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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员考试已经过去多久了?我真不知道。刚开始时,还数着日子过,一天、两天地数着,后来就改用星期做单位,快到要改用月做单位的时候,我彻底地失去了耐心,干脆不去管他。反正我的成绩摆在那里,录与不录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市委组织部看着办吧!
真正急的不只我一个。牛老爹,不只一两次找过我,语重心长地劝慰我:“叉子,我跟你妈老了也花不了几个钱。家里面还有点积蓄,要不,你去找找熟人,打点一下关系。这是你的人生大事,马虎不得。”
花钱买官做,不要说我走路无门,就算有门,我也不会去做这种丢祖宗脸的事。我郑重其事地告诉牛老爹:“你儿子要么就不做官,做官就做一个清清正正的官。以后,这种说要打点一下的话,少说,免得别人说你儿子的官是买的。”
“可你都考完三四个月了,一点音信都没有,我怕你的名额被人占了。”
“啥叫我的名额,那是组织部的名额,牛老爹。属不属于我,还得组织部说了算!”
“你都考了全市第一了,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名额呢!”
早上我跟父亲还为名额的事争吵着,下午就有了消息。三点多钟的时候,牛三在外面高声呼喊起来:“牛老爹,你快来呀!快点啊!”
出事了吗?牛三喊得这么急促,幸亏我们都了解他,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真发生了事情,不被他活活急死才怪。
“牛叉,你快跑呀,警察局的人来了。”
牛三,他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他这一声喊下来,没吓倒我,却吓倒了左邻右舍。别人都以为我犯事,纷纷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想看个究竟。
最近一段时间,我的名字一直飘荡在整个小区上空,当然还有菜场。谁不知道,我牛叉考了全市第一。我们身处在信息时代,不论好事,坏事,只要是事,都会有人津津乐道地传颂着。稍微一点好事,用不着敲锣打鼓地到处宣扬,自然会有人扯开嗓子喊:“牛老爹,牛叉出息呀,都快要当官了。”
“要去哪个部门啊,市委组织部啊。进了组织部,就是领导干部。以前,牛叉回小区,就是回家,以后牛叉回小区,那叫视察工作。”
还有牛三,以前是菜场卖肉的,练就一副不用扩音器就能喊响整个菜市场的嗓子,现如今投身物业,看起了大门。小区门口扯一嗓子,整个小区的人都能听得到。有时,快递员来送快递,电话打不通,牛三就站在门口一喊,不一会儿快递就被取走了。不过,凡事有利有弊,嗓门大,用来传递信息,战时喊话能占绝对的优势。用来夫妻之间吵架,那是拆散家庭的利刃。他老婆就是被他活活骂走的。
牛三一紧张就会把来说成跑。他本想要我快点来的,说成要我跑。警车顺道,把组织部的通知送过来了。要是警察进小区调查案子,我非得被牛三活活地喊进牢房不可。
接过通知书,我的手不停地颤抖,太激动了。四年来,接到过两份通知书。四年前,接到高考录取通知书,那时一点激情都没有。一所叫不出名的大学,见人绕道走,生怕别人问我考了哪所大学。四年后的今天,同样是在大门口接到录取通知收,我昂首挺胸地回到家。一副衣锦还乡,小人得志的模样全写在了脸上。我一路走,一路笑,不理会别人羡慕的目光。
回到家,我特意靠近窗户,大声地念通知书上的内容:“牛叉同志,经考试考察合格,录用你为公务员。请持本通知办理有关录用手续,于叁日内到市委组织部综合干部科报到。”
牛三不仅嗓门大,耳朵也尖,我承认我念的声音很大,但他完全可以装作没听见呀,偏偏被他听见了。他在楼下喊:“牛叉,牛老爹,别忘了请我们去天水吃一顿。各位街坊啊,大家准备好肚子啊,很快就会有大餐吃了!”
