用到了极点,无药可救,根本是个废物。
因此,玛利亚罗斯无法封独自跃下顶楼的亚济安说半句话,只能双手攀在边缘,探出身子,目送他离去。
亚济安往下坠落,途中,那黑色的细长物体又从他的右手释出,刺入对侧高楼的外墙;亚济安的身体朝着地面斜向甩荡,不久后便能抵达地面。黑色物体缩回,失去支撑的亚济安被抛向半空中;他像猫一般缩起身子,转了一圈再一圈,却在着地同时往后跳开;因为原先好整以暇地攀着对侧大楼外墙下降的剪刀手在离地五美迪尔之处一口气跳下,对准着地的亚济安攻击。
奇袭失手的剪刀手站了起来。
亚济安已拔出悲哭之剑。
玛利亚罗斯只能往下看。
隔着纵使发生状况亦无法出手相助的距离,在安全的场所旁观。
这就是我,这就是我的现实。我现在终于懂了。
——我太自以为是了。
在泉里决战立下战功,获得多玛德君的褒奖及众人的认同——至少我是如此认为的——之后,我便得意忘形起来。我办得到,我也有我的用处,我正一点一点地进步。我并未志得意满,并非自鸣得意;我很冷静,虚心地接受自己的界限与不成熟。我以为我是。
若是我伸出手,或许碰得到。
或许有一天,我的指尖能触及那高高在上的夜空宝石。
这种期待,这种希望开始在心底深处萌芽。
——蠢得可以。
事实上,哈!撒泡尿照照自己吧!同伴不在身边,便成了这副窝囊德行。就是这么一回事。
改变的不是我,是我的周遭。因为有强力的同伴们帮助,才会产生自己进步的错觉,如此而已,只是我会错了意。
少了我也无妨。
「派不上用场」的人是多余的。
这世上不需要失败作。
「……我在做什么啊……」
在这种地方。
剪刀手、亚济安、zoo。犹如从美梦醒来时的感受。
但这不是梦。
我明白,正因为明白,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我待在这种地方,岂不奇怪?每天乖乖地猎梅利库鲁才适合我。会对我说「没这回事」的人,现在也不在身旁。四下无人,只有我一个。从前独处是理所当然之事,丝毫不以为意,现在却觉得孤伶伶的。
喵—﹒
「咦?」
玛利亚罗斯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戴着红色项圈的灰猫正在身旁竖着尾巴。
「——不会吧!你……不是在对面的建筑物……」
喵!
「别喵了。」
裘弟并不理会,瞇起眼来磨蹭玛利亚罗斯的脚;光是这样,牠似乎不满足。玛利亚罗斯觉得牠在要求自己将牠抱起。玛利亚罗斯并不讨厌猫,也没对猫过敏,抱抱牠亦无妨;但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对化为小型混沌与恐怖之地的地上置若罔闻,在高层寺院的顶楼上抱猫?太超现实,或该说滑稽。但是,当玛利亚罗斯回过神来之时,身体仍维持坐在顶楼一角的姿势,双手却已经伸向裘弟。
「过来。」
他紧紧抱住毫无防备靠近的裘弟。
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松软的灰色长毛中。
裘弟并未抵抗,乖乖地没动。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有股带着些许尘埃却令人怀念的阳光味道。
令他深深地静下心来。
假如能什么也不想,像这样一直埋首于暖意之中,该有多轻松啊!
不知何故,他的眼角微微渗出眼泪。
玛利亚罗斯抱着裘弟起身,抬头仰望阴郁的天空。
天空总是高高在上,飘浮着看不尽的梦想。明明遥不可及,为何我总是抬头仰望?为何我还要走下去?我究竟欲往何方?
我不明白。
然而,玛利亚罗斯的双脚依然动着,手臂稳稳地抱住裘弟。他的心里也抱着东西,是几时开始密敛于心?他不知道,只知道失去时的痛苦。这种痛苦现在还留在心里,未曾消失,永远永远胶附不离。
所以,他不愿再度失去。
他该怎么做?
