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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善治郎了解了「言灵」的那晚以来过了几天。&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卡巴王国的气温与日俱增,终于进入了一年当中最热的季节。
不知道精确的气温是几度。自从有一天带来的温度计写下白天最高气温超过四十度的纪录以来,出于精神健康的理由,善治郎就把它翻到反面,不去看它了。
这几天善治郎也顾不得什么「不健康」,把后宫的木窗全部关得紧紧的,大白天就开着led落地灯度日。
不过,这样仿佛能熔化一切的酷暑,对善治郎来说也并非有害而无一益。
因为在这种气温高到正常活动之下甚至可能热出人命的时期,王宫从正午开始安排了大约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多亏于此,善治郎不只是晚上,白天也能跟妻子奥拉在后宫度过两人时光。
「呼,真热。比起办公室,这里简直是天堂了。」
奥拉走进后宫一间木窗紧闭的房间,毫不犹豫地头一个就往冰箱跑。
「啊,奥拉。辛苦了。」
善治郎躺在沙发上边玩着掌上游戏机,边出声向翻冰箱的奥拉打招呼。
「嗯。」
奥拉背对着善治郎,简短地回了一声后,熟练地从制冰室哗啦哗啦地倒出冰块,放进准备在冰箱旁的刨冰机里。
「呵呵。」
奥拉脸上浮现着满意的笑容,转动刨冰机的把手,做了满满一大碗玻璃容器的刨冰,然后从冰箱取出装在红色玻璃瓶里的草莓糖桨,毫不客气地咕嘟咕嘟淋在刨冰上。
善治郎一边在打电动,却也侧眼瞧见了她的动作。他急忙提出抗议。
「等一下,奥拉!你淋太多了!」
但奥拉丝毫不为所动。
「别那么小气,又不会少了。」
说完,她将草莓糖浆盖上盖子放回冰箱,一手拿着盛了刨冰的玻璃容器,走向善治郎躺着的沙发。
「不,当然会少啊!很明显的就是在减少啊!」
善治郎一边发出抗议,一边啪答一声合起折叠式的掌上游戏机,从躺着的姿势在沙发上坐起来,空出给奥拉坐的位置。
虽然对面还有一个大沙发,但他还是特地重新坐起来,好让两人可以坐在同一个沙发上,可见夫妻感情还是很不错的。
奥拉用银制长汤匙舀起被草莓糖浆淋得红通通的刨冰送进口里。
「别担心。我已经让城里的厨师熬煮水果与黑砂糖,制作类似的东西。」
奥拉有自信地回答,似乎引起了善治郎的兴趣。
「哦,那个好吃吗?」
水果加砂糖熬煮而成的食品。也许是类似果酱的东西?如果是那样的话,的确或许能拿来代替糖浆。
善治郎满怀期待地问道,但奥拉仍然将视线对着刨冰,支吾其词。
「……所以,这个草莓糖桨我要了。你就用城里厨师们精心制作的特制水果砂糖汁吧。」
「欸——那个好吃吗?j
「……喔,冰得我头一阵痛。就是这个酸痛感让人欲罢不能。」
「我看根本还没成功吧……」
大概是夫君的冷眼让女王有点罪恶感了,她转移视线,坦白道:
「嗯……你们那个世界的餐饮文化实在相当优秀。看来要在我们这边重现完全一样的东西似乎很难。」
听到女王坦承不讳,善治郎叹了口气。虽然他本来就不怎么期待,但还是有点失望。
「唉……那就省着点用嘛。我只有带草莓、哈密瓜与蓝色夏威夷各一瓶来而已耶。」
「嗯,草莓就交给我吧。」
「呃,我最喜欢的也是草莓耶。好吧,算了。」
善治郎随便耸耸肩,放弃了自我主张。
身为衣食住全靠老婆的小白脸,这点小东西就让给老婆,夫妻感情才能圆满。
善治郎将掌上游戏机放在桌上,站起来往冰箱走去。
然后,他从冰箱里好几条挤干冰好的湿毛巾中拿出一卷,丢给正好吃完了刨冰的奥拉。
「奥拉,擦擦汗。」
「喔,不好意思。」
急速摄取水分使得奥拉冒了一身大汗,她顺从地接下冰凉的毛巾,用它擦拭脸部与身体的汗水。
「……」
「……」
现在正值大中午,不过目前这间房间为了隔绝外面的热气与阳光,把木窗都关起来,开了led落地灯代替光源。
有如夜晚的气氛当中,虽然还穿着衣服,但看到爱妻用毛巾擦拭身上汗水的姿态,善治郎的情欲也就自然升高。
奥拉察觉到善治郎如此明显的视线,脸上浮现出妖艳的笑容,将身体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善治郎。
「不过,我总觉得自己只是一味享受善治郎带来的恩惠,却不事回报呢。是我跟你说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以结果来说,却又得强迫你学习礼仪、常识与魔法。」