没想到我真做官了,一个菜贩子的儿子也做官了,天大的新闻。我抑制不住喜悦,笑出了声来。不光我一个,牛老爹,还有他老婆——我妈,也正笑得欢呢!能不高兴嘛,这是牛家多少年难得一遇的大喜事,如今却这么直挺挺地落在我头上。
我突然想起常叔,是他说我适合做官的。几个月前,他帮我算命的那一百块钱还没给呢!我特意去绿丰源买了点苹果和很贵的樱桃,水果钱就已经过百了。人逢喜事就大方,一百来块钱,眼都不眨一下,提着就走。常叔算命馆已经更了名,变成常叔心理鸡汤会所。他从算命先生升级为心灵疗养师,还持证上岗。胸牌上清晰地写着:“旮旯市知名资深心理大师,你的好伙伴,你最忠实的好朋友。”没想到,我认为最清心寡欲的常叔也好起这一口,给自己加了许头的头衔,修饰语加的一点都不害臊。
美女姐姐笑脸迎客。她现在已经升级为常婶了,好一朵鲜花又献给了常叔这样的牛粪。常叔习惯性的故作神秘,掐了会儿指头,然后表情凝重,停顿片刻才说:“贵客登门,淑娟,招待一下。”
“是我,常叔,我来还上次欠你的钱的。”
“断不敢要呀,文曲星光临本所,令本所蓬荜生辉,是我们的福气。”
他装腔作势的模样真够逗乐的。听得出来,他把我说成文曲星了,莫非他知道我举榜高中了。不可能吧,我也才刚收到录取通知书。仔细想想,喜事全写在我的脸上,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明白。可常叔是瞎子,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中榜了呢?莫非他真有灵气,能掐会算。
世界就这么奇妙,总有一些事情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常叔还是老风格,喜爱卖弄,故弄玄虚。一句通俗易懂的话说得晦涩难懂,需要听的人慢慢揣摩,想破了脑袋想不明白的时候,然后大师以故作高深之态给人轻轻一点就拨云见日。这就叫做传说中的点拨。
常婶打扮得愈发丰满迷人。我在想啊,他男人是个瞎子,又不会欣赏她的美,她打扮得如此绰约多姿,就不怕红杏出墙吗?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香味,真叫人舒心。我记得常叔以前爱闻檀香的,有了常婶的薰衣草香,他就舍弃了檀香。
进房间后,我跟常婶开了句玩笑:“婶,叔总是神神秘秘的,你受得了他吗?”
常婶的回答让我知道,她中了常叔的毒,且毒得不轻,她说:“你叔是个智者,他只是眼瞎,心一点都不瞎。”说完后,她露出很满足的笑容,看得出来,她很幸福,跟常叔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怪不得她愿为一个瞎子精心去打扮呢!为一个人准备一份美,不一定非得能让对方看到,关键在于自己为对方舍得的心。
她说常叔是个智者一点都没错。我今天来找他,最主要的还不是为了还钱,是来取经的。即将步入仕途了,我对官场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我不是官二代,无人指点迷津。读了十几年书,也没人告诉我该怎样做官,一切都靠自己慢慢摸索。陌生的路上摸着石子过河,免不了会摔得四脚朝天。做官不像我父亲卖菜,摔倒了爬起来就是。官场可不是摔跤场,摔倒了可要爬起来就难。
常叔对我还是很慷慨的,他免费送了我两句话,他说:“叉子,世界万物都是相通的,因果轮回,生生不息。你要牢记两点,第一点就是遇事先莫乱。第二点,亏什么都可以,不要亏了自己的良心。”
第一句话还是很容易理解的,遇事先莫乱,也就是说遇到事情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至于第二句话,恕我愚钝,我真不知道亏良心的真正含义。我也没细问常叔,因为我知道,从他嘴里听不到我真正想听的东西。靠算命为生的人,神秘感是他们生存下去的唯一秘诀。凡事留给别人慢慢揣摩吧!
要走的时候,常叔突然叫住我,他问我:“叉子,你信梦吗?”
这不搞笑嘛,一个靠梦为生的人,突然问我信不信梦,这不好比一个乞讨为生的人问有没有善人。不过,我还是很认真地告诉了他:“不信!”