玛利亚罗斯为了寻找答案而走下去。
——抱歉,裘弟,再多陪我一会儿。
现在的我若没人陪,连走路都感到痛苦。
2
真的。真的很痛苦,苦得教人心酸。
「——嘿!」卡塔力往右跳,又往左跳,接着前翻,再往右跳,往左跳,向右飞身扑倒之后立即起身,全力疾奔﹒「呀────!」
然而,无论他再怎么逃,剑、枪、玻璃碎片、混凝土及钢筋碎片等物依旧不停落下,有的扫过耳畔,有的掉到脚边,有的掠过身体。有时候很痛,真的很痛,他甚至觉得自己还能活蹦乱跳已是个奇迹;不过,至少没受重伤。一定有幸运之神跟着老子,老子总觉得不是女神,不过没关系。老子的超级幸运是所向批米!所谓的米呢,是种颜色略黄,晶莹剔透,炊煮焖熬都很好吃的食物;而老子的敌人就是一批一批的米……不对!老子有惨到和米打架吗η应该是所向「披靡」才对!呜!超级冷!反正老子还行!还撑得下去!
「只、只不过、喘、喘得、很……很厉害……!」
老实说,卡塔力已精疲力尽,但他仍旧继续奔跑。他被残缺的柏油绊了脚,险些跌倒;此时,剑、枪、碎片雨袭来。「——呜哇!」他的身体抢在头脑之前反应,往右侧翻。咻咻哒哒哒哒,各种物体撞击地面,但他没死,人还活着;既然如此,便继续跑。不,再来一记侧翻,侧翻之后又是侧翻,合计连续侧翻四次,度过了二次的鬼门关后,卡塔力锐利如鹰的双眼发现了。「锵锵☆」高层寺院与高层寺院之间有条相当狭窄,甚至称不上巷弄的缝隙;卡塔力冲了过去,里头比他的所预测的还要窄,无法正面进入。既然如此,就学螃蟹横向走。当然,他的眼睛并没离开进入的方向。
别过来!他如此祈祷。
不用过来,拜托别追来,最好把老子忘了,反正咱们之间没半点美好回忆,痛苦的记忆本来就该忘记;所以,把老子的事忘得一穷二白一乾二净吧……!
然而,对手似乎相当喜欢卡塔力。
「——呃啊王八蛋!不肯轻易放过老子是吧?痴呆……!」
是牠。
牠的头钻进高层寺院与高层寺院之间的狭窄缝隙,看着卡塔力。
暗绿色与黑色鳞片,黑色鬃毛,额头上有着搜集狂垂涎的「守护者」系宝珠;不过是只蜥蜴,居然嚣张地穿着漂亮的黑色铠甲。
「压榨魔」。
不知是因果抑或际遇,在压榨魔尾随追赶之时,卡塔力与同伴走散了;一路上,他不知波及了多少在外拉客的凶恶实习僧与行人。要他算钱没问题,但要算有多少人被自己连累,他可就不大内行了。把这种鸡毛蒜皮般的小事件件放在心上的人,哪能成为真正的奇珍搜集家?再说,他一面逃跑,一面警告旁人,已经仁至义尽了;异界生物能跑到地上来,亦是始料未及之事,因此说来卡塔力的责任并不大——但愿如此。
话说回来,即使是责任重大,他也已经受了足够的报应。
「妈呀……!」
报应飞来了。
一把破烂的便宜长剑穿越人类不打横便无法通过的缝隙。
老实说,这是今天最大的危机。由长剑的轨道判断,只要蹲下来便能闪过,但屁股和膝盖卡住,无法如意蹲屈。卡塔力没有余力思考该怎么办,面临这九死一生的危机,他顺从了肉体的直觉判断。
「唔——喝!」
他劈了腿。
当然(?),是一百八十度劈腿。
髋关节嘎吱作响,但长剑却掠过头顶而去。得救了。不,还没,第二弹来了,这会儿则是把枪,瞄准劈腿中的卡塔力头部。痴呆蠢猪!这样要老子怎么闪啊!卡塔力内心咒骂了一句,再度听从肉体的判断,上半身使劲往右一倒。
劈啪劈啪!