奥拉的这种感想,虽然是她的主观,但也是事实。
每天饮用的冰凉饮料、使用冰块与电风扇纳凉。在四季如夏的卡巴王国又属于最炎热的这个时期,奥拉不记得有过得这么舒适过。
硬是要比较的话,大概只有儿时在高山傍水的王室御用避暑山庄度过的夏天能与此媲美吧。
「没关系,这些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带来的东西都是我自己想用才带来的,况且既然我决定要在异乡落地生根,当然知道多少该学点当地的文化习俗啰。」
而善治郎这样的回答也没有半点虚假。不管奥拉如何答应他「什么都不用做」,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不太可能真的像室内犬一样,每天只顾着吃喝玩乐就好。
综观地球的历史,就算是君王的侧室这种不便抛头露面的人,也还是经常得参加公家活动。有鉴于这种历史事实,善治郎认为自己势必得学点最低限度的常识与国家历史,以免丢了王室的面子。
再者,在勤务时间受到日落左右的这个世界「做事」,与善治郎只要能在半夜十二点之前回家就觉得「今天到家得真早」的上班族生活相比之下,根本不算什么。
无法体会这种内情的奥拉将擦完汗水的毛巾放在桌上,再度向讲话始终维持谦虚态度的丈夫确认。
「我问你,善治郎。你生活上有没有什么不自由的地方?
你很了解我的立场,我知道你是刻意避免与他人接触。事实上你这样做也帮了我很大的忙。但我这样束缚着你的自由,却做不了任何回报,真叫我于心不安。」
自从善治郎入赘以来,过了快一个月。
过了这么久,奥拉当然也会觉察到,夫君不做任何任性要求,也不给自己带来麻烦的言行,是因为完全明白自己与妻子身处的立场,而极力自制以免引起问题。
顺便一提,侍女与专属厨师等在后宫服务的佣人们,目前对善治郎的评价都非常良好。
善治郎是个不给人找麻烦,没有任性要求,也不会摆出高压态度的主人。以服侍人的立场来说,没有更好相处的对象了。
探听调查结束后,奥拉忍不住特地警告侍女长等主要侍女们「不要把现况当作理所当然」。
人类是会习惯一切状况的生物。佣人习惯了主人照顾起来不费工夫,变得无法对应主人突兀的任性要求,并不是件稀奇事。
看来,这个出生于异世界的夫君,似乎习惯顾虑旁人过了头,宁可压抑自己的需求。
然而,善治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的确他差不多想到后宫外面走走了,但想到外出造成的麻烦状况,这点任性他还能忍,对于炎热与食物的不满,就算奥拉身为女王,也不是她能解决的问题。
这种自己替自己下定论的「懂事」虽然很令奥拉焦急,但善治郎原本不过是个土生土长的庶民,他的价值观会觉得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是很「难看」的,于是话题也就到此为止。
「哎,我目前都很满意,嗯。有什么不满我会说的。」
「我不是希望你抱怨,是希望你说想要什么啦。好吧,算了。总之,你用不着客气。我想尽可能报答你牺牲奉献的态度。」
看到奥拉温柔地笑,面带笑容地如此说,善治郎心中感到无比珍爱的同时,也起了一点恶作剧的念头。
他斜眼瞄了一下电子钟。液晶显示时间为下午一点零三分。
酷暑期的午休时间,大约到下午三点半。
好,没问题。时间还剩很多。
善治郎确定时间充裕,靠近坐在沙发上的奥拉后,半开玩笑地喊了一声扑向她。
「好,我知道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用身体补偿我吧!」
女王瞬时了解到闹着玩地抱住自己的丈夫的意图,张开双臂接受丈夫的行为。
她稳稳地接住扑过来的丈夫,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行呀……嗯。」
她的双臂紧密地绕到丈夫的背后,热情地相吻。
强劲的拥抱,火热的亲吻。如果这就是丈夫想要的,那太简单了。自己只要接受即可。
「……」
然而,最重要的丈夫的反应,却违背了奥拉的预料。
如果是每天晚上,只要两人这样相拥,丈夫总会积极地将嘴唇凑上来,伸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如今他却像个人偶般一动也不动,身体硬梆梆的。