“那就好,玄幻的世界里,信者有,不信者无。你不信,就能躲过此劫。”
“啥呀?常叔,我胆子很小的,都被你吓倒了。”
“唉,叉子,你今天真不应该来呀!”他一声沉重的叹气,叹得我心理发麻。我不信风水呢,没有讲究,难道出个门还非得选个黄道吉日。多好的心情,被他一声天塌下来的叹息弄得意兴阑珊。他的话钓起我的胃口,我实在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常叔,你别一惊一乍的,我胆子小。”
“你胆子可不小,市委组织部的儿子你都敢对着干。”
常叔终于说了一句我能听得懂的话。只是又有一件事,我犯闷了,他是怎么知道我跟方剑对着干的,我从来没跟他广播过。常叔的消息渠道在哪?刚一句易懂的话,很快又冒出一句满含哲理的话来:“叉子,官场上讲求顺势而为,切不可逆流而上。”
道理我都明白,我自然知道得罪了组织部长的儿子没好果子吃。即使吃苦果,我总不能忍辱偷生,尽看别人脸色生活吧。不符合我的个性,这辈子我就生活在二流开外,可我依旧保持独有的一份清高和自认为对的生活方式。人不可能为了追求功成名就,而丢了生活的本原。常叔所讲的顺势而为,怎么对我有如登天一样难呢!
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注意力不在顺不顺势的事上,而在他为何意味深长地说我今天不该去看他。看他难道还犯了法吗?
常叔说出了真相:“我昨日梦见一文曲星,为雾所困,直至梦醒雾未散去。你今天不来看我,将会平安无事,可今天偏偏来看了我,恐你会遭人陷害,再劫难逃呀,叉子,这就是命数。你不信还好一点,可也会让你蜕去一层皮。如若你信,那你肯定逃不过的。”
离开心灵鸡汤会所,我仍想着常叔严肃的说辞和认真的模样,想想都觉得可笑。这世界哪有什么文曲星,还被雾所困呢?说得那么神乎其神的,他一个算命的,故作神秘无外乎不就是想拉住我这个回头客呗。正如常婶所说的,常叔是一个智者,许多事情他能未卜先知,并非他真的能掐会算,只是他懂得周密的推理,根据一些现象能够推出未来。他神秘兮兮地说我恐遭人陷害,我想他的根据应该就是我得罪了方剑吧。这个世界如果有人会陷害我,我暂时也只能想到他。
正想着呢!我高中最好的同学,我的好哥们胡军打来了电话:“叉子,不够义气,大宴宾客也不叫上我!”
胡军他父亲是做鞭炮生意的,整个旮旯市的烟火都掌控在他父亲手里,我们笑称他父亲为旮旯市第一“军火商”。生意做得大,有钱,胡军高中毕业后就替他父亲打理生意。当时,他的成绩比我还差,总分考得都不如成绩好的一门多。他的成绩除了老师先知道,就只告诉了我,我一直替他保守着秘密。上次同学聚会,他正在河南谈一笔生意,没能参加。不然,上次方剑那副嚣张的模样,凭胡军的个性,说不定早替我揍了他。
我以为他知道我考上公务员了,跟我开玩笑呢!我说:“今天刚接到录取通知书,还没说请客呢!你有时间嘛,单独请你,我们去江边味吃龙虾。考验一下你的酒力,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单独请啥呀,我都不请自来了。你在哪呀,我怎么没看到你。”
胡军说得很认真,不像开玩笑,我只好当他搞错对象了,他肯定是把别人的酒宴当成我的酒宴。可他却说:“不可能,你的名字我还能不认识。再说,这世界有几个人敢叫牛叉的。叉子,别怪我当兄弟的说话直,做人低调点。你看看,门口的那个横幅,都写了些什么呢!新科状元牛叉为官大宴。要是被纪委的人撞见了,影响不好。不管你高不高兴,我已经安排服务员将那横幅撤了。你呀,怕你一激动一冲动,做了傻事。哟呵,叉子,你到底在哪,赶紧点,把这些人全撤了,你都安排了多少桌,到底叫得都是些什么人,怎么都没我认识的人呢!啊,白露也在,除了白露,别的我都不认识。你跟白露和好了吗,她那么热情。不愧是班花,真漂亮,你们两个在一起,也算帅哥配美女了。”
一提到白露,我的心跳突然提速。比法拉利还法拉利,法拉利是三秒之内从零提速到一百,而我呢,仅用了零点零几秒,心跳就失去了控制,着魔似的狂跳。她帮我举行宴会,安得哪门子心呀,这是什么宴会,怎么主人都不知情呢。
我赶紧把实情告诉胡军。胡军只说了两个字:“坏了。”他很快又安慰我说:“别急,叉子,有我在,不会让她的阴谋得逞的,真没想到,白露如此歹毒,她已经不是我们读书时那个单纯可爱的女孩了。”
白露确实可恶,可胡军说她,我心理还是有点不是滋味。我对她的好感,非一两次交恶便可以完全淡却的。
胡军对我说:“我先帮你顶着,你快点过来,你一到,我看白露还能说什么。”
多好的天气,天空中飘荡的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闲逛着,相隔了很远却依旧笑脸相迎。我喜欢这白云,还有这暖人的和风。可美好来得快,失去得更快。白云依旧是白云,风还是那股风,我的心情如同坠入冰窖,冷得发寒。
我拦了一辆的士,坐在副驾驶室。司机提醒我系好安全带,问我要去哪里。我有气无力地说了“天水”两字。司机则说:“去吃喜酒的吧!”
