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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蓝德无政府王国首都艾尔甸第十二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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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徨之魂区」
chapte.10
爱与杀戮的摩天楼
「没事吧?」
他轻拍着我的背,我却无法将他的手拨开。&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太难堪了。我不愿被人见到这种因撞到头而大呕特呕的丑态,不限于他,任何人都一样。
但我又没有余力叫他闪一边去或离开。
再者,我并未完全失去冷静。吐出来会舒服许多,若不尽快复原,便无法动弹;无法动弹,就得继续受这小子照料。
玛利亚罗斯立刻将手指塞入喉咙深处催吐。
虽然有股既苦又讨厌的臭味,肋骨格格作响,眼泪也差点流下,但他总算吐了出来。吐过一阵后,他从背袋中拿出小水壶漱口,呕吐感却又侵袭而来。他无法忍耐,忍耐也没有意义,因此又开始呕吐。亚济安便是于此时开始轻拍他的背。
好丢脸,玛利亚罗斯真希望他住手。亚济安在玛利亚罗斯胃部一带稍微使劲一压,压得恰到好处——换句话说,令玛利亚罗斯感到强烈不适,把能吐的全吐出来了。
一定是因为被这小子乱摸,身体起了抗拒反应。
没错,铁定是这个缘故。
玛利亚罗斯这回总算以水壶里的水漱完了口,又稍微清理嘴角,洗净手指。他试着轻轻摇头,似乎没问题,看得见,也听得到。待他打直身体,亚济安的手便离开了背部。
「……我没事了。应该没事了。」
「哦!」
亚济安简短地回答,微微叹了口气,脚步声随之响起。玛利亚罗斯也想趁早远离这个地方,便转身缓缓跟上亚济安。脚照常运作,步履并不蹒跚;虽然人还不太舒服,感觉不甚清爽,血液循环不佳,但至少还能独力移动。
话说回来,脑震荡真是可怕。该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虽然不安,但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或许事后该给莫莉或其它人检查一下。正当玛利亚罗斯如此思索之时,突然有个生物将身子凑在他跨出的右脚上磨蹭。
那个生物有条尾巴,眼珠如蓝宝石一般,灰色的毛发略长,并戴着红色项圈。
是猫。
路易&8231;卡塔鲁西斯养的裘弟不知怎地竟跟了上来,待玛利亚罗斯察觉时,牠已经待在身边。
「……你的主人一定在担心你。」
喵!
「你不担心他吗?你不是老坐在他的肩膀上?」
「猫会亲近特定的人类,其实很怕寂寞的。」
亚济安往楼梯走去。此处是某座高层建筑的十楼,未上漆的混凝土墙与地板处处龟裂破损,天花板上纠结的各种管线亦是坍倒毁坏,有的甚至还垂到地板上来;整座建筑物的结构损伤十分严重,已不能当寺院使用,想来便是因此废弃。或许夜晚有人会来此睡觉,但至少现在是空无一人。
「你要……下楼?」
「这个嘛……」
亚济安在楼梯前停步,屈下身子,手掌贴住地板,沉默了一瞬间。
「——不,到顶楼去。你能加快脚步吗?玛利亚。」
「加快脚步?」
「要是不行,我可以抱你。」
亚济安的嘴角及脸颊虽然微笑着,一双淡蓝色眼睛却没笑。纵使玛利亚罗斯的状况不佳,却没恍惚到无法察觉的地步。
「行,当然行啊!少瞧不起我!」
「是吗?真可惜。不过,我的视线绝不会离开你,要是发现你有任何异样,我会毫不迟疑地采取最佳手段,到时就算你抗拒也没用,这点请你记住。」
「随你便。既然你都说抗拒也没用了,我还能怎么样?」