老子的腰!
老子的侧腹!
在一百八十度劈腿的状态下摆出这种姿势,让他痛得发出不成声的哀号,但总算是「由枪滑掉」了。
「——现在是想冷笑话的时候吗?猪头……!」由于想了个很难笑的下下等冷笑话,卡塔力的脑袋中似乎有个东西啪一声断了。「哦!」他灵光一闪。仔细一想,何必学螃蟹走路,这样不是快多了吗?「喝啊————!」他在劈腿且身体右倒的状态之下,双手撑地,藉由反作用力抬起身体,并直接侧翻、侧翻、侧翻再侧翻。「哇哈哈哈哈……!」卡塔力如车轮般回转,英姿飒爽地冲过缝隙;此时他大可停止侧翻,但他却直接左转,并冲入右前方的小巷中。事到如今,只能前进、前进、再前进,直到世界的尽头!然而他翻滚了一段距离后,开始头昏眼花、恶心反胃,体力也已到达界限,无法控制,终于轮胎脱落——似的摔得老远,又滚了几圈,直到撞上墙壁才啪哒倒地,停了下来。
「……唔……唔……」
不过,这种时候更得提起劲来。毅力,靠毅力!「呼!喝!哈!」卡塔力以额头猛撞地面,替自己打气;接着他一跃而起,虽然昏头转向,险些再度倒地,却踩稳双脚忍了下来。
赢了!
自己非但活着,还在情急之下创出了「我流猛虎(?)大车轮」秘技;就某种意义而言,这是个大胜利,不,是压倒性的胜利,甚至可说是完全胜利。卡塔力沉浸于舒爽的满足感之中,放下心来——猛然往后仰倒。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一道声音传来。
是道低沉的人类声音。
卡塔力朝着声音方向望去。不过是转动脑袋并将视线移往右上方,便已是件浩大的工程;更糟的是,他的视野扭曲,看得不甚分明,又因为过度旋转而头昏脑胀,各项能力都大幅降低。
因此,单膝弯曲、倚着面向巷弄的高层寺院外墙席地而坐的男子虽然令他感到眼熟,他却想不起是谁。
「你到底是生龙活虎,还是快死了?」
「……啊?」卡塔力眨了几次眼,甩了甩头,双手用力抹了抹脸,总算变得清醒一些。「——嗯,还算生龙活虎……」
「是吗?」
男人顶着一头微乱的冲天黑发,身穿绣有金龙并缀着毛皮的黑色皮夹克;即使坐着,也可看出他非常高大。不过,卡塔力总觉得他似乎少了什么。
那便是——
墨镜……?