我有点诧异,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旮旯市的出租车司机都身兼数职,懂得观相算命。
司机解答了我的疑惑:“我刚送了几个人去天水。有个叫牛叉的考上公务员在请客呢,也不知道他能牛叉多久。现在的官员都低调行事,他还敢如此高调,初生牛犊不怕虎呀,迟早会碰钉子的。”
连出租车司机都知道我的事,一旦白露的阴谋得逞,到时我就成为全市的笑柄。到时就会有人议论:“看到没,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这是天经地仪的事。那个叫什么牛叉的,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市委组织部,还没去报到呢!就牛气冲天地请客,被纪委的人给盯上了,直接夭折。最短命的公务员,还牛叉呢,我看牛屎还差不多。”
司机很健谈,他关小了收音机的声音,对我说:“好好地劝劝你那位朋友,请客人数过多会惹火上身的。国家刚颁布了关于公务员婚丧嫁娶的规定,要求得还挺严的。”
出租车司机了解得还真不少,他一口气将规定的内容叙述了一遍给我听。
出租车还未停稳,旮旯市电视台的车稳稳地停在了我们前面,下来了一男一女,男的很魁梧,五大三粗的体型,扛一部摄像机。女的身材很好,娇小玲珑。两人之间形成很鲜明的对比,光看长相就知道他们各自负责的工作。
他俩直奔天水,看来也为牛叉请客的事而来。有了记者的参与,再清的水都会被他们搅浑,他们一个个就是墨鱼的尾巴,喷雾的高手。搅浑一坛水容易,再滤清却很难。
宴会厅里,来宾们正认真地吃着味美的佳肴。他们才不管这桌饭的真正主人,他们只知道自己随了礼,就该狠狠地吃一顿。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一进宴会厅就拍,先取个全景,再来几个特写。然后,女记者站在摄像机前,对着镜头讲话:“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现在所在的是牛叉考中公务员后大宴宾客的现场。现场的氛围十分活跃,也很喜庆,大家都沉浸在牛叉当官的喜悦之中。可他们得意忘形的时候,似乎忘了党纪条规,牛叉直接挑战了我市颁布不久的《关于规范党员干部操办婚丧嫁娶等事宜的规定》。我们很快就会找到牛叉,向他了解情况,敬请各位期待。”
形势不明的时候,我暂不方便露面,最主要的是我想看看白露到底有些什么招数,她要置我于何地。
胡军走到了摄像机跟前,对着镜头就说:“各位观众,很抱歉我害了牛叉,我是一时财迷心窍,冒充牛叉的名义大摆酒席,借机捞点好处。大家放心,所得财务我将如数奉还,绝不留一分钱。在这里,我向牛叉说声对不起。”
哦,事情突然有了转机。胡军真够义气的,他一个人担下了所有责任。女记者再次说:“事情真是有趣呀,原以为牛叉不顾党纪条规,原来他也只是遭见利忘义之徒的陷害。大家尽管放心,新闻讲求的就是一个真实性,我们有义务还原事实真相,还牛叉一个清白。”
此时,白露赶了过来,她二话没说,怒斥胡军:“胡军,你是有意偏袒牛叉吧。我们都知道是牛叉当官了,请我们客。你现在看到记者来了,觉得这种大吃大喝的风气不好,就混淆视听,颠倒黑白。”
女记者就是典型的墙头草,左右摇摆的能力特强。哪里有风,就扑向哪里,她将话筒递到白露面前,问道:“请问,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位先生冒充的,能给我们出示一些极具说服力的证据吗?”