玛利亚罗斯不由得情绪化,而且是相当恶质的情绪。这种情绪不只表露于言语之上,也反映在声音及表情上。
然而,亚济安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视线垂向斜下方,之后便二话不说地背向玛利亚罗斯,爬上楼梯。或许是顾及玛利亚罗斯吧,亚济安的速度并不快,对他而言便和走路无异。这让玛利亚罗斯更觉得自己慢手慢脚。就连猫咪裘弟都和玛利亚罗斯齐头并进,时而带着「这家伙真的没问题吗?」的表情抬头仰望他,更令他难以忍受。
对。
我知道。
再清楚不过了。
——我很软弱。
体力不坏,却非常脆弱,一到紧要关头便丑态百出。虽然时常锻炼自己,举凡肌肉训练、柔软操、提升瞬间爆发力的运动,能做的几乎都做了;念及自己或许还能长高,饭吃得多,也极力注重营养均衡。
但还是不行。
我的身体犹如反抗我的意志一般,坚决地拒绝变大、变壮、变强。
我的体质并不虚弱,身体颇为健康,甚至很少感冒。这是当然的,我很照顾自己的身体,尤其是独自干侵入者时,只要休息一天,对收入便有莫大影响,因此比常人更注重健康管理。不这么做,要不了多久便撑不下去,我脆弱的身体便会累垮,无法如平时一般灵活行动。我试着靠头脑来弥补身体的不足,因为提升并维持体能是件极为艰苦的工作,结果反而怠废了身体。我逐渐退化,沦落成一个徒有小聪明却微不足道之人,连杂兵都不如。
做得越多,想得越深,我越是明白。
我一无是处。
我没有才能,没有特长,没有值得期待之处。我想否定这件事。我在泉里决战时不也颇为活跃?不也指挥大家,立下战功?多玛德君不也夸赞我?我也有用处,并非无用的废物。我派得上用场,派得上些许用场。
即使我再怎么软弱。
即使总要倚赖众人支持帮助,总要利用大家。
——我仍然奋力站着。
「玛利亚。」
亚济安依然背对着我。
对我说道。
「……刚才我太晚出手——」
「喂!」
别说了。我打断他,不让他说完。或许你只是为了逃避那无谓的罪恶感而道歉,但我又该如何自处?
我,我——已经如此痛切感受了,还要逼我更加认清自己吗?
我知道。
知道自己软弱。
反正我只是块豆腐渣,没人帮忙便站不起来的弱者。
因为我太软弱,才被欺凌、被轻蔑、被羞辱、被剥夺。我的心完全扭曲,有了同伴还是不安。并非我不相信他们,但我害怕,怕得受不了。我知道卡塔力说的不是真心话。他说「那小子只是块豆腐渣f不过是为了将敌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虽然不知蜥蜴人听不听得懂共通语,但他应该不是真的这么想,他完全没有恶意。
却刺痛了我。
纵使卡塔力与同伴们不这么认为,事实上,我便是个软弱无用的人。
虽然我心知肚明,却不愿任何人——不愿亚济安对自己摆出保护者的脸孔。
「我以前应该也说过,你没有救我的义务。」
所以我如嘲笑般地冷冷说道。
光是这样还不满足,又重新订正。
「——不如这么说吧,你可不可以别再救我了?老实说……我很讨厌这种感觉。你根本没理由救我,这么做只是让我觉得恶心而已。」
「与其被我搭救……」亚济安没放慢脚步,声调也完全未变。他毫不动摇,简直教人痛恨。「不如死了算了?」
「没错。」
「我可不愿意。」
顶楼近在眼前。顶楼无门,或许是损坏而被拆除了吧!外头的光线射入了没有照明设备的楼梯间。
亚济安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他逆着光。
因此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是我的太阳,是照亮黑夜的月亮,点缀夜空的闪耀星斗,包容一切的天空,孕育万物的大地,滋润地面的活水。你是烧灼我胸口的火焰,是我的全部;没有你的世界,不具任何意义与价值。即使你拒绝,即使你恨我,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一再地救你喔。」
「……为什么……」
为什么?