「你一个人啊?」
「啊,嗯……不知怎么搞的,和其它人走散了……别提这个了,先管你自己吧!」
「我怎样?」
「你受伤啦?」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和那个粉红色的家伙打时,被剪刀混球搅局,伤了皮肉而已。」
男人——龙州联合的主流派王龙之首荆王,正以左手按着右侧腹。乍看之下只能看出夹克破损与出血,但他腹部缠着布条,应该做过应急处理。他的气色看来也还好,伤势应该不严重。总之,荆王的话调淡然,一张清爽的东方脸孔始终面无表情。
「你的同伴没事吧?」
荆王突然开口询问,令卡塔力相当错愕。
对于向来以「元气﹒勇气&8231;意气」三气与「正直﹒朴直﹒率直」三直为座右铭(其实是他刚刚才想出来的)的卡塔力而言,这种类型的男人最教他提防;因此他一面慎重地打量荆王,一面起身。
「你问这个干嘛?」
「你是zoo的人吧?」
「是、是又怎样?」
一瞬间,过去发生在zoo与王龙之间的事故闪过卡塔力的脑海,但荆王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件事。
「那些家伙跑到地面上来,只好收拾牠们;这时需要的是战力,而就我所知,zoo还挺有本事的。好啦,你的同伴没事吧?」
「……不知道,老子才想问咧!不过有皮普在,刚才不知打哪儿跑来的亚济安又带着玛利亚罗斯逃走了,应该没事吧……」
「皮巴先生和亚济安啊……」荆王的脸颊微微扭曲,尤其是在提到亚济安时。「这两个人倒是挺能指望,还有飞燕也是。问题是——」
「问题是?」
「我和你派不派得上用场。」
在荆王如此说道的瞬间,卡塔力的身体抢在理解语意之前先行反应。那是种无法以常理说明的感觉。
上方,就是上方。上头有东西。不——
——来了。
卡塔力往后跳开,荆王的动作也很快;坐在地上的他以四脚兽般的迅猛身手沿壁离开原位,右手从腰间拔出双节棍,左手则抽出十字棍,摆好架势。卡塔力则无暇摆架势,「呜哇!」他一退再退,以丙之三(哈诺珊)和丁之四(尼诺西)弹开或打落自头顶垂直落下的短刀及弯刀;在他一阵挥舞之下,这阵水滴过大又危险至极的雨总算停了。
然而,一波方平,一波又起;当然,这等骇人的把戏自然是出于人为。
始作俑者踩着缓慢的步伐进入巷中。
压榨魔。
虽然牠现在手无寸铁,但「守护者」系宝珠所持有的念动力本身便是种强力的武器。
「……牠似乎很中意老子耶!」
「真是难以理解的喜好啊!」
「啰唆!猪头,别看老子这样,说不定看在蜥蜴人眼里是个美男子咧!」
「这样你很高兴吗?」
「很难过!再说,怎么看牠都是公的吧!」
「好像是。不过机会难得,试试也不坏啊!」
「咦?」
事出突然。卡塔力并不认为自己与荆王之间已萌生友情,却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做。
「——呜哦!」
荆王踹了卡塔力的背部一脚。不,与其说是踹,该说是以大脚用力推了他一下,比较正确。
无论是踹是推,卡塔力因而前倾,险些跌倒;如此一来,反倒像是他主动接近速度缓慢却步伐甚大的压榨魔。当然,这绝非出于他自己的意志,但压榨魔可没和善到体谅他的苦衷。事到如今,卡塔力只能觉悟,严阵以待。压榨魔近在眼前,他只能硬着头皮上阵,给对手一点颜色瞧瞧。老子办得到,只要有这股气概!
「哦哦!哦哦哦……!」
卡塔力大吼,重心压低,稳定姿势,举起丙之三(哈诺珊)与丁之四(尼诺西)。还有三步,不,两步。压榨魔虽然穿着铠甲,却手无寸铁;丙之三(哈诺珊)、丁之四(尼诺西)虽为量产型出土文物,仍是不折不扣的魔导王时代物品,坚固的斧刃锋利无伦。他站的位置不差,气力也还充足,只要能击中敌人,定能给予致命伤。当然,得先击中才行。
然而实际上,别说击中了,卡塔力连缩短剩下的两步距离都办不到。
他无法动弹。
全&8231;身&8231;僵﹒直。
这下除了「正直﹒朴直&8231;率直」三直,又加了一直。
这么一来便有四直了。他一点也不高兴,反而非常害怕。
他不只动弹不得,还无法呼吸,全身发疼,肌肉抽痛,骨头格格作响,眼珠险些掉出来。「哈……喀……喀、喀……」他的口中发出怪声,丙之三(哈诺珊)与丁之四(尼诺西)从手里脱落,脚却离开地面。关节、喉咙、鼻子、舌头,再这么下去,莫非身体会被里外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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