「……怎么了,善治郎?」
感到疑惑的奥拉暂时分开嘴唇,如此发出疑问。
「……」
然而,善治郎没回答问题,只是无言地离开奥拉身边,移动到房间角落,在那里蹲下。
「善治郎?你为何要在那个角落用手指戳地毯,还一脸阴沉?」
看到老公先是热情地抱住自己,接着又突然变得消沉,急速的转变让奥拉来不及理解,发出困惑的声音。
听到她的声音,善治郎在房间角落缩得小小的,在地上画圈圈,声泪俱下地答道:
「……好吧,我的确没有使出全力啦?不是真的要撞在你身上啦?可是啊,想把老婆压倒在沙发上,却被接个正着,甚至老婆还没发现我想把她压倒,这也太……」
善治郎并没有把强健体魄当成尊严所在的「猛男」精神。可是,就算是这样,身为一个男人被太太接住自己的身体冲撞,似乎还是有点淡淡的悲伤。
「啊……」
听到善治郎的说法,奥拉表情一阵抽搐。
(糟了。难怪刚才抱得那么热情,原来那是想压倒我啊。)
奥拉经历过长年实战的身体经过充分的战士训练。因此,纵然善治郎的身高比起自己高一点点,但像他那种外行人的突击,凭奥拉的体力,要笑着挡下来不成问题。
但是这个世界比现代日本更属于男系社会,价值观上又将强健体魄视为美德。想压倒太太却反被接住的丈夫的悲哀,奥拉比善治郎看得更严重。
该怎么做才好?不慎让丈夫蒙羞的女王考虑了一会。然后——
「呀、呀啊。」
不知如何是好的奥拉只好假装尖叫了一声,自己倒进沙发里。
「太慢啦!我不记得自己有使出隔了一段时间才会生效的特殊冲撞啦!」
「……呀啊。」
善治郎的吐槽并没让奥拉灰心,她仍旧倒在沙发上,继续发出装出来的尖叫。
「那个,我说……」
「……呀啊。」
「……」
发出尖叫的奥拉,在沙发上扭了扭身体,使得深开衩的裙子掀开,小麦色的一半大腿都露了出来。
虽然是每晚看习惯了的光景,不过还真养眼。
「……喝啊!」
「呀!」
结果善治郎就当作冲撞在一段时间后成功了,扑向倒在沙发上的奥拉。
◇◆◇◆◇◆◇◆
之后过了大约一小时。
在沙发上一起畅快地流了一场汗的善治郎与奥拉,维持着半裸姿态开始k书。
只穿着一条四角裤的善治郎坐在电脑前;穿着一条小内裤、脖子上挂着一条大毛巾的奥拉站在他的斜后方。
电脑旁边放着整叠的龙皮纸。写在龙皮纸上的内容,是去年卡巴王国的地方纳税状况。
纳税相关的文件,基本上只有「地名」「个人姓名」与「数值」这些要素,奥拉认为用来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字与发音再恰当不过了。
虽然善治郎并不完全同意她的意见,不过他仍然每天老老实实地以数位相机的录影功能将奥拉一个个指着念出写在龙皮纸上的单字的样子拍下来,然后一边做确认,一边把内容输入电脑的电子试算表里。
这个国家总计三十个的文字,早已在几天前用滑鼠画图的方式做好了「外字登录」,分配给键盘的各个按键。
虽然每打一个字都得特地转换,很没效率,不过以这种方式,用电脑也能勉强打出这个世界的文字。
就这样,善治郎把奥拉给他的纳税单分别打成这个世界的文字标示,以及片假名与阿拉伯数字的并排两行,做成能够一个人学习文字发音的资料。
看奥拉特地使用去年的纳税文件,可见她一定有什么别的打算,不过至少表面上的理由就是这个。
「那么,善治郎,文件写好了吗?」
「嗯,昨天都打完了。我现在印出来。」
善治郎将这几天努力的结晶——电子试算档输进印表机。这台印表机是他舍不得扔就顺便带来的。
墨水每种颜色只准备了三个备用,相当珍贵,不过反正摆着不用,迟早也会堵塞报废。
因此,善治郎并不打算在印表机上小气,将昨晚打好的档案大方地列印出来。
奥拉兴味盎然地看着机器自动吐出纸张的模样,确定列印纸全数排出后,拿起整叠纸张,迅速浏览过一遍。
「好,那么就来确认一下你的发音是否正确吧。善治郎,请你从第一张开始念起。」
「知道了,那我要开始啰。首先是阿贝尼斯伯爵领地,税收有龙皮一千张、麦子两千袋、木材……」
奥拉看着列印出来的纸张,一旁的善治郎则直接看着电脑荧幕上的资料,一段段念出来。奥拉一一点头回应,一边听着,指出途中发音或数字不对的地方。
「啊,那里不是『博尼加子爵』,是『博尼亚子爵』。」
「ok,不是『加』是『亚』对吧。」
的确,地名与家名因为是专有名词所以「言灵」不会生效,无论谁来念,听起来都会是正确的发音,或许正适合拿来熟悉文字也说不定。而且顺便还能让善治郎优先记住王室纳税单上留名的名门贵族。
这么一想,用这份「纳税单」学习文字的基本发音,似乎也挺有道理。