我无法理解。为何这家伙能如此断言?为何会这么想?故意选用这种夸张可笑的词句,却又坦率直接得让人无法别开视线,深深地、深深地插入胸口。
然而,这些话语无法传递到我的心中。我的胸口埋着缓冲垫,很厚很厚的缓冲垫,没有任何事物能穿过。
所以我并未直接质疑,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为什么你——老是说这些怪话?你的脑袋一定有问题,最好去检查一下。」
「人一旦陷入爱河,就会变笨。不过,只要持续爱恋着某个人,终有一天会明白什么才是最宝贵的;届时,人就会变得聪明一些,爱恋便会转化为爱。」
「你想说你正处于这种状态?」
「我认为是。」
「那是你的误解!」
玛利亚罗斯并未提出根据,便推开亚济安,上了顶楼;裘弟跟上,亚济安也随后而来。
当然,不下楼却要爬上顶楼的理由,玛利亚罗斯也猜到了几分。有道气息,或该说声音不断传来。只不过上了顶楼后究竟该怎么办,他却不明白了。玛利亚罗斯姑且和裘弟一起走向顶楼边缘,往下瞄了一眼,忍不叫「哇」地叫出声来。既然连这离地三十余美迪尔的顶楼上都听得见哀号与骚乱之声,画面其实也不难想象,只不过亲眼目睹之时的冲击又是截然不同。
第十二区已化为小型混沌与恐怖之地。
正符合彷徨之魂区的异名,人们互相冲撞推挤,跌跌撞撞,四处逃窜于柏油与血肉铺成的道路上。
其中约有一半是穿着僧服的高层寺院和尚。仔细一瞧,高层寺院的大门紧闭着,那些应该是在外招徕客人却被关在寺外的下僧或实习僧吧!每个高层寺院都附设一至两个祭坛,每个祭坛约有十几名僧侣,工作是举行苏生式。这些僧侣是上级僧,其下又有从事辅佐之职的僧侣与学习苏生式的学僧,再来则是下僧、杂僧与见习僧等各种可有可无的僧侣。第十三区的和尚多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其中大半都是些吃剩饭的废物,而这些人现在正以喊着「需要苏生式吗?虽然很贵,但能起死回生喔!」拉客时的百倍,不,千倍,不,万倍以上的劲道奋力逃命,健步如飞。
此外,还有原本对他们而言是客人的人——拉着滚轮式棺材的侵入者。侵入者的同伴们拔剑威吓挡路的和尚,要他们让开;其中有些人大概是嫌麻烦,索性弃棺而逃,却与和尚撞个正着,开始互殴起来。还有些妇孺碰巧经过第十三区,被某些禽兽不如的混帐趁乱袭击。
不过,玛利亚罗斯等人所在的建筑物附近倒是人烟稀少,似乎人人都刻意远离这座建筑物。这也难怪,因为浊黑的人类残骸铺成的道路一直延续到这座建筑物的入口才中断。
「……牠们追过来了……?」
「或许是循着『气味』追来的吧!」亚济安缓缓靠近玛利亚罗斯,视线仍固定于刚爬上来的楼梯。「关于这一点——抱歉,可能是我的缘故。我和蜥蜴有点因缘。」
「因缘……?」
亚济安没回答,反而瞥了裘弟一眼,皱起眉头。「话说回来,那只猫——」正当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
来了。
是那家伙。
牠一面喀喳喀喳地张阖双手上的武器,一面悠然地爬上楼梯。
只不过对那站直了足足有二&8231;三、四美迪尔高的身躯而言,人类用的楼梯似乎太过狭窄。
那处处伤痕、缠着各色皮带的身躯犹如淋过血雨般染得通红,白色的鬃毛也变成了赤黑色。
爬上顶楼后,牠歪着脑袋,伸出细长的舌头猛舔嘴边。
「syyyyyyyyshhhh……」
「剪刀手f
牠眨了眨眼,先瞥视亚济安,又望着玛利亚罗斯,似乎将两者都当成了自己的猎物。当然,这纯粹是牠的主观,与玛利亚罗斯等人的主观完全相悖。纵使相距十美迪尔以上,牠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仍相当惊人,若是让牠更靠近几步,或许玛利亚罗斯便会无法动弹,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被杀。
当然,玛利亚罗斯完全不认为自己赢得过剪刀手;但这里是顶楼,牠又堵在楼梯前,已无路可逃。方才他头昏脑胀,才毫不疑惑地跟着亚济安爬上顶楼,莫非那是错误的决定?不过,就算
当时下楼,铁定也会和剪刀手在某处撞个正着,那也不成,大人不成。如此一来,还是只能往上逃到顶楼——这么说来,结果是一样的?这是命运吗?