白露果然是有备而来,她打开手提包,从中拿出一份红色封面的东西。女记者接到手里,对着镜头来了个特写,以一种沙漠之中见到绿洲的喜悦劲头说道:“这是一份请帖耶。大家别急,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请帖的内容:胡军先生,本人牛叉一举斗魁,金榜题名,实乃祖上之幸,现诚邀您于3月15日中午12点30分天水一聚。特此申明,只收红包不收礼品。牛叉。胡军先生,想必就是这位吧。请帖上落款人是牛叉呢,胡先生,您也只是一位受邀的嘉宾,怎么当起了主人呢!”
“这……”面对突如其来的请帖,胡军很快失去了阵脚,他万万没想到白露会有这么一招,够狠够毒。
白露见缝插针地说道:“胡军,牛叉要我把请帖给你,我忘了这个事了。你今天应该是不请自来的吧!”
胡军四向张望,他很需要我,可我此时出现对于局势又有多大的益处呢!胜算几何,我一点把握都没有。搞不好,我刚一跳出来,就被准备充分的白露一板拍晕了过去。常叔的那句遇事先莫乱实乃至理名言,我现在活生生地体会到了。
说不乱那是骗人的,毕竟事关我的切身利益和名誉,我如果一直不露面,不予以澄清,明天的报纸头条就会把我说成违反党纪条规的大傻蛋,然后再背一个记大过的处分被逐出公务员队伍,想想都觉得可怕。
时间紧迫,可我该如何反击呢!正在此时,胡军再次申明:“我承认我不是假冒牛叉的名义举办这次宴会,但我知道是谁,就是你,白露。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牛叉的朋友,应该是你的熟人,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凑人数,演戏的。白露,牛叉是你的高中同学,你还喜欢过他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陷害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白露显得很淡然,她没有因胡军的指责有损花容,她没进行任何反驳。渴望得到爆炸性消息的女记者已经耐不住了,扑向了正在享受美食的人群。她随机问了几个人,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
“我是牛叉的初中同学,是他请我们来的。牛叉考上公务员了,这是喜事,这个场必须得捧的。”
“请问您随了多少礼呢?”
“这个不方便讲吧!”
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竟然无耻地说是我的七大姑、八大姨、九大舅,他们真会装。他们回答竟如此默契,想必不仅没随礼,还受到举办方的贿赂吧。白露借我的名义举办宴会,非为财,而是要毁我声誉,将我这个还没到市委组织部沙发椅上就座的公务员彻底赶出公务员队伍。
现场的布置也很讲究,长者都安排在最中间的大桌,一堆奇形怪状的人,都说是我的长辈。他们怎么不安排两个人来冒充一下我父母呢。本是漏洞百出的宴会,记者们信得如此认真。一桌子长辈就没有我父母,难道我是一个孤儿吗?还有,真正的男一号我本人迟迟没有露面,记者就不表示怀疑吗?
白露依旧卖弄老招式,将以我的名义写给她的请帖拿出给记者看。记者信了,在没见到主人翁的情况下,他们准备收工回家了。可能是急着想回家把这一新闻发出来吧,不然,现场的人将宴会场面通过微信传到了网上,电视台的新闻失去了及时性,会影响收视率的。
再不出面来不急了,胡军也很着急,他一个劲地拨打我的手机,我不敢接。情急之下,我跑到长者的那桌,用手抓起盘中的一只鸡就开吃。吃过几口,又将鸡扔回盘子里,溅起的汤水飞到对面那位自称是我姑的老女人的身上和脸上,她大声叫了起来:“你谁呀,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她一叫引来了女记者的注意力,本来都已经将摄像机打包的横肉男又将摄像机架好,开始拍摄一段新闻中的新闻。我没有理会“姑”的指责,只顾吃我的东西,不得不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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