记了一、两百个单字后,就算是未知的文字排列,也会大致知道该怎么念。
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毕竟没有现代日本小学一年级用的「国语」教科书那种适合初学者学习文字的专用书籍。
就算有点缺乏效率,也只能这样多看多读,慢慢学起来了。
利用纳税单进行的文字发音讲座告一段落后,奥拉不经意地想起一个疑问,说道:
「我问你,善治郎。这有些地方的数字以『红字』标示,有些则以『蓝字』标示,是什么意思?」
对于奥拉的疑问,善治郎难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回答道:
「喔,那是把纳税单上写的数目与电子试算表计算出的数值不同时,用颜色清楚区分出来的结果。红字代表比计算结果少,蓝字代表比计算结果多。」
「哦……」
听到善治郎的回答,奥拉转为面无表情,小声地回了一句。
就算是提交给王室的纳税单,王宫也无法一份份重新计算,确认数值无误。
毕竟数量实在太大了。虽不至于办不到,但要是想全部重新计算,龙皮纸与人事费都会直线攀升。
一般都是迅速浏览一下,抓出明显不对劲的数字,然后随机抽出几份,重新计算一下就结束了。
就连这个随机抽查,也「不知为何」几乎不会把位高权重的大贵族,或与调查官交情甚密的贵族的领地列为对象。
然而,对会运用电子试算表的善治郎而言,这点程度的计算一个人也不成问题。毕竟他要做的就是设定基本格式,然后将数值正确地输入而已,只要是在公司做过一点事务工作的人,谁都办得到。
「善治郎,这个可以借我一下吗?」
善治郎早就猜到奥拉会这样说了,他尽可能装出毫无心机的笑容,回答道:
「嗯,可以啊。不要做得太过火喔。啊,这不是我该说的话呢。」
「我明白。」
听到夫婿搔搔头这样说,女王以有点吓人的笑容回答。
◇◆◇◆◇◆◇◆
当天午后,在只有自己与法比奥秘书官两个人的办公室里,奥拉拿出了午休时善治郎交给自己的一叠影印纸。
法比奥秘书官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神色,只挑起了一边眉毛。
「陛下,这是?」
「去年主要贵族的纳税单。为了做为指标加深夫君对国政的了解,我以『学习文字的资料』为藉口让他过目,结果才几天的工夫,他已经重新正确计算过,还指出了数值的错误。」
「……哦。」
奥拉所言,让细脸秘书官的双目,流露出警戒之色。
见秘书官还是老样子,对善治郎不肯放下戒心,奥拉不掩饰苦笑,说:
「你还是老样子,对夫君就是不肯放下戒心。我看夫君没有你担心的那种野心喔。」
听到奥拉这样说,秘书官虽表示同意,但也顽固地回答:
「是,基本上臣也同意您的意见。从善治郎大人这一个月来的言行判断,那位大人应该不太可能有政治野心。但终究只是可能性低,没有根据能断定绝无可能。
最让臣在意的是,越是了解那位大人的智慧与教养,他的毫无野心就显得越不协调。也很难说这一个月的态度不是精湛的演技。」
在法比奥的眼里,善治郎是个极为不自然的存在。
如果是平民的话,不可能理解自己身处的立场;如果是贵族的话,不可能没有与能力以及立场相应的野心。
大致明白女王伴侣这个立场能给自己与旁人带来多大的影响,行为举止却又深思熟虑,处处小心不伤害到女王政治权力的「男人」,这种方便的存在,真的可能存在于这世上吗。
换个角度想,这个世界的常识本来就不能套用在异世界人身上,或许在那个世界里多得是这种人也说不定。
但只要不能断定他是假装无害而合作,肚子里却在伺机而动,至少要有一个人持续提高警觉才行。
「臣认为陛下不用太有戒心比较妥当。因为持续隐藏内心不让共同寝食的人察觉,是极为困难的。相对地,臣会代替您留意善治郎大人的言行。」
「知道了。辛苦你了,法比奥。」
「是,臣自从成为陛下的亲信,每天都在劳神费心。」
听了女王慰劳的话语,中年秘书官答以全面的肯定。
「……一般这种时候,就算只是表面话,不是应该回答『不,臣不敢当』或是『只要是为了陛下,这点程度算不上辛苦』吗?」
对于嘴角浮现苦笑的奥拉,法比奥仍然面无表情地稍微耸耸肩。
「臣自认为将事实照实说出来,就是臣的职责。」
然后堂而皇之地如此宣称。
事实上,法比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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