真糟糕的命运。
还是交给旁人处理吧!
偏巧不巧,那个旁人竟然是这家伙。
「我话说在前头。」
亚济安似乎想耍帅,以矫揉造作的动作从腰间的剑鞘中拔出悲哭之剑,侧过身子,平举剑尖对着剪刀手。
「就一只蜥蜴而言,你还算是有两把刷子,但你找错对手了。你杀不了我的。假如你是只不打必败之仗的聪明蜥蜴,劝你立刻离开这里。」
「……不,在讨论聪不聪明之前,我觉得牠应该听不懂共通语。」
「…………呵!」
亚济安拨开浏海。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无可奈何。」
「牠什么也没说啊!」
「既然用嘴巴无法沟通,只能让你亲身领教——哎!」亚济安仍在大说蠢话,但剪刀手已失去耐性,朝他直冲而来。「蜥蜴就是蜥蜴,粗鲁野蛮……!」面对这道攻势,亚济安既不后退,亦不闪躲,反而挺身上前,果然非比寻常。剪刀手的气势如此惊人,不只速度飞快,本身个头便已相当庞大;那对剪刀更是骇人,每把各有两片长约六十桑取的沉重刀刃,两把便是四片,光是外观便已极具压迫感,再加上那道声音——不知不觉间,那道听过数次的声音已成了唤醒恐惧的反射条件。记得之前提起剪刀手的摊贩老板曾说过,如今他一处于黑暗中,便会听见那喀喳喀喳的剪刀声。
然而,亚济安却正面奔向那对剪刀。当然,他并非直接冲上去;他以毫厘之差闪过右边的剪刀,下一瞬间,左边的剪刀刺穿了亚济安的头颅,但那是错觉。残像……!真正的亚济安突然加速穿过剪刀手右侧,手上悲哭之剑顺势一挑;但这招只挖掉了剪刀手的一块腰间肉及切断数条皮带而已。此时亚济安又迅速翻转,站到剪刀手身后。亚济安占了压倒性的优势。怎么,剪刀手也不过尔尔嘛!还是亚济安太厉害了?亚济安将悲哭之剑拉回胸前,正要给予最后一击,却又停了手。「——唔……!」为什么?玛利亚罗斯不明白。总之亚济安并未当场挥下或刺出悲哭之剑,而是纵身一跃,落到剪刀手肩膀上后,才挥下短剑。
目标是剪刀手的头顶?
然而,此时剪刀却从左右攻来,亚济安立刻往前滚落,使了个前空翻后,滚翻起身,挡在剪刀手之前。
背对着玛利亚罗斯。
站在玛利亚罗斯的正前方。
原来如此。
若是亚济安在剪刀手背后下手——牠看来相当耐打,纵使击中要害,极可能不会立刻毙命。若是如此,处于剪刀手行进方向的不是别人——
正是玛利亚罗斯。
我差点进入那对凶猛剪刀的攻击范围之内。
然而我却连逃也没逃,只是默默观看。
因为牠太快了。
无法反应。
不,这些都只是借口。
——我扯足了后腿。
考虑到对手的程度,或许也无可奈何;但玛利亚罗斯的存在成了亚济安的脚铐,却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亚济安却低声笑了。
「看来你还不笨嘛!」
「ggggg……」
剪刀手亦如发笑般地振动喉咙,喀喳喀喳地动着剪刀。
两者的距离约为五美迪尔。
玛利亚罗斯依然什么也办不到,脑中一片空白,似在思考,又似未在思考、不能思考,呼吸不规律,胸口苦闷。该怎么办?该做什么?他只能被保护,碍手碍脚,乖乖待在原地不动;但他的心境不容他待在原地不动。心境!对,一切都只是心境。他满心以为自己已能独当一面,身体却完全没跟上;明明一无是处,只会耍嘴皮子,却老是半开玩笑地咒骂他人,藉此抬衬自己。讥笑卡塔力,日出恶言伤害亚济安,甚至摆出「讨厌我?随你啊!我无所谓,被你讨厌,我又不痛不痒。反正我不喜欢任何人,也无法喜欢任何人,我早习惯了,才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受伤!」的态度。但这都是违心之论,我知道。
卡塔力也好,亚济安亦然,就算对他们口出恶言,他们最后还是会原谅我。
我非常清楚。
手脚开始发抖。
糟了。
我讨厌起自己来了,已经相当讨厌。
玛利亚罗斯往后退。他当然知道继续退后会有什么后果,但他现在只想逃。不,若是玛利亚罗斯不在,亚济安便能毫无顾虑,全心与剪刀手交战。对,这就是理由。我只是个沉重的包袱,遇上紧要关头,就该丢开;包袱一定也希望自己被丢掉。
没关系,假如丢了我能让你轻便些,尽管丢掉吧!反正我只是个包袱。
这样也好。
怎样都好。
多走一步,再走一步。
然而,无价值的玛利亚罗斯后退的步伐却窄得可笑。
真是惊人啊!连他自己都这么想。
我真是个惊人的——胆小鬼。
「玛利亚。」
突然间——
他被轻柔却强而有力地裹住。
有人拥他入怀。
是回过头的亚济安。
「——咦……?」
玛利亚罗斯的眼角余光瞥见裘弟奔跑离去的身影。剪刀手的注意力于一瞬间移向裘弟身上,是亚济安利用这个机会而采取行动?或是小归小却远比人类敏锐的裘弟,在亚济安采取行动之后,凭着野性直觉察觉了什么,才离开现场?
「别担心,相信我。」
「……呃,相信你?」相信什么?怎么信?为什么?抱住我打算做什么?为什么我被抱住,还一声不吭?
玛利亚罗斯什么话都没能说。
在他说下去之前,亚济安已纵身跳落。
从离地三十余美迪尔的某座第十三区高层建筑顶楼一跃而下。
玛利亚罗斯与亚济安跃起,坠落,往下坠落;眼见着速度越来越快,玛利亚罗斯的发丝与亚济安的黑衣随风飞扬。玛利亚罗斯忍不住发出了「呜哇哇」的叫声。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来得太突然,谁能料到亚济安会这么做——从三十余美迪尔高的地方纵身跃下?他根本搞不懂亚济安的用意。不,说什么用意,这该不会是自杀吧?我是垫背的?在第十二区殉情?不会吧!来真的?当真?我会死吗?和亚济安一块?和亚济安这种货色一块?就这么坠落地面,摔得血肉模糊,两人融洽地成为一块惨不忍睹的肉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亚济安认为这是与玛利亚罗斯结合的唯一方法,因此一时冲动,干出这等傻事——总不至于如此吧……?
告诉我,并非如此。
谁来告诉我,并非如此。
无论如何,坠落仍持续着。我们笔直地向下坠落。
说来可耻,玛利亚罗斯竟紧紧地抓着亚济安。此时的他,并无多余心力去打万一之时可拿亚济安当肉垫换取自己一命的算盘;这只是下意识的防卫反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看着哪里,满脑子